在何藝揚連連點頭認了錯之后,護士才滿意地說:“行了,幫她測個體溫一會告訴我。”
說完護士便霸氣地退場了,何藝揚立馬就乖乖地找到體溫計給我測起了體溫。他一邊等著體溫結果,一邊還擔心地詢問我:“怎么樣,剛剛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是啊,你壓得我胸口好疼啊?!蔽医又纴恚拔易屇闫饋砟愣疾宦?,還更加用力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想謀殺。”誰叫他害我傷成這樣的,我自然是不能輕易讓他松氣了。
果然何藝揚又緊張了,再次自責地手忙腳亂起來,上下看著我手語道:“我剛才弄疼你了嗎?哪里疼了?現(xiàn)在還疼不疼了?”
看到何藝揚此刻著急的樣子,我心里一陣溫暖,我知道他在乎我關心我,一切的責備也就淡然了。
“藝揚,我沒事?!蔽铱粗嗡嚀P淡淡地笑著,慢慢抬起手臂想要去拉他的手,可是怎奈有心無力胳膊根本就沒有力氣。
何藝揚看到我艱難抬起的手后也立馬就伸手拉住了我。他拉著我手坐了下來,再次將我的手放到了他臉上,滿眼心疼地注視起了我的雙眼。
可能我們兩個對視太過專注了,竟都沒發(fā)現(xiàn)我媽什么時候回來的。
只是突然就聽到我媽叫我“靜靜”,何藝揚和我都立馬下意識地把手從他臉上拿了下來。何藝揚更是立馬就從凳子上站起來,呈立正狀背手側身偷偷瞄起了我媽。
沒想到我竟左右看了看我們兩個后,笑著說:“你們兩個這是怎么了,怎么像做了什么壞事一樣?”
我們和何藝揚一個不能說話,一個還沒弄清楚狀況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相互對視一眼保持沉默了。
這時我媽走到了我身邊,依舊笑著幫我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說:“靜靜,我剛才已經(jīng)問過醫(yī)生了,醫(yī)生說你可以適當進食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或者回家給你做都行。”
我想我媽剛剛肯定是看到我和何藝揚膩歪了,可她竟然一點都沒有不高興,如果剛剛可以用我媽因為我醒了開心地一時忘了初衷來解釋,那現(xiàn)在呢,又該怎么解釋她可以容易我和何藝揚卿卿我我?
其實我是很想立馬就搞清楚狀況的,以免總是提心吊膽的,可是怎奈我剛醒過來真的是渾身疼痛加沒有氣力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所以大概是真的有些餓了吧,說話間心都有些慌了。
所以疑問還是慢慢尋解吧,當下還是先把肚子慰勞了再說。
“媽,我想喝湯,想喝冬瓜排骨湯?!蔽业脑捖曇琅f是有氣無力,但眼神卻十分有力,也不知道為什么,我腦子里瞬間呈現(xiàn)的就是何藝揚曾給我做的排骨湯。
說完我便扭頭看向了何藝揚,向他噘嘴撒起了嬌。何藝揚立馬就懂了我的意思,看了我媽一眼,小心地向我身邊湊了湊,對我手語道:
“排骨湯我下午回去給你做好不好?你暈睡了十天了,肚子肯定餓了吧,我怕現(xiàn)在回去做來不及。要不你先想想吃點其它的墊墊,等我給你和阿姨買回來,立馬給你回去做好不好?”
何藝揚看我的眼神極其溫柔,和我商量就像是在哄飛飛一般,我都覺得他已經(jīng)把我當小孩了。
“好吧。”我連噘嘴都開始吃力了,看來真的是等不及了,“那我就先吃點羊湯面墊墊,等你的湯做好了,我再吃?!?br/>
我感覺我真的有些體力不支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何藝揚這時伸手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后,對我手語道:“你剛醒,身體還虛,困了就閉上眼睛睡會吧。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買羊湯面,買回來再叫你?!?br/>
被何藝揚這么一摸,我更加撐不住了,對他微微點了點頭后,轉眼看了看我媽眼睛再也睜不開了,對我媽彎著嘴角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聞到了羊肉湯的味道,同時也感覺到有人在搖晃著我的胳膊,隨之我就聽到我媽在叫我:“靜靜,靜靜,快醒醒?!?br/>
我應著叫聲慢慢睜開了眼睛,只見我媽彎著腰正看著我,一旁站著的何藝揚也正端著面拿著筷子看著我。
小睡了一會,感覺又有些力氣了,于是對他們兩個笑笑,說:“面買回來了?聞見就好香,一定很好吃?!?br/>
“那是你肚子餓了。”說著我媽給何藝揚讓開了位置,接著說道:“小何,你趕緊去喂喂她吧?!?br/>
何藝揚也聽話地立馬就端著面坐到了我身邊,然后用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條在面前吹了吹后喂到了我嘴里。
何藝揚說我已經(jīng)暈迷了十天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讓我這可以十天來吃的第一口飯,面到嘴里時,感覺這面太香了。
只是我卻也感覺我的吃相肯定難看死了,我平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的,何藝揚就幾根幾根地從下往上慢慢把面送到我嘴里,這畫面像極了投喂某種小動物。
下次我記住了,一定不能再說吃面了。
吃了一些后感覺肚子沒那么空了,我還惦記著我的湯就沒再硬往下吃了,
我告訴何藝揚不想再吃了以后,何藝揚又張羅著讓我媽吃起了飯。我媽傷的是右胳膊,什么都沒法弄。
我媽的飯也是面,只見何藝揚利索地幫我媽把一次性筷子掰開遞到了我媽手里,然后又迅速將飯盒蓋子打開,緊接著把一邊的凳子搬到了桌子旁邊,又從抽屜里出紙巾放到了飯盒旁邊,最后扶著我媽的胳膊讓到了凳子上。
這簡直就是一條龍服務啊,我爸在家都沒這么伺候過我媽。我大概已經(jīng)猜到我媽態(tài)度轉變的原因了。
要是有一個我不喜歡的人這么伺候我十天,我想我也會心軟的。何藝揚把這邊的事都安排好了以后,就又著著急急要回去給我煲湯。
我媽這時忙轉身和我說:“唉,靜靜,小何午飯都還沒吃呢,反正你剛吃了飯也不著急喝湯,你讓他先出去吃點飯再回去。”
我媽竟然能關心何藝揚,我真的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就算我媽被何藝揚感動了,那這態(tài)度的轉變程度也未必有點大了些吧。
我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我媽還又再次催了我:“靜靜,靜靜,你聽沒聽到啊,你讓小何吃了飯再回去吧?!?br/>
我這才緩過來,我媽看不懂何藝揚的手語,所以這是在通過我來和他交流。但何藝揚可是能聽到我媽說話的呀,所以我發(fā)現(xiàn)他早已在不停地對我媽揮手,表示沒關系了。
何藝揚喂我吃飯,給我媽準備吃飯,又去打了熱水,忙活半天竟飯都還沒吃,我還以為他已經(jīng)在外面吃過了呢。
“你還沒吃飯嗎?怎么不在外面吃了再回來?這都幾點了,你不餓嗎?快點去吃點飯吧,我晚上能喝到你的湯就可以,用不著這么著急回去準備的?!?br/>
其實在剛醒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何藝揚眼里的紅血絲了,他肯定在我暈迷的這段日子里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現(xiàn)在又知道他為了給我煲湯連飯都顧不上吃,我不禁心疼了起來。
何藝揚卻滿不在乎地對我笑著,手語道:“沒關系,我不餓,剛剛你吃了不多,我回去還得買排骨和冬瓜,路上來來回回給你把湯拿過來可能時間就不早了,我怕你再餓了等不及我過來。再說了,都到家了還能餓得著我嗎?你就別擔心了,安心在這里等著我?!?br/>
何藝揚執(zhí)意要趕緊回去,我也只好同意了,叮囑他“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別太著急了,我沒那么就餓了?!焙缶头潘厝チ?。
病房只剩下我和老媽兩人了,我想我也可以趁著我媽現(xiàn)在不敢對我發(fā)脾氣,好好和我媽聊聊天了。
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媽吃完了飯,等她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正準備要和她開口。
我媽卻搶我一步先開口了,說:“行了,現(xiàn)在有什么話你可以盡管說了?!?br/>
原來我媽早就看透我的心思了,真是知女莫若母啊,那我也不必掩飾了,就真接開口問了:“媽,你是不是不反對我和何藝揚了?”
雖然我媽說了讓我有話直說,但我還是問得特別小心翼翼。
只見我媽起身坐到我身邊拉起了我的手,長嘆了一口氣說:“靜靜,不管媽媽之前做什么都是為了你好,怕你受委屈,我也確實覺得何藝揚他和你在一起心思不純。
一是覺得他一個啞巴,一個有些不靠譜的二流畫家,沒錢沒房和你在一起就是圖你有房有工作,肯定是花言巧語把你給騙了。
二來呢我也確實想不通小海他哪點比不上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了,我就是覺得你只是一時糊涂,等你想明白了你一定會后悔的。我怕你到后悔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所以才極力地想勸阻你,免得你后悔莫及。”
“媽。何藝揚他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他對每一個人都很真誠,對我的感情更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我也不是一時糊涂,我和他在一起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br/>
說話間,我的情緒又開始有些激動了。我媽忙輕拍著我的手背安撫道:“好了,好了,靜靜,你先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br/>
何藝揚內(nèi)心獨白
靜靜,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一天不吃飯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