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荏苒,轉(zhuǎn)眼之間,江一帆來到神武門已經(jīng)兩年了,而這兩年的時間里,他一直就是過著四點一線的生活。
砍柴——藏書閣——水潭——隱老住處!
雖然兩年下來,江一帆的身高體型都有了明顯的變化,但是,他內(nèi)在的成長卻才是真正讓人咂舌!
十歲的江一帆是穿著兩百斤重的萬鈞寶甲,再砍一百斤的柴禾,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將萬鈞寶甲加到了五百斤,再砍上三百斤的柴禾,輕輕松松!
藏書閣內(nèi)一層的那些修真最基礎(chǔ)的書籍,他已經(jīng)完全看完,不敢說倒背如流,至少是每本的內(nèi)容都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之中,而看完這些書籍對于他來說,最大的收獲就是眼界再一次的被拓寬,很多原先根本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知識,現(xiàn)在是了如指掌。
除此之外還掌握了不少簡單的技能,像他最感興趣的奇門遁甲和醫(yī)卜之術(shù),現(xiàn)在隨手拈來幾樣東西,就可以布置出幾個小陣法,雖然威力不是很大,但是困住鐵牛卻是輕松之極。
醫(yī)術(shù)方面,對于煉藥有了基本的了解,像某種丹藥需要什么藥材,他都可以準確的報出來,不過讓他自己煉制,卻是不可能,因為他不會控火之術(shù),為此他也做過研究,知道控火之術(shù)乃是法修者才能掌握的一項技能,所以無法再深入去研究。
占卜則是差了點,因為據(jù)隱老說,這項技能可不是光靠努力就能練會的,這講究的是天賦,還跟修為有關(guān),因為修為越高,才能越加深刻的感受天道,從而可以得出較為準確的占卜結(jié)果。
現(xiàn)在江一帆的目標就是上藏書閣的二層,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要通過孫老的測試。
《壬水章》的修煉方面,江一帆依然停留在《水以煉形》的階段,也正是因為如此長時間不間斷的刺激自己的肌肉和骨骼,才能讓他在兩年時間內(nèi)就能讓自己的負重能力翻了好幾番。
而且現(xiàn)在他從水中吸收的靈氣已經(jīng)可以自動的轉(zhuǎn)化為靈力,再也不需要他辛辛苦苦的去引導了。
再就是聽力的變化,在他方圓五十米,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哪怕是一片樹葉掉落,他都能聽的見,不過這個特殊的能力,他并沒有告訴任何人。
最為突出的能讓人看出來與眾不同的,就要數(shù)他的眼睛了,開闔之間精光四射,哪怕是一片黑暗之中,也是燦若星辰,雖然他自己不知道原因,但是隱老卻知道,這是體內(nèi)靈氣十分充足的緣故。
至于《天之武》中所記載的招式,江一帆只是找了三種來修煉,一種是拳法,一種是掌法,還有一種腿法,不過練到了什么地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因為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施展過,就連隱老,鐵牛都沒有見過。
其實,江一帆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現(xiàn)在如果按照武修者的境界劃分標準來看,自己究竟達到了什么樣的境界!
這兩年的時間,因為他始終保持著四點一線的標準生活,所以并沒有再遇到過上次打他的那些弟子和任天狂。
這一天天氣炎熱,江一帆在藏書閣內(nèi)看書看得有點倦了,便想早點去水潭游個泳,涼快一下,于是便將手中的書放回書架,和孫老打了個招呼之后便向水潭走去。
到了水潭之后,江一帆轉(zhuǎn)頭打量了一下四周,并凝神傾聽了一陣,畢竟現(xiàn)在沒到晚上,偶爾會有神武門的弟子來水潭,他可不想碰到那些人。
經(jīng)過一番搜查之后,江一帆確定周圍沒人,便跳入了潭水之中。
炎炎夏日,水中的清涼自然讓江一帆舒服之極,他也沒用動用《壬水章》,刻意的讓自己和潭水真正的親密接觸。
在水中暢游了一陣之后,忽然他的耳朵一動,聽到一陣腳步聲遠遠傳來,而且聽聲音,是兩個人,能來這里的自然是神武門的弟子了,江一帆不想看到他們,所以心念一動,水之靈力展開,整個人便潛入了水下,不過即便這樣,他對于岸上的聲音依然能聽的清清楚楚。
腳步聲來到潭水邊停了下來,一個女子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先響起:劉師兄,你約我到這水潭邊做什么?
緊接著劉師兄的聲音響起:李師妹,你還記得我們兩個小時候經(jīng)常在這里玩耍嬉戲嗎?
江一帆聽到這個聲音覺得有點耳熟,自己以前應(yīng)該在哪里聽到過,仔細一想,頓時記起,這個劉師兄正是當年在樹林之中,一直拍著任天狂馬屁的那個精瘦少年的聲音,不由得心頭起了一腔怒火。只是這個李師妹,自己倒真不知道是誰了。
李師妹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聲音冷淡的道:劉師兄,你就是要說這個?
當然不是,李師妹,這半年來,你對我的態(tài)度比起以前來好像冷淡了許多,跟任師兄他走的比較近,你是不是喜歡上了任師兄?
別胡說,我哪里喜歡誰,再說,就算我喜歡誰,又關(guān)你什么事?李師妹的聲音明顯帶著惱怒。
怎么不關(guān)我的事!劉師兄著急的道:咱們兩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難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思嗎?李師妹,我明天就讓爹去找宗主提親,你看怎么樣!
江一帆聽到這里恍然大悟,這個李師妹沒想到竟然是神武門現(xiàn)任宗主李乘風的女兒啊!這個姓劉的既然和她青梅竹馬,那么想必也是神武門某人的兒子。
劉師兄,你說什么呢?我一直將你當哥哥看的!
我才不要當你的哥哥呢,我要娶你,李師妹!
你放手,劉束墨,你干什么,小心我回去告訴父親!
接著是一陣拉扯衣服和推搡之聲,聽到這里,江一帆顯然知道岸上正在生什么事,心里也在猶豫著自己該不該管。
劉束墨的聲音中多了幾分兇狠道:等我們生米煮成熟飯,你告訴宗主,他又能耐我何?頂多是罵我?guī)拙洌詈筮€得將你許配給我,李師妹,你放心,我會好好帶你的!
放手,放手,我,我要喊人了!
掙扎之聲更加劇烈。
江一帆內(nèi)心嘆了口氣,雖然沒見過這個李師妹,對神武門的人也沒什么好感的,但是這種情況下,自己要再不挺身而出,也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深吸一口氣,江一帆如同一條游魚一般,竄出了水面,同時口中大喝一聲:住手!
岸上正在推搡的兩個人顯然沒有料到在水里竟然還藏著一個人,此時都被江一帆的大喝聲給震住了。
江一帆看了一眼李師妹,身穿紅裙,顯然她跟任天狂的性質(zhì)一樣,因為身份不同所有穿衣顏色可以與眾不同,看樣子十四五歲左右,長的的確貌美如花,難怪能將這個劉束墨給迷成這樣呢!
李師妹先反應(yīng)過來,用力一推,將劉束墨推開,自己后退幾步,拼命的拉著自己的衣服,臉上一片驚悸之色。
劉束墨被推開也回過神來,略帶驚惶的盯著江一帆道:你是誰!怎么會在這里!時隔兩年,他竟然認不出江一帆來了。
江一帆面無表情的看著劉束墨,冷冷的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一個大男人竟然對一個女子用強,你也真是夠不要臉的??!連我是誰你都認不出來了嗎?兩年前的樹林里,你那時不是任天狂的忠實走狗嗎!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經(jīng)江一帆這么一提醒,劉束墨仔細一想,頓時想起來了,指著江一帆道:原來是你,你竟然還在神武門!
忽然之間,他臉上驚惶之色就消失了,轉(zhuǎn)而浮起一臉的陰笑:小廢物,既然讓你看見了,那我就不能放過你了,受死吧!
話音剛落,他雙手之上猛然暴起一團黃光,向著江一帆打了過來,雖然這一下根本不成招式,但是他竟然使上了武元力,由此可見,的確是想將江一帆置于死地,而且,在他看來,一個廢物,就算過去兩年時間,也不會變的厲害!
兩年之前,江一帆都不一定怕他,更不用說現(xiàn)在了,面對劉束墨朝著自己胸口打過來的兩掌,他連眼睛都沒有眨,就這樣站在原地,他是存心要試驗一下自己目前的抗擊打能力。
畢竟哪怕是在六歲之時,江一帆的抗擊打能力就遠遠過身體的其他各個方面,更何況是現(xiàn)在了。
看到江一帆如此大意,一旁的李師妹都忍不住驚叫提醒道:小心!
只聽到砰的一聲悶響,劉束墨的這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的擊中了江一帆的胸膛。
哎喲!
這一聲慘叫卻是自劉束墨之口,他只覺得自己這一掌像是打在了鐵板上一樣,掌上所帶著的力道,毫無保留的全都反震到了自己的身上,而這些力道可是他目前所有的武元力的總和,手掌的邊緣瞬間就紅腫了起來,一股鉆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大喊出聲。
再看江一帆卻像沒事人一樣,根本連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臉部變色心不跳,甚至連身體都沒晃悠一下。
要知道江一帆這一身骨骼和肌肉,不間斷的被水流刺激鍛煉了四年之久,再加上還有萬鈞寶甲保護,不敢說是銅皮鐵骨,但起碼也是硬如磐石,而且這還是在他自己并沒有動用水之靈力的情況下。
看著捂著手掌大叫的劉束墨,江一帆的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冷冷的道:兩年不見,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了,沒想到這么沒用,實在讓我失望,不過既然你打了我一掌,下面也該由我來還你一掌了!
話音剛落,江一帆整個人就如同一頭猛虎般沖了過來,揮起右拳,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劉束墨的胸口之上。
砰!
捂著手叫痛的劉束墨根本沒有防備,被打了個正著,整個人踉蹌的退后三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過他這次倒沒有喊痛了,而是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江一帆,顯然,他根本無法想象,兩年不見,原本是個廢物的江一帆,怎么可能會變的這么厲害。
江一帆看了看自己的拳頭,自言自語的道:我這一拳沒有用水之靈力,大概有五百斤的力量,但是只是將他打倒,并沒有將他徹底擊垮,如果我用上水靈力的話,應(yīng)該就能做到了!只是不知道劉束墨現(xiàn)在到了哪個境界!
在江一帆自言自語的時候,劉束墨突然回過神來,手臂一撐地面,站了起來,然后掉頭就往小路上拼命跑去。
看著劉束墨狼狽逃走的身影,江一帆并沒有打算去追,而是走到了李師妹的面前,李師妹極為感激眼前這個突然出現(xiàn)救了自己的少年,只是心里也奇怪,自己怎么從來沒有見過他,幾個師叔,師伯手下都沒有這個弟子?。?br/>
看到江一帆走到自己面前,李師妹輕聲的道:我叫李若云,謝謝你救了我,不知道你是?
然而江一帆卻根本沒有回答她,而是問了一個讓李若云目瞪口呆的問題:劉束墨現(xiàn)在是什么境界?
愣了半天之后,李若云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好像,好像是到了下,下級武夫境界!
江一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道:對,他穿的是青衫,也就是武夫境界,明白了!說完之后轉(zhuǎn)身便走,竟然再也沒有理李若云,很快就消失了在李若云的視線之中。
李若云拉扯著自己的衣服,顯然還沒有從江一帆突兀的問題中回過神來,不過,江一帆的英武身姿,卻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