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北可不知道殿下現(xiàn)在心中的彎彎繞繞,得不到回應(yīng)便一個勁兒地敲。
她不信殿下真的能狠心將她拋之門外置之不理。
“殿——”
“嘎吱——”
姜北北剛要準備再次高聲開口,殿下便打開了門出來,步履優(yōu)雅,姿態(tài)高貴。
這么一段時間下來的復(fù)健,殿下走路基本與正常人無異,況且摸清了凝霜殿的地形方向,真的算是在凝霜殿里橫著走了。
至于其他的跑跑跳跳,姜北北還沒有那么強大的一顆心臟見他做如此超負載的動作。
無言以對的一次用膳,讓姜北北有點手心發(fā)汗,緊張不已。
“殿下,”姜北北深呼吸了幾口,鼓起勇氣說。
“我是因為想治好殿下的眼睛,才對醫(yī)書那么執(zhí)著與沉迷,對梁世子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br/>
嬴書衍夾菜的動作一頓,顯然愣住了。
又是……
為了他?
察覺到殿下在聽,姜北北便決定一鼓作氣全攤牌了。
“對,殿下我想救好你的眼疾,不再像以前那樣被人嘲笑,被人辱罵是殘廢、瞎子。奴婢也是人,心也是肉做的,聽不得殿下這樣好的人被別人所詆毀。”
嬴書衍放下了筷子,認真地聽她說,聽她解釋。
“奴婢先前不知道殿下所中的是何毒,更不知道談何治療。是從殿下與世子的聊天中,我才聽到了是如懿草,毒素的遲遲不解讓殿下失去了視物的能力?!?br/>
嬴書衍無話,他在他的自身缺陷方面,的確一直在隱瞞自己,害怕遭到她的嫌棄。
“殿下可不可以再相信奴婢一次?相信奴婢可以治好你的眼睛。好嗎?”
嬴書衍麻木地點了下頭,他相信。
除了她,他還有誰能相信?
見殿下乖乖坐著聽講的樣子,姜北北心中母愛泛濫,揉了把他的頭發(fā)。
“你不要欺騙我。”嬴書衍壓抑著的話語,從喉嚨中擠了出來,所有的情緒在這一瞬間得到了解放。
殿下又在患得患失了。
姜北北會心笑笑,“奴婢肯定會一直陪在殿下身邊呀~”
她其實她也不確定。
未來一切都是未知數(shù)。
兩人用過膳后,姜北北開始從那一車書中找書來看了。
《中醫(yī)藥材名冊》?閱寶書屋
不要,她已經(jīng)將各個藥材認得七七八八了。
《中國古代偏方》?
不要,她已經(jīng)學會常見病癥的治療了。
………
太多書本了,甚至不少還堆積滿了灰塵,不停地熏入鼻子,引得她打了好幾個噴嚏。
一本本擦拭收拾好擺上書架上,卻突然發(fā)現(xiàn)了,
有本被壓著的書,名字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西域毒藥錄》。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于找到了關(guān)于西域藥材的書籍了,不再是提著燈籠摸黑走了。
淺藍色的牛皮紙,看著輕薄不已,好像下一秒的翻頁就要被撕壞扯掉的紙質(zhì)。
如懿草,性涼,喜潮濕陰冷之地……
如果不慎中其毒,后果未知。暫無解毒之法。
?????????
姜北北魔怔了。
什么叫暫無解毒之法?
意思是殿下還得挺著這樣的眼睛拖到朝堂上任人宰割嗎?
如懿草的了解是有了,可最關(guān)鍵的解毒藥方?jīng)]有。
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愿意為了殿下的藥去取來。
看到這處文字后,嬴書衍發(fā)現(xiàn)那幾天的姜北北更忙了,連話都很少主動搭理他了。
每次一用完膳便躲回房里,自顧自研究起書籍來。
雖然不開心,但她是為了治好自己的眼睛,嬴書衍只好委屈地接受了。
她給自己看過那本《西域毒藥錄》,上面對如懿草的介紹和自己所了解的差不太遠,后遺癥未知的毒物。
只不過到他身上是眼盲而已。
這樣悠閑的日子還不知道能過多久,后面的時間嬴書衍只會越來越忙。
梁世子偶爾三天兩頭的串門,也算是給冷清的凝霜殿帶來了一絲人氣。
之前在御膳房認識的小宮人顏輕語,也會來凝霜殿找她聊天訴苦。
“那個傻唄管事公公,明明是給貴人們上菜前自己偷吃了,還要去御前告狀是我們犯的?!?br/>
“還有那個誰,真的是公公的好兒子啊,一天天正事不干,卻跟在那太監(jiān)身后拍馬屁去了,真的無語……”
顏輕語雖是吐槽的話比較多,但也是一個開朗積極的小宮女,素日里幫了她不少采購的忙。
這天,梁世子鬼鬼祟祟地笑著,將一副畫軸放在了姜北北手里。
“這是什么?”
“姜姑娘打開看看便知道了?!?br/>
緩緩拉開卷軸,上面的美人圖栩栩如生。
儼然就是姜北北本人。
細長的線條勾勒出了她流暢完美的輪廓,樸素大方的流云發(fā)髻,長發(fā)一傾如瀑。
小巧挺直的鼻子,花瓣般嬌嫩的雙唇,小手挽扇輕遮笑顏,淺笑嫣然。
當真是清純不可方物。
“這……世子畫的奴婢,未免也太過分漂亮了些?!?br/>
“姜姑娘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绷菏雷拥匦?。
還不是因為自家殿下到現(xiàn)在都沒見過自己那小宮女的模樣,這不得畫幅小宮女,好讓他有個念想。
說不定以后,還會抓住殿下的把柄,甚至有殿下主動開口求他幫忙的事。
梁哲遠心情越想越好,大手一揮,“送你便是?!?br/>
說罷便哈哈大笑遠去。
姜北北將這畫卷小心翼翼地掛在了房內(nèi),世子和殿下對她的好,她會永遠銘記于心的。
世子自從知道她一直在尋求解如懿草之毒的辦法,也主動提出說和她一起。
“姜姑娘!”梁世子匆匆忙忙地走了進院子里來。
“本世子最近收到了一則小道消息,那個絕世神醫(yī)歐陽一出沒了,”梁哲遠欲言又止,眼神飄忽不已。
“或許他會有辦法治好云墨的眼睛?!?br/>
“什么???!”
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世子為何這般愁眉苦臉?
只不過這神醫(yī)向來游山玩水,隨心而為,不知道他是否會因為自己的冒犯的拒絕問診殿下。
“那個神醫(yī)………我們的人只能打聽到他的位置,卻不敢輕易與他硬碰硬,可能要委屈姜姑娘親自跑一趟了……”
而他近日則被安排了得回一趟塞北幫殿下做點事情。
梁哲遠越說越心虛,畢竟江湖神醫(yī)的名號都是吹出來的,而且還是出了名的性格怪異,不知道會要怎樣刁難姜姑娘。
“沒事,我不怕。”少女堅定的聲音響起,是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感。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