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掌教讓我前來修行,還請前輩指示一二?!?br/>
林青玄再次拱拱手。
“你想怎么修行就怎么修行?!?br/>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聲音中夾雜著疲憊,似乎不愿再多說一句話。
那老人家終于說話了。
鬼地方,這絕對是個鬼地方,林青玄現(xiàn)在也是無比郁悶。
哪有傳說中比聚靈塔還要強的聚靈陣?哪有長老親自教授武技,傳與心得?有的只是一個遲暮的老人,全身還帶著鎖鏈,站在一塊血紅的大石旁不停的重復(fù)著一個磨劍的動作。
而這唯一的一個老人居然說“你想怎么修行就怎么修行”。讓林青玄腹誹不已。
慢慢使自己平靜下來,林青玄安慰自己:“掌教如此安排定會有深意,自己先不要著急?!?br/>
走到老人家跟前,林青玄瞳孔又是猛的一縮,那柄看起來隨時會斷的爛劍,居然把有一人高的石頭的中間,磨到了只有齊腰高!
爛劍的每一次摩擦都會在大石上濺起幾簇火花,顯示出了這摩擦的力道!
這該是磨了多久?林青玄暗暗猜測著。
看了許久,林青玄這才在大殿的別處走動,希望觀察到什么奇異之處,想來掌教也不會無緣無故叫自己來這里吧。
“恩?”
林青玄終于在這間大殿的柱子上發(fā)現(xiàn)了許多字跡。
大喜之下,林青玄急忙湊過去看,若是什么高深功法之類,那還真是不虛此行了。
只是林青玄注定要失望了,這柱子上根本就不是什么高深功法。
“今日下山,初試劍鋒,我?guī)熚鹉?,我必早日歸來?!?br/>
林青玄不甘心,又換了一根柱子。
“兩月后圣宗日月榜大比,我必爭第一,圣宗十大宮,我磨劍宮乃第一宮!”
林青玄內(nèi)心暗道:“還圣宗第一宮,都破爛成這樣了。”
林青玄直接一口氣將柱子上的字全部看完,發(fā)現(xiàn)字跡都是一樣的,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所留,只是沒有任何與功法沾邊的信息,全部是一些心得體會之類的,或者是一些自勵的話語。
“還真是奇怪的地方。”林青玄的眼睛繼續(xù)四處亂望,發(fā)現(xiàn)宮殿的正中央還有一根巨大的柱子,差不多是其他柱子的幾倍粗。
帶著僥幸心理的林青玄又走了過去,發(fā)現(xiàn)那柱子上果然又有一行字。
這一行字的字跡與前面的字跡差不多,也應(yīng)該是一個人所寫,只是這行字比較凌亂,似乎是寫字之人是在心境不寧的狀態(tài)下寫下的,一共十個大字:
“借我三尺劍,我必亂青天!”
林青玄心神驟然一震!感覺那寫字之人似乎就是自己!
“此人也必定是胸懷天下,志在蒼穹!”
“恩?還有兩個字!周渠?是這個人的名字嗎?”林青玄在這十個字的旁邊又發(fā)現(xiàn)了兩個字,像是名字。
林青玄暗暗思忖,這個叫周渠的人和自己的終極目標(biāo)恐怕是一樣的。
林青玄未曾注意到,“周渠”這兩個字被自己念出來之后,像是有魔力一般,那磨劍老人未曾停止磨劍的右手,在空中微微一滯。
微微想了一下,林青玄提起右手,運轉(zhuǎn)六道粉碎真氣,用食指在柱子上也寫下十個字:
“男兒志四方,吾來掌玄黃!”
隨著柱子上的粉塵噗噗落下,這十個字也是深深的刻在了石柱之上。
滿意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林青玄轉(zhuǎn)身向別處走去。
“怎么還有兩行字?”眼尖的林青玄瞬間發(fā)現(xiàn)柱子的另一側(cè)也有兩行字,漆黑的瞳仁急驟收縮著:
“他日一旦劍在手,定要蒼天鮮血流!--倚劍鋒”
一共十七個字,猶如鐵畫銀鉤,字字遒勁有力!鋒芒畢露!劍氣縱橫!
好字!
林青玄走上前去,用手模仿著這十七個字的走勢。
這十七個字瞬間大亮,鋒利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青玄瞬間覺得這十七個字,化為千千萬萬柄鋒利的劍刃,向自己撲來。
這是劍意!
這是劍氣!
下一刻,林青玄的左肩直接被虛空中的劍氣劃開,林青玄只覺得左肩一疼,一股鮮血直接從肩頭噴灑而出。
林青玄大駭,腳踩響傳步,身形迅速后退。
退到完全感受不到劍芒的地方,林青玄仍然心有余悸。
僅僅十七個字,就能有如此威力,若是此人手提三尺劍,天下間誰人能擋?
拿藥物止住肩頭的血,林青玄暗暗記下“倚劍鋒”這個人的名字。
“好生厲害的劍意!怎么覺得我如今掌握的六道粉碎拳的拳意,都還遠(yuǎn)遠(yuǎn)不及這劍意?”
林青玄喃喃念道:
“他日一旦劍在手,定要蒼天鮮血流!”
這十四個字中,包含著多少的的怨恨與憤懣,不甘與失望!
白發(fā)覆面的老人,一邊磨著劍一邊低下了頭,嘴型不斷地變換著,但是并沒有發(fā)出聲音。若是有人能認(rèn)出這嘴型,定會知道,老人口中念叨的赫然就是這十四個字:
“他日一旦劍在手,定要蒼天鮮血流!”
老人的眼角濕潤著。
“還真是個處處都透露著古怪的地方?!?br/>
林青玄索性不再亂看,坐著修煉起來。
……
“磨劍宮,一千年前圣宗十大宮中第一宮,而如今是三圣宗的禁地,沒有掌教命令,誰也不得進(jìn)入?!?br/>
一件芳香四溢的房間內(nèi),李婉月披著狐裘,手中拿著的資料,捋了捋耳鬢的秀發(fā),露出足以讓無數(shù)男人為之傾倒的臉頰。
此刻的李婉月卻是微微蹙著秀眉,繼續(xù)看著手中搜集而來的資料:“一千年前,磨劍宮不再收徒,磨劍宮從此沒落。磨劍宮的宮主倚劍鋒不知去向,再也無人見過,疑似已死。”
“這是什么資料?一千年前究竟發(fā)生何事?我手中的情報居然都沒有?”
李婉月沉思著:“一千年前三圣宗定是發(fā)生過大事,只是這段歷史被人刻意抹去了。看來,這件事我還得去問老祖他們?!?br/>
走到窗口,李婉月感嘆道:“林師弟如此天賦,來日必定能在這西域攪動風(fēng)云,雄視一方。與林師弟交好,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家族,都是有利無害。看來,我還要想辦法和這林師弟多多來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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