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麥小玲失蹤了
“大晚上的這是去哪兒啊?!蹦赣H追一步問。
“去打牌!”他頭也不回,只甩了這么句話。
我呆愣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酸楚再次涌了上來。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最后鬧成了這樣,能怪誰?
“別看你爸話說得這么難聽,其實他是在乎你的。剛剛說的話,還有今晚的菜,后來添的雞肉和牛肉都是他帶回來的。他拎進(jìn)去,你母親拎出來,我看得清楚?!贝鷮帩蓙淼轿疑磉?,低聲勸慰。
他的話多少平復(fù)了我內(nèi)心的痛苦,輕輕點頭。母親尷尬地杵了一會兒,便忙著給我們張羅住的地方。
我們這里有規(guī)定,沒有舉行婚禮的夫妻回娘家是不能住一個房間的。母親給我們排了兩間房,代寧澤的在我的隔壁。她這樣的安排讓我松了一口氣,坦白說,真要把我和他安置在一間房里,還真是尷尬。
晚上,我去了母親房間,摟著她的脖子說知心話。母女哪有隔夜仇,母親早就放下了對我的埋怨和恨,事無巨細(xì)地說著這幾年家里發(fā)生的事兒,還有鄰居們的情況。我們了兒到很晚才睡下。
第二天,父親并沒有回來。
我只能把邀請他們參加發(fā)婚禮的事跟母親說。母親的臉龐沉了好久才道:“我去問問你爸,看他去不去?!?br/>
母親帶來的消息并不好,父親拒絕參加我們的婚禮。對于這個答案,我并不意外,在母親的勸勉之下,我勉強(qiáng)住了三天。這三天,父親都住在別處。
第四天,我們得回去了。
想著依然沒有修好的父女關(guān)系,我十分難過,一直紅著眼睛。直到走,父親都沒有出現(xiàn)。
代寧澤牽著我走出院子,陽光斜斜地照過來,我像一個迷路的孩子。跟母親告別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下眼淚,我哭了起來。
代寧澤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幾天住下來,我們兩人的關(guān)系好像在無聲變好,真有了新婚夫婦的感覺。
“冉冉,你知道我為什么沒有出面勸你父母參加我們的婚禮嗎?這場婚禮,他們最好不要去,你懂嗎?”
他的話驀然間提醒了我。
那不僅是我和他的婚禮,還是代嬌嬌和方子俊的。如果父母看到,會想什么?到時將無法收場。代寧澤的細(xì)致和沉默救了我,也救了我的父母和我們那本就岌岌可危的關(guān)系。
“謝謝你?!蔽艺嫘牡?。
他拍了拍我的肩頭,這已經(jīng)成了一種習(xí)慣。
“上車吧?!?br/>
“冉冉!”就在我們的車子駛離時,母親從背后跑來,手里端著一個布包。代寧澤迅速停了車,為我打開車窗,母親把那個布包遞給了我,“家里的規(guī)矩,結(jié)婚新郎的西服由女方出。你爸說了,不能讓人覺得咱們家小氣連套西服都出不起,這個……是他連趕了兩天做出來的。”
布包里,露出深色的布料來,是父親做的西服。那一刻,眼淚再次傾瀉而下。
“冉冉,你爸再生氣他到底是你爸,是關(guān)心你的,別再哭了啊。”
我輕輕含首,眼淚卻越滾越多。這次,是感動的眼淚。
車子終于駛離,代寧澤開得又穩(wěn)又慢,毫無顛簸。我抱著衣服,感受到的是滿滿的溫暖和父愛。
直到看到我情緒歸于平靜,代寧澤才再次出聲,“看得出來,你父親是很愛你的。這套西服是他送給我們的禮物,婚禮上,我會穿上的?!?br/>
回到家,他真的試穿起來。
略有些大,布料也遠(yuǎn)比不上代寧澤平常穿的。我難堪地往回收衣服,“還是算了吧,反正已經(jīng)訂好了禮服?!?br/>
“任何禮服都比不過父親的一份心,我愿意穿?!彼豢献屛沂栈厝?,說得一本正經(jīng)。我被他的執(zhí)著弄得眼睛再次發(fā)脹,努力控制自己才沒有去抱他。
這個男人,不僅把我在方子俊那里失掉的面子找了回來,還愿意不惜丑化自己也要穿我最愛的父親的衣服。
怎么辦?我發(fā)現(xiàn)自己愛他越來越深了。
一回到b市,我就打電話給麥小玲。只是,她的手機(jī)處于無人接聽狀態(tài)。我又去打巍然家里的電話。麥小玲告訴過我,我一直記著。
這一次,有人接了,是巍母。
“阿姨,小玲在嗎?”我問。
“小玲,她不見了,是不是跑了?”電話里,巍母的聲音在顫抖。
“怎么可能?到底出了什么事?”
巍母告訴我,麥小玲前天說去產(chǎn)檢卻一直沒有回來,已經(jīng)消失兩天了。
“她一定是不想等巍然了,所以拿產(chǎn)檢做借口偷偷打胎跑了路?!?br/>
我了解麥小玲,她不是這樣的人,她對巍然感情那么深,連他家里有個病母都可以不顧,又怎么會在此時逃離?
只是沒有逃離的話,她去了哪里?
一定是出事了!
這個想頭驚出了我的一身冷汗,我一邊向巍母保證麥小玲不會離開,一邊打電話報警。正當(dāng)我焦頭爛額找不到方向時,突然從手機(jī)里翻出一條未讀信息來。這條信息是兩天前發(fā)來的,當(dāng)時我正在老家,煎熬中等著父親開口同意參加我的婚禮,所以不曾注意到短信。
短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寫著:想麥小玲平安無事,拿五萬塊錢到云南來!
我揪緊了指頭,指尖都發(fā)了白。為什么不早點看到這條信息,這兩天麥小玲都會發(fā)生什么?那些人會怎么對她?
再一次想起了上次她被強(qiáng)的畫面,驚懼控制住了我的思緒,完全不能思考,腦子里空白一片。我瘋了般去撥那個號碼,內(nèi)心里祈禱著那些人還沒有等得不耐煩,沒有對麥小玲動手!
“對不起,您撥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br/>
回應(yīng)我的,是冰冷的廣播音。我怎么給忘了,綁匪是不會輕易讓人打通自己電話的。
該怎么辦?
那一刻,我的第一想法就是去云南,哪怕拼了命也要把麥小玲贖回來!我連錢都沒來得及湊,火急火燎地拿著證件沖去了機(jī)場。
到了云南,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多么莽撞,我連麥小玲在哪座城市都不知道啊。茫茫人海,我要一座一座城市去找嗎?得找到什么時候?而麥小玲能等這么久嗎?
我再一次擰緊了頭發(fā),只能把最后希望放在那個電話號碼上。電話里永遠(yuǎn)想著重復(fù)的播音,無法接通!
正當(dāng)我心急如焚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以為是綁匪打來的,我迅速接通,“我已經(jīng)來了,你們在哪里,麥小玲呢?我要是她說話,馬上!”
“余冉?”話筒里,傳出的是代寧澤的聲音,“到底怎么了?你現(xiàn)在在哪里?”
他的這一問讓我整個人徹底崩潰,語不成聲地說出了麥小玲的失蹤和收到的短信。“都怪我,沒有早點看到這條短信,如果麥小玲出了什么事……”我說不下去,恐懼到了極度。
“冷靜一點,余冉,聽我說!”那頭,代寧澤的聲音格外平靜,“首先,深呼吸,聽著,深呼吸!”
我照著做了,一連呼吸了幾次,混亂的頭腦了隨著深呼吸漸漸清明起來。
“現(xiàn)在告訴我,你在哪里?”話筒里,代寧澤接著道。
我看著四周陌生的街道,好一會兒才道:“在云南?!?br/>
“聽著,馬上找家酒店入住,把位置發(fā)給我,然后好好睡一覺,其它問題交給我解決!”
“可是麥小玲……”這個時候我哪里睡得著。
“麥小玲我會幫你找出來的,相信我!”
我聽了他的話,去了酒店,開房,然后給他發(fā)位置。酒店服務(wù)人員給我端來一杯水,我喝下,這才躺上床去。以為在這種時候我肯定睡不著,卻沒想到,只幾分鐘我就沉入了夢鄉(xiāng)。
而后來我才知道,代寧澤打電話到了前臺,是他讓前臺給我送了一杯混了少量安眠藥的水才讓我能睡上一覺的。
第二天醒來,我為自己竟然在這種時候還睡得著而自責(zé)時,代寧澤的電話已經(jīng)打了過來。
“我的人已經(jīng)確認(rèn)了,麥小玲不可能在云南,現(xiàn)在下樓,樓下有人等你,跟著他坐飛機(jī)返回?!?br/>
到了這個時候,我只能選擇相信代寧澤。下樓后,果然有人來接我,那人把我送上飛機(jī)。一路上我都在想一個問題,那些綁架麥小玲的人到底什么意思?既然她沒有在云南又為什么把我騙過去?他又怎么知道我和麥小玲的關(guān)系的,選擇給我發(fā)信息。
先前因為著急而忽視,此時冷靜下來,才恍然發(fā)現(xiàn),竟有這么多的疑問。
一路胡思亂想著,飛機(jī)著陸。代寧澤親自來接的我。
“麥小玲有消息了嗎?”顧不得向他表示感謝,我第一時間去關(guān)注麥小玲的事。
“暫時還沒有,不過,大量的證據(jù)顯示,她可能并沒有離開本城?!?br/>
“那她現(xiàn)在哪里?”我很擔(dān)心,眼淚又要滾下來了。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對得起巍然。
一只手落在我的肩膀上,“既然對方給你發(fā)了信息,說明不會輕易對她怎么樣,我現(xiàn)在懷疑一件事,對方可能不是真正地想要錢,而是在拖延時間?!?br/>
“拖延什么時間?”
代寧澤沒有明說,在我的肩上拍了拍,“這件事不要過于著急,以靜制動是最好的辦法。”
“可……”
我的擔(dān)憂還沒有說出來,電話就切了進(jìn)來,是婚慶公司負(fù)責(zé)人打來的。
“余小姐,您的禮服已經(jīng)到了,什么時候過來試穿?”
我現(xiàn)在心頭一團(tuán)亂,哪里還有心情去試禮服。
“不用了,到時再說吧?!蔽液鷣y地應(yīng)了幾句掛斷電話。轉(zhuǎn)頭,去看代寧澤,“我們的婚禮……暫停吧?!丙溞×釤o影無蹤,我怎么可以去舉行婚禮?
“不,不能停?!?br/>
我以為他一定會體諒我的,沒想到他給出的是相反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