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予寧從邱易房里出來的時候,王昆就將他叫過去,把這些話說了。
邱予寧頓時皺眉:“非回去不可。俊
王昆拍拍他的頭:“你抽空去看我。我有空也會回來!鼻裼鑼帋缀鹾屯趵ヒ话愀吡,但王昆養(yǎng)他幾年,還下意識的把他當(dāng)成小孩兒。
邱予寧偏過頭,看了眼王昆,見他堅決,只能嘆了口氣。他張了張口,掏出一堆備用丹藥,通通塞給王昆。他有火羽雙翅,老趙更有專人飛機,要去南方的話,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小事一樁,所以他并沒有太多離別的傷感。這讓他想起一開始趙承駿要泡他,并帶他去南方歷練的事兒,那時候他把趙承駿當(dāng)成霸道兇猛的強人,還以為自己會被趙承駿隔離,再也見不到昆哥他們了呢,當(dāng)時他可真是傷心得厲害,現(xiàn)在想想就覺得丟人。他又仔細問王昆還需要帶些什么。
王昆笑道:“還要帶邱易,舍不舍得?”
邱予寧一驚,轉(zhuǎn)身坐回椅子上,習(xí)慣性地捋了捋自己滿頭刺棱棱的短發(fā),半天才緩緩點頭:“昆哥帶他去南方也好。鼎世商行很快就會有些事情發(fā)生,也不知要持續(xù)多久,邱易在這里我不可能一直護在家里不讓他出門。身在這樣的世道,把他護得太好就是害了他。昆哥你比我成熟,待人處世也比我老道,更何況你是他義父,你帶著他隨時隨地的教導(dǎo),這樣最好不過。”
異能的修行,最初的幾層都是基礎(chǔ),王昆知識面很廣,足夠教導(dǎo)邱易的精神力異能修行了。
王昆見邱予寧面貌體形都日趨成熟,俊朗英挺得不可思議,僅僅一年多而已,好像突然蛻變了似的,難怪“馬小軍”越來越癡戀,就連他都……王昆想到此處連忙掐住思想,轉(zhuǎn)開了目光。
邱予寧學(xué)習(xí)能力強,學(xué)習(xí)事物時留精華去糟粕,成長得總是極快。他舉止有度,思維也十分縝密,想了想又說道:“昆哥,你暫時不能離開。你已經(jīng)是五層巔峰了,雖然很強,但萬一遇到過多的強匪或者隱世的強人,也會有些風(fēng)險,你就算自信,也要為邱易多考量兩層。我本就有意等一段時間,等到你積蓄厚重、根基無可動搖的時候,為你量身定制一些煉丹燉藥,再挑選秘法送給你的……昆哥你別拒絕啊,這可不是鼎世商行的東西,是我在南方歷練時的收獲。”
邱予寧有無數(shù)煉丹經(jīng)驗,如今煉丹時,他只要恰到好處的添加“功德紫竹葉”,那么成丹的效果就會神妙無比。他沒能力憑空提升別人的修為,但王昆資質(zhì)足夠,一直都是瘋魔似的刻苦修行,以前又沒能力購買服食太多丹藥,都是依靠自身成長,對丹藥沒有抗性,那么,他現(xiàn)在消耗“功德紫竹葉”為王昆量身定做的煉出丹藥來,肯定能夠大大的推王昆一把。
王昆一手插兜,看著他笑,然后點頭光棍的說:“有好處怎能不拿?你給多少,我就要多少。”
邱予寧哈哈大笑,那點離愁一掃而空,只覺天地廣闊,朋友親人各有前途,何必拘泥于一隅。
隨后,邱予寧在回春堂吃完了水餃,又打了一場牌,齊良文正吵著談戀愛缺錢花,說自己手氣好,要玩就玩大的。然后他就耍賴贏了不少錢,大家都笑罵他厚臉皮。邱予寧依靠回春堂的分紅,已經(jīng)是個小富翁,這點錢他不在乎,他平時也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干脆替所有人付了賭資。
邱易要打牌,邱予寧沒讓,說他年紀小,這壞習(xí)慣不能讓小孩兒學(xué)。然后他就聽到鸚鵡悄悄的對邱易嘀咕:“青梅竹馬一起打!鼻褚卓戳丝辞裼鑼,轉(zhuǎn)頭指著鸚鵡,“啊啊”的訓(xùn)它。鸚鵡頓時像個小妻子受氣包,腦袋縮在翅膀里,老老實實的聽,尾巴羽毛卻十分悠閑的一動又一動。
邱予寧笑著離開桌,走出門抬頭看看日頭,太陽都快溜到頭頂了。他拿出通訊器看了兩眼,沒落下老趙的通訊啊,老趙咋還沒回來?想了想,他發(fā)了個通訊過去:“在哪兒呢?”
通訊隔了半晌才回復(fù)過來:“還在家里。趙平今早回家了,木真人也現(xiàn)了一面。稍等,等會兒我打給你!壁w承駿是正要出門回返中柏市的時候,迎面遇到正要敲門的趙平的,然后一直沒有機會給邱予寧通訊。
邱予寧看得一愣,心情有點復(fù)雜,暗道:“趙勛那壞老頭這下可樂了吧?由木照海這位真人階絕頂強者帶出來的徒弟,身份挺高貴的哈?只可惜,趙陽恐怕得焉兒了。唔,今天是大年初一,趙家該不會要為趙平舉辦什么認祖大典吧……”
邱予寧辭了王昆,叮囑王昆不許偷偷跑掉,要等晉升到六層后再說。王昆自然答應(yīng)。邱予寧便帶著邱英統(tǒng)領(lǐng)的十個傀儡保鏢,上車回了鼎世商行。
上車后,邱予寧突然有點心緒不寧的想:“不知那個趙平長得啥模樣?”
回去后,邱予寧依然花了一番功夫努力激活第六根竹簡,直到有些頭暈才收回精神力,他默念口訣從“元源仙玉”那里得到了補充。隨后,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想起來,好像好久沒游泳了,他頓時將一切雜念拋到腦后,去游泳室暢游了一番,然后心情舒暢的請沈西威一起出去點大餐。
沈西威對他的態(tài)度以前都是“小弟別慌,哥罩著你”的德性,現(xiàn)在邱予寧的實力不弱于沈西威了,沈西威對他的態(tài)度就多了點“英雄惜英雄”的意味。邱予寧感覺,如果不是老趙嚴令禁止,沈西威這個好斗分子肯定會天天拽著他出去決斗。還好老趙有先見之明。
想到老趙,邱予寧又想,以老趙的責(zé)任心和對血脈親人的看重,肯定要忙著和趙平相認,估計一整天都忙不完……他一邊亂想,一邊心不在焉的和沈西威說話吃飯。
哪里料到,他剛吃完午飯沒多久,剛剛才振作精神,正跟沈西威商量:“神牛哥,你喝一杯酒,我陪你打一場,咋樣?”趙承駿突然就回來了,而且迅速找來了,并且是很沒禮貌的推門而入。
趙承駿本想給邱予寧一個驚喜,但剛一推門,正見到沈西威挑眉與邱予寧說話,還哼笑著抬拳捶了邱予寧肩膀一下。趙承駿頓時醋意大發(fā),臉色一沉,目光盯住沈西威,和我家予寧坐得那么近!你想干什么!趙承駿冷哼一聲,濃眉緊皺,黑眸森然的盯著沈西威不動,把沈西威這條威武不能屈的漢子盯得瞬間土遁逃了,然后他才雍容的走進門,瀟灑倜儻的坐到邱予寧身旁。
邱予寧看得發(fā)愣,然后就笑起來。
趙承駿見他笑了,也忍不住心情好轉(zhuǎn),舒了口氣,歪頭咬了他嘴唇一口:“吃完了?我可餓了大半天了,早飯都沒吃,本打算回來與你一起吃的。”他抬起手表,“快三點半了。你午飯怎么吃得這么晚?”
邱予寧只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勁兒,抱著他脖子用力親他兩口,不答反問道:“要不要我喂你?”
趙承駿享受的瞇起眼睛:“求之不得啊。”
邱予寧立即招呼服務(wù)生,換桌,點菜,上菜。他又叫了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沒辦法,他家老趙胃口太刁也太大,叫得差了老趙不吃,叫得少了卻又不夠吃。幸好這里是鼎世商行的旗下產(chǎn)業(yè),好東西著實不少,也沒人敢拿不是最優(yōu)質(zhì)食材的東西給以“馬小軍”身份現(xiàn)身的趙承駿。
邱予寧關(guān)上門,點上燈,看到旁邊有燭臺,他又把燭臺給點上了,然后把燈一關(guān)。嘿,還挺有情調(diào)。他樂呵呵的喂了趙承駿兩口,趙承駿肚子餓得咕咕叫,嫌他喂得慢了,拿過筷子自己吃。
邱予寧有一肚子話想問,但轉(zhuǎn)念一想,問啥呀?他要的是老趙,管其它亂七八糟的事兒干嘛!現(xiàn)在一看就知道老趙掛念他才回來,而且老趙那神情上可沒什么歡喜的模樣。他才不舍得惹老趙不快。他想,做人,首先得抓住重點,否則很容易舍本求末。
趙承駿卻不用他問,風(fēng)云殘卷的吃飽之后,就舒服的抱著他,親得他滿嘴都是菜香之后淡淡的開口了:“想知道什么?你家老趙統(tǒng)統(tǒng)交代。唔,閑話就不說了,直入正題。話說,你家老趙上午收到你通訊的時候,正怕你著急呢,剛好借口有要事需要馬上回復(fù),就出門了不到兩分鐘。可我再回去……趙平就起身向我告辭了!
談到趙平,趙承駿的神色居然有些莫名的冷淡,“他也算長大成-人了,外表溫和,內(nèi)力驕傲,城府不淺。他沒要住進趙家,更沒打算認祖歸宗。他說自己是木照海養(yǎng)大的,姓趙是不忘祖宗,但他以后要侍奉師父,陪師父云游天下。他今天之所以會回趙家,一是見見未曾謀面的親人,給長輩拜個年;二是特異來告訴我趙家全體,他趙平有實力強大的師兄師侄們幫襯,不用多久,他就能替趙家報了那場血仇,既為他師父木照海表示歉意,也用來感謝我趙承駿對他的生恩!”
趙承駿說到“為他師父木照海表示歉意”的時候,聲音和眼神都寒得滲人,而后說到“對他的生恩”時,聲音又平淡冷漠得讓人發(fā)指。
邱予寧聽得目瞪口呆——趙平竟然這樣說話,這是,這是……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哦,老母牛坐飛機!
牛叉上天了!
這可與他想得不大一樣,應(yīng)該說是大不一樣!
趙平,趙平,唉,我可是為你擋劫擋了十幾年啊,可你腦袋里裝的究竟是啥玩意?被老趙記恨了吧你,老趙有我雙-修,潛力巨大,未來成就不可限量,你真當(dāng)你老爹是個土包子?你真以為你那師父木照海就天下無敵、無人可比了?媽的,敢看不起你家親爹、我家老趙,你就等著倒霉后悔吧!放心,老趙對血脈很看重,不會弄死你滴——
邱予寧想完,又覺得自己這態(tài)度很不對,他不應(yīng)該這么憤慨或者歡樂吧?
趙承駿閉著眼睛,平靜的笑了笑:“堂堂木真人關(guān)門弟子的生恩,我趙承駿真是榮幸之至!
趙承駿說完,用下巴蹭了蹭邱予寧,輕輕舒了口氣。
正如之前趙承駿對趙勛說的那樣,其實,趙承駿十幾年來愧疚的、尋找的、記掛的對象,并非是“趙平”,而完全都是當(dāng)初那個被易光子從孤兒院劫持出去的、那張照片上的瘦若小男孩兒。
趙承駿以前認定那張照片上的胎記男孩兒,就是他的丑丑的小兒子;后來他發(fā)現(xiàn)他的丑兒子居然就是邱予寧;再后來他才知道,原來邱予寧本就不是他兒子……過程足夠曲折離奇,但事實只有一個,他趙承駿十幾年來愧疚心疼,而后又情不自禁的越愛越深的人,始終都是邱予寧。
對于被木照海收為徒弟的趙平,趙承駿有責(zé)任心,卻沒太多歉疚。尤其在他看了木照海給他的那枚玉簡之后,他對如今這個趙平的本應(yīng)該懷有的幾點關(guān)心和憐惜,也已經(jīng)完全煙消云散。
而今天,他本來或多或少還對之抱有期待的小兒子趙平,留給他的印象只有厭惡和齒冷。
邱予寧反抱著趙承駿,能感覺到自家老趙的心情,頓時有些心疼,對趙平越發(fā)厭惡起來。
趙承駿慵懶的依靠著他,淡淡的道,“我最后告訴趙平,我趙家對他沒有盡到養(yǎng)育的責(zé)任,他的出生也完全是因為某個居心叵測的女人偷了我的精子,我們之間除了最基本的無法抹消的血脈聯(lián)系,沒有任何其它牽連。我會給他打過去一筆錢,算是我給他的撫養(yǎng)費,以后他有什么困難,也大可開口向趙家求助。不過,他既然要去服侍木真人云游,那就不需要插手人間俗事了。”
“說得好,我頂你!鼻裼鑼幣牧伺乃贡场
趙承駿笑嘆,“我說完就出門回來了,不想再看趙平那張和柳琪有幾分相似的臉。不過,我對他其實并沒有太過失望,因為本就沒抱太多期待。老爺子卻被氣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