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傾慕生氣的樣子有些陰沉。
孝寧見了,柔軟的小肉手在傾慕的臉上摸摸,笑著哄著他:不氣~
傾慕的目光瞬間柔了:好,皇叔聽孝寧六五的,皇叔不生氣。
見想想還是很擔(dān)憂的樣子,沈歆旖笑著安撫:皇嫂放心,大皇兄多年兢兢業(yè)業(yè)、一絲不茍,傾慕一直看在眼里。
這件事情既然傾慕已經(jīng)知道了,必然會提前有所準備的。
不論如何,不會殃及孝賢王府的。
想想搖了搖頭:不僅如此,我怕皇爺爺傷心,也怕傷了兩家情意。
沈歆旖:我懂。
她看向傾慕,傾慕此刻的想法她全都能聽見:皇室有罪,罪加一等,若罪證屬實,按律當(dāng)誅。
沈歆旖瞳孔一縮!
心里怕怕地祈禱著夜蝶可千萬不要做什么蠢事。
寧國的律法她也知道的。
而且寧國的皇室有另一套更為嚴苛的律法。
夜蝶若是真的有什么,她跟夜安都要被斃了。
豆豆哥。傾慕忽然叫了云軒:把盛京市轄區(qū)內(nèi)的縣級市、地級市以及郊區(qū)所有公務(wù)員檔案交由筠之過一遍。
云軒:是。
想想焦急道:別的地方呢?
傾慕微笑著道:嫂子別急,夜蝶若是真的賣官,不可能有膽子從首都動手。
首都的官員有嚴格的入職制度,也有嚴格的審核制度。
她能以王妃玉諜解決的,只能是下面的地域。
因為首都的地域,她一動手,馬上會有人上報我,她不可能冒這個風(fēng)險。
嫂子,越是邊緣地道,油水越多!
夜蝶多年在盛京市居住,外頭的人也不認得,能拜托她辦這種事情的,也只能是她熟悉的城中好友,她絕對放心,才會去辦的。
所以咱們先從首都的邊緣查起。
只要查到一件,就可以順藤摸瓜查出許多件。
若是什么也沒查到,那也可以稍稍松口氣。
想想依舊有疑慮:可是,為什么讓筠之去查?他是教育部的新晉部長,跟反貪的工作似乎不對口?
說起對口,查案這種事,還是兩局效率最高。
但是,傾容似乎也沒有委托勛燦去。
就是因為不對口,才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傾慕輕嘆了一聲:筠之是從人民教師升上來的,到現(xiàn)在還在教書育人。
他身上有著浩然正氣,也有著對文人道德的悲憫之心。
這件事情交給他,若是真有什么,他定不會包庇的。
反正不能交給勛燦,這種時候,他避嫌最好。
想想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大家沉默用餐。
沈歆旖聽見傾慕的心里在說:幸好皇爺爺他們都不在,趕緊趁著他們不在,把事情解決了,省的老人家難得回來一趟還要為了后輩的事情傷神。
翌日傍晚。
邇邇將竹林里的四位長輩全都接回來了。
眾人在寢宮里哭做一團。
尤其是洛杰布,先是抱著傾慕親個不停,一口一個乖孫。
又摟著洛晞瞧個不停,還一口一個小乖晞兒。
叫的整個寢宮都酸了。
倪夕玥更是左手摟著圣寧,右手摟著琉茵,瞧著懷里的兩個大寶貝美人,開心地合不攏嘴。
慕天星笑著對沈歆旖小聲道:瞧吧,瞧吧,只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咱們婆媳倆都不受寵了!
沈歆旖也點頭笑著:我也覺得!
因為倪夕玥說,她想吃小火鍋,于是曲詩文跟甜甜親自去準備。
大家在大殿里,先品著熱飲,相互聊天,場面溫馨愉悅。
月牙湖前的哨崗處,夜康的車過來了。
哨兵當(dāng)即對云軒道:喬將軍來了。
云軒連忙去通報:陛下,喬將軍來了。
康康嗎?洛杰布大喜:太好了!來得好!哈哈哈,這就叫做心有靈犀!我剛回來,他就來了??!
傾慕面色如常地笑著,卻是已經(jīng)起身:小叔叔是來找我談事情的,我們先去書房,稍后再叫他下來跟皇爺爺好好喝一杯。
洛杰布連連擺手,不在意地笑了笑:哎呀,不急不急!難得見面,天大的事情也不急!咱們先吃飯!
說話間,夜康已經(jīng)來了。
他穿著軍裝,一貫注重形象的他,皮鞋上沾染了灰塵,沒來得及擦去。
風(fēng)塵仆仆的姿態(tài),一看就是從工作的地方迅速趕來的。
他面色嚴峻,看見洛杰布他們的時候先是一驚,顯然他也沒有想到洛杰布他們這就回來了。
可是一驚之后又是一喜,快步上前首先與洛杰布擁抱:皇叔!康康可想死你了!
傾慕面色微沉。
凌冽的目光來回打量,落在沈歆旖臉上的時候,但見沈歆旖微帶擔(dān)憂的面色,略略挑眉:父皇,康康是有事情來找傾慕的。
國事要緊!
咱們先過去吃飯,一會兒等傾慕他們談完了,咱們再跟康康好好敘敘舊!
沈歆旖趕緊也道:是啊,皇爺爺,讓傾慕跟小叔叔先談事情吧。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讓我聽的?洛杰布不耐煩地擰著眉,又笑呵呵地拍了拍夜康的肩膀:正好這么多年沒回來了,如今寧國的國防跟國際軍事地位如何,咱們邊吃邊聊!你可得跟皇叔好好說說!
皇叔!夜康急的不行:安安跟小蝶都被抓起來了!剛剛被抓走!安親王府都被貼了封條!
我也是剛剛才得到消息,我不得不過來問問陛下是什么情況!
作為大哥,弟弟這樣,我哪里還有心情喝酒聊天?
什么!洛杰布一聽,震驚地望著傾慕:傾容抓了安安跟小蝶?還封了安安的王府?
所有人都跟著驚了驚!
傾慕也悄然提了一口氣,替傾容默默擔(dān)憂。
他可以想象得到,傾容辦這件事情的時候誰也不說,就連傾慕都沒說,能一下子把親王抓走,還封了王府,傾容這是頂著多大的壓力才辦成的啊!
一想到傾容這些年勤勤懇懇、兩袖清風(fēng),還有這次獨自承受的壓力,傾慕就很是心疼。
傾慕緩聲道:這件事情,大皇兄不曾與我說過,確實有些突然,但是……
但是什么!洛杰布急了:喬家跟咱們是什么關(guān)系,傾容沒腦子,你也沒腦子?
趕緊的,把封條拆了!
什么事情自家親戚不能好好商量?
真是老祖宗都走了,人情如燈滅!
沒有喬家,哪有洛家今日?
再說了,就算安安真的有錯,你們私下教育,狠狠批評,大不了親王降成郡王,讓他日后好好表現(xiàn)再升回來嘛!
就這樣招呼都不打,就把王府都封了,傾容這是瘋了不成!
凌冽剛要開口,慕天星卻擋在凌冽前面,有些不高興地說著:父皇!
您心疼喬家是真的,與喬家感情真也是真的。
但是,不能不問青紅皂白就罵傾容沒腦子、罵傾容是瘋子?。?br/>
打壓安親王府這件事情,多大的一件事,傾容不會不知道!
他能做到這個地步,為什么就沒有人問問夜安跟小蝶到底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
王子犯法本就罪加一等!
更何況安安是親王!
律法是用來約束子民的,更要約束皇室成員,這是您當(dāng)年跟母后對我跟大叔的諄諄教誨!
事情的前后曲直、來龍去脈都沒問清楚,就給傾容扣下瘋了、沒腦子的帽子,我們傾容不背鍋!
慕天星這么一咋呼,洛杰布嚇了一跳。
他瞪著慕天星,想說什么,終究是指著凌冽:你……你……
母后說的對。傾慕道:小叔叔因為弟弟出事,來問情況,這樣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但是,大皇兄不可能隨隨便便、無緣無故抓人。
大皇兄坐在這個位置上這么多年,他始終記得當(dāng)年承諾皇爺爺?shù)氖虑椋浆F(xiàn)在,他都不曾違約。
你們不心疼他多年獨當(dāng)一面的艱辛,沒關(guān)系。
但是,也不能隨隨便便就否定他對工作的負責(zé)、對人民的負責(zé)。
這個鍋,大皇兄不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今留下那一絲溫存》,“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