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zhàn)之前,秦烈特意破例,允許大力古猿恢復妖族本性,活吞人身,目的是為了最大限度震懾龔家武者。
雖然有把握取勝,但是敵人太多,非常之日,行非常之事。
吞下龔蕉崇的心臟后,隨即化作一股熱流,無比舒爽。
大力古猿仰天長笑不止,牙齒帶血,猶如魔神,形象異常猙獰可怕。
吞食武者血肉,不但對大力古猿的修為,有很大的提升作用,而且產生精神上的愉悅感覺,仿佛做了一件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人族和妖獸生來對立,互相殺戮,不是沒有道理。
妖獸一身是寶,除了最珍貴的妖丹,皮毛骨血都是煉器煉丹的材料。
反過來在妖獸眼中,人族武者體內修煉出來的真元,以及經(jīng)過天地靈力反復淬煉的身軀,同樣是大補之物。
龔家自龔景龍以下,所有武者看到龔蕉崇活生生被大力古猿當做食物吞下去,一個個心驚膽顫,腿腳發(fā)軟。
谷外不遠處的樹林里面,嵐敏藏身其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花容失色,心下駭然,腸胃劇烈翻滾,瘋狂嘔吐出來。
經(jīng)歷天嵐莊園攻防戰(zhàn),以及踏平龔府的戰(zhàn)斗后,嵐敏認為自己已經(jīng)習慣了戰(zhàn)爭。
“難怪秦烈嚴詞拒絕我參戰(zhàn),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只會給他添亂,幫不上任何忙!”嵐敏苦笑道,拿出絲巾,抹掉嘴角的苦水。
龔景龍目光一閃,知道這樣子下去不行,狂吼一聲道:“殺了大力古猿,為龔蕉崇報仇!”
仇恨可以戰(zhàn)勝恐懼。
龔家武者群情激奮,怒吼咆哮。
龔景龍隨即下令,武者分成四隊,每隊十七八人。
一隊猛攻大力古猿,打通雀尾谷口,二隊和三隊上山,從左右峭壁尋找出路,第四隊武者,作為總預備隊,隨時投入戰(zhàn)斗。
普通人被困在雀尾谷中,基本上只有等死。
但龔家武者都是高手,就沒有境界低于真元八重天的家伙,區(qū)區(qū)懸崖峭壁,高不過百丈,難以阻擋他們前進的步伐。
即使山中無路,若能占據(jù)峭壁,居高臨下,從兩側發(fā)起攻擊,對龔家武者,也是一件很有利的事情。
正常趕路,他們自然不會舍易求難,放著平坦大道不走,專挑難以通行的群山峻嶺,但是爆發(fā)戰(zhàn)斗的時候,恰恰相反,一切都已取得勝利為目標。
險峻的地勢,可以成為利用的外力。
龔景龍人雖老,腦子卻很精明,通過擴大戰(zhàn)場,來發(fā)揮龔家武者在數(shù)量方面的優(yōu)勢。
第一隊武者強攻正面,人數(shù)最多,又分成十組,每組兩人,同時向大力古猿發(fā)起沖鋒。
大力古猿哈哈大笑,奮戰(zhàn)迎敵。
交手一招,出擊的第一組兩名武者立即朝左右散開。
第二組武者的攻勢悄然成形,轟隆隆殺向大力古猿。
十組武者,輪流出擊,猶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前后銜接,完美無瑕。
大力古猿壓力倍增,但是他見招拆招,死戰(zhàn)不退。
兩隊武者快速上山,如履平地,沒有遇到敵人,心中微喜。
突然有一股冰冷的涼氣襲來,四周波瀾頓起,狂風大作。
“不對勁,有埋伏!”左邊山上的武者駭然色變。
“這邊也有埋伏,我們上當了!”右邊的武者驚叫道。
巨石滾落,轟鳴聲驚天動地,洶涌砸下來。
處在半山坡的龔家武者,面對埋伏者居高臨下的進攻,瞬間陷入絕境,比雀尾谷口更加危險。
舉目四顧,他們看不到敵人的蹤影,只有無盡的煞氣,碾壓而來。
“老祖,敵人在三個方向出現(xiàn),我們一頭撞進了口袋陣,趕緊撤退吧!”龔家武者轉身躲避,飛退下山。
后退不是放棄報仇,而是避其鋒銳。
嵐家竟然瞞過了龔家武者的偵察,設下埋伏,此事太過意外。
進入雀尾谷前,天上有黑影翱翔,但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埋伏,龔家武者確認安全之后才入谷。
此時出現(xiàn)的敵人,證明龔家人錯了。
能夠躲過黑影的探查,敵人異常強大,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繼續(xù)戰(zhàn)斗,非常不利。
幾乎所有的龔家武者都認為,應該立即撤退,才是正確選擇。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天下哪有如此容易的事情?”秦烈奚落的聲音響起,回音陣陣。
“大家不必驚慌,兩邊山上都只有一人,他們在虛張聲勢,沖上去干掉敵人,勝利屬于龔家!”龔景龍冷冷道,龐大的神念掃過,周圍的情況了如指掌。
不過有點奇怪的是,龔景龍雖然發(fā)現(xiàn)了兩個敵人,卻無法判定他們的具體境界,散發(fā)出來的時強時弱。
強大時恐怖至極,堪比真元九重天的武者,弱小時氣息奄奄,仿佛垂死的老頭,一陣風就能吹倒。
龔景龍完全沒想到,他發(fā)現(xiàn)的“敵人”根本不是人,而是兩具尸體,戰(zhàn)尸的境界,自然跟活生生的武者不同。
如果對方是真元九重天的武者,絕對無法欺騙龔景龍的眼睛,他也不相信,以嵐家的底蘊,能夠培養(yǎng)出如此厲害的武者。
“原來只有一人!”眾人恍然大悟,龔景龍的話就是一顆定心丸,士氣大振。
“一人可當百萬師,又何須多人?!”秦烈冷冷道。
兩邊山上,各自出現(xiàn)一名武者,皮膚慘白,面無表情,行動略顯僵硬,但是目光冰冷無情,令人看一眼,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但是兩人也有不同,左邊武者身披血色大氅,彎眉如鉤,雙手短劍,血影纏繞,勾魂奪魄,乃血影戰(zhàn)尸。
右邊武者一頭長發(fā)飄飄,白衣白甲,手持冰霜巨劍,身體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消失在風中,是實力更強大的暴風戰(zhàn)尸。
沒見他們有何動作,只是抬腳猛踏地面。
山體開裂,出現(xiàn)一條條數(shù)尺寬的裂縫,瘋狂蔓延。
無盡巨石滾落,攜帶著恐怖的氣勢,轟隆隆砸下來。
血影戰(zhàn)尸居高臨下?lián)]劍斬出,一條弧形血刃出現(xiàn),橫掃下方的龔家武者。
“咔嚓嚓!”
龔家武者意識到單憑一己之力,難以抵擋敵人,同時舉槍,動作整齊劃一。
血刃凝如實質,一擊轟退十七名武者。
地面搖晃,巨石轟隆,當場有三人被石頭砸中,身體墜入山體裂縫,瞬間被活埋,生還的希望極其渺茫。
另有數(shù)人吐血倒地,但是他們運氣好,旁邊武者及時伸出援手,把他們拉起來,避開了連綿不斷的巨石碾壓。
死罪雖免,活罪難逃,這些人不同程度的受傷,基本失去了戰(zhàn)斗力。
整隊武者里面,僅有三人全身而退,卻也被血影戰(zhàn)尸那一擊,震得手臂酸麻,氣血翻滾。
“此人到底是誰,嵐家自強大的客卿,連他一個小指頭都不如!”龔家武者心驚膽顫,瘋狂后退。
即使在平地上,他們感覺自己十幾人聯(lián)手,也不是血影武者的對手,更何況是在地勢極其不利的山坡上?
另一邊,暴風戰(zhàn)尸實力更強,殺死的武者更多。
除了有武者被活埋,還有三名武者被狂風卷上天,恐怖的力量,凌空撕碎了他們的身體,化作一片血雨飄落。
“兩個真元九重天?”龔景龍駭然尖叫道,終于確定了敵人的修為,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強烈的絕望。
“不止兩個,而是……五個!”秦烈悠然道。
身邊突然多了一人,身軀高大,云霧繚繞,正是實力最強的蒼云戰(zhàn)尸。
最后一具百禁戰(zhàn)尸出現(xiàn)在龔家武者的后方,堵死了他們的撤退之路,揮手間無數(shù)禁制涌現(xiàn),依托周圍的山勢,編織出一道禁制之墻。
百禁戰(zhàn)尸嚴格說來,不是純粹的戰(zhàn)斗型僵尸,但是輔助戰(zhàn)斗,卻補齊其余戰(zhàn)尸不夠靈活的缺點。
一個團隊,最佳搭配,不是全攻全守,而是攻守皆備,適應環(huán)境的能力更強。
百禁戰(zhàn)尸發(fā)展前途,絲毫不亞于蒼云戰(zhàn)尸和暴風戰(zhàn)尸。
四大戰(zhàn)尸出現(xiàn),堵住雀尾谷,尸氣連接,形成一個四相尸魔陣,籠罩所有龔家武者。
龔景龍突然感到氣血滯澀,那是尸氣浸體,干擾血氣。
情況危急,必須立即突圍。
龔景龍目光閃爍,前面有秦烈,蒼云戰(zhàn)尸,大力古猿,個個不好惹。
左右兩邊山上突圍,佯攻的劣勢更大,也不是突圍的好方向。
唯有后退,百禁戰(zhàn)尸氣息不如蒼云戰(zhàn)尸,而且只有一人。
龔景龍當機立斷,下令原路返回。
龔家武者得令,三人并肩而出,作為先鋒,殺向百禁戰(zhàn)尸。
“嗤嗤嗤!”
地面突然冒出來無數(shù)尸針,由尸氣凝聚而成,汲取了地底陰氣,暴涌而出。
四周草木瘋長,迅速失去生機,化作一根根尸之觸手,卷向眾人。
三名先鋒武者大吃一驚,身形拔地而起,飛向空中。
尸針擦著腳底射過,直奔后面的武者而去。
雀尾谷地勢狹窄,后面的武者想躲都躲不了,連忙凝聚出真元之盾,擋住尸針。
然并卵,擋住了尸針的突襲,擋不住尸氣彌漫。
中招的武者,感覺到生命力急劇流失,不是毒藥,卻比任何毒藥更加恐怖。
飛向空中的三名龔家武者,逃脫尸針的射殺,卻逃不掉尸之觸手的追殺。
尸之觸手如有靈性,凌空轉向,緊追不舍。
百禁戰(zhàn)尸喉嚨發(fā)出“咕隆”聲,揮劍斬出,速度快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