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東方皇朝的先帝后。”老皇帝見夜千曉的面色沉了下來,也不再廢話了。
他找夜千曉來,是想讓她主動離開秦無陌的。
他不想夜千曉毀了秦無陌,畢竟現(xiàn)在秦無陌是大秦的太子,是他的全部希望。
一個秦無華已經讓他怕了。
想到那時秦無陌寧可不要這太子之位,也要夜千曉,就讓他萬分惱怒。
他甚至想著除掉夜千曉,又怕秦無陌會因此發(fā)狂。
“皇上既然知道了,就開門見山吧?!币骨詻]想到若蘇的死會牽扯到自己的身份。
這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還真是精密的安排。
雖然皇上還沒有提及若蘇公主的死因,夜千曉卻明白,自己應該無法脫身了。
“若蘇公主死了!”皇上又繼續(xù)說道:“朕還沒告訴太子是你所為,不過,只要你懇離開他,離開大秦,朕就將此事壓下?!?br/>
皇上為了讓夜千曉離開秦無陌,也是下了狠心了。
要背下大離的憤怒了。
這可付出了大代價了。
“皇上,我不走。”夜千曉面色一沉。
她當然不會就這樣走了,她與秦無陌走到今天不容易,絕對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妥協(xié)的。
而且她沒有殺若蘇,憑什么要背著這個黑鍋。
“那是打算面對大離皇朝的憤怒嗎?大秦絕對不會為你出面?!被噬险鹋?,大喝一聲:“如果你堅持如此,大秦就只能將你推出去了?!?br/>
“皇上憑什么不調查清楚就將我推出去?我沒有殺公主?!币骨源藭r很氣憤,沉聲說著,早就沒了剛剛的畢恭畢敬。
不管什么人,如此待她,她都不會留情面。
“公主的癥狀與皇后大皇子的是一樣的?!被噬弦粋€字一個字的說道,臉色青的可怕,雙眸充血一般,直直瞪著夜千曉。
在他看來,這夜千曉是不如好歹。
他已經這樣讓步了,這個女人竟然不領情。
怪不得在東方皇朝之時不得寵。
這樣的女子,的確不討喜。
夜千曉的心一沉,猛的抬頭看向皇上:“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她只是給了若蘇公主一巴掌,根本沒想要她的命,她還沒有蠢到這個程度,在這宮里動手,真是找死。
她現(xiàn)在知道這一切都是早有人安排好的。
安排的天衣無縫。
而且手里還有毒箭木的汁液。
讓她一時間僵在那里,卻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是什么人了。
“你出宮后,若蘇公主就死在了寢殿里。”皇上現(xiàn)在已經不將面前的女子當作是祁夜如夢了,一個帝后,絕非簡單人物。
他絕對不會小瞧面前的女子。
而且也是實話實說,若蘇公主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全身已經發(fā)黑了,而且斷了氣息。
“皇上,我要去看看。”夜千曉不甘心,動手的人應該就在宮里。
而且還知道皇后和秦無華中毒一事。
皇后私藏暗衛(wèi)在宮中,對皇上有所企圖,大皇子逼宮造反,即使毒發(fā)身亡,皇上也不會追究夜千曉的罪行。
不過,這一次不行了。
如果只是單純的若蘇公主死了,皇上可能還會找個替死鬼。
現(xiàn)在,他不會這樣做了。
“好?!被噬系故菦]有反對,他也要讓夜千曉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冰泉宮內外被御林軍圍的水泄不通,沒有皇上的命令,想要進出都難如登天。
復軒殿里很靜,火盆里有燃盡的灰燼,若蘇公主還趴在床上,背對著門,從后面看不出什么異常來。
房間里沒有打斗的跡像。
夜千曉緩步走上前,程都統(tǒng)就站在一旁,面無表情。
“太醫(yī)可看過了?”夜千曉一邊走一邊說,輕輕皺眉,這房間里沒有什么異樣之處。
“看過了?!背潭冀y(tǒng)如實回答。
他只是奉命辦事。
走到若蘇公主的身旁,從側面看向她的臉,已經黑了。
雙手交疊在床上,露出一只手臂,也是黑色的。
而這時候,夜千曉也不用再細看了,若蘇公主的確是死于毒箭木的毒。
會是什么人,能自由出入皇宮?自由出入冰泉宮的復軒殿?這人是誰安排進來的?
她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秦無華!
他與曲瑩有合作,曲瑩手里有毒箭木,這是有可能的……
只是秦無華一直都昏迷不醒著,這件事是什么時候安排的?
就這幾日嗎?
猶豫了半晌,夜千曉還是將若蘇公主翻過來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破綻。
她的臉有些腫脹,是夜千曉打的沒錯,上面極細小的針眼兒,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一般人檢查一定看不出來的,只有她慣用這種技兩。
眼下這個對若蘇公主動手的人,對自己也很了解呢。
出了冰泉宮的復軒殿,夜千曉覺得周身冰涼一片,她真的太大意了,或者早就有人盯上自己了,只等這一刻呢。
在醫(yī)館的時候,她也與若蘇動過手,那時候卻沒有人用來陷害自己。
而這一次,是在御藥房……
看來,還是太醫(yī)院的人!
秦無陌還跪在書房,心底有些煩亂,他絕對不會放棄夜千曉的,不管結果如何。
當天,夜千曉就被關進了天牢。
甚至連祁夜戰(zhàn)都被殃及,這可是欺君之罪。
“太子殿下,出事了……”御前奉茶的一個小宮女將左相府出事的消息傳給了秦無陌,又將夜千曉打進天牢一事一并說了。
還跪在那里的秦無陌猛的就站了起來,準備向外沖。
他不知道還發(fā)生了什么事,會讓老皇帝如此不念舊情,畢竟夜千曉救過皇上的命。
“太子殿下……”小宮女嚇了一下:“你這樣離開,皇上要治你的大不敬之罪的?!?br/>
現(xiàn)在的秦無陌管不了那么多,沒有猶豫就直接沖了出去。
迎面卻看到了青著臉,紅著眼睛的老皇帝緩步走進來。
他真的很生氣,他覺得夜千曉太不識實務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倒是樂意見到這樣的局面,大離真的要鬧起來,將夜千曉直接送出去就行了。
“父皇!”秦無陌的腳步生生停了下來,直視著皇上:“千曉犯了什么罪?”
“殺人?!被噬侠淅渫鲁鰞蓚€字:“皇后和瑞王至今昏迷不醒,都是由她所為,罪上加罪,其罪當誅?!?br/>
“祁夜戰(zhàn)欺君罔上,一并問罪?!?br/>
老皇帝氣不過又補充了一句。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被這些人耍得團團轉,他是帝王,九五之尊,自然是無法接受的。
“如果你不愿意做這個太子,大可以讓賢。”不等秦無陌說話,老皇帝又冷聲喝道,他有十幾個皇子,沒了秦無陌,一樣能獨擋一面。
只要他現(xiàn)在用心栽培。
“謝父皇!”秦無陌擲地有聲:“如果說欺君之君,也是兒臣的主意,請皇上一并降罪?!?br/>
“你以為朕不舍得殺你嗎?”皇上被激得雙眼血紅,額頭青筋暴起,太陽穴更是突突跳著,隨時都會發(fā)狂一般。
“來人,傳朕旨意,太子嬌縱,欺君罔上,罷黜太子,打入天牢?!?br/>
顧文來天牢看夜千曉,有些無奈的搖頭:“你何必如此?!?br/>
“告訴秦無陌,讓他不要管我?!币骨砸矝]想到事情會走到這個地步,本來以為苦盡甘來,不想,噩夢才剛剛開始。
敵人才開始真正的動作。
“他也管不了你了,他已經不再是太子,被打入天牢,聽候發(fā)落?!鳖櫸男暮猛?,到了這個時候,夜千曉還在替秦無陌找想。
“什么?怎么會這樣?”這時候夜千曉真的急了。
雙手伸出手握了顧文的手,一臉的焦急:“快說?!?br/>
顧文僵在那里,看著夜千曉,心口生生的疼,就那樣看著夜千曉。
半晌,夜千曉才松手,有些徒勞的松了手,蹲坐在地上:“是我害了他,這一切設計的太高明了,是我太低估對方了?!?br/>
她的腦子里也有些亂,她將穿越到這里認識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卻想不到會是什么人。
真的是將她害的太慘了。
“千曉……”顧文就站在那里,低著頭,一臉心疼。
他的嗓子也有些沙啞。
“你能救我離開這里嗎?我不能讓秦無陌失去現(xiàn)在的一切。”突然夜千曉站了起來,一臉決絕的看著顧文。
臉色有些蒼白,卻帶了幾分狠辣。
“你要做什么?”顧文聽到前半句話時,心下一喜,后半句話卻讓他整個人顫抖了一下。
說到底,不管是做什么,夜千曉只會考慮到秦無陌。
“罷黜太子的圣旨還沒有下,他還是太子,只要皇上死了……”夜千曉猶豫了一下,才沉聲說道。
“千曉,你瘋了……”顧文心一沉。
“不,我沒瘋,我很清醒,這些人不想讓我活,我自然要先下手為強。”夜千曉狠狠說著,她突然覺得一切都是陰謀。
這一切,似乎都在皇上的預料之中。
這應該是他除掉她夜千曉的一個手段罷了。
“千曉,你不用管秦無陌怎么樣,他與皇上畢竟是父子,血濃于血,現(xiàn)在有危險的只是你?!鳖櫸膭又郧椋瑫灾岳恚骸拔揖饶?,我們離開這里,回去藥王谷,做一對神仙眷侶,好不好?放下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