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強已經(jīng)徹底瘋了!
劇烈的奔跑耗光了他所有力氣......
只覺得眼前陣陣發(fā)黑,任強就覺著不論怎么用力,這肺葉里的氣卻越來越少,好像怎么都吸不進來一般!
“沃日!沃日沃日沃日......老子要死了,要死了......”
恐懼和驚惶全部扭曲到了一起,任強只感覺呼出來的空氣都帶上了絲絲血腥!
突然!
“嘶啦!”
背后猛然一陣疼痛!
好像被什么東西扯了一下,背后的皮膚一松,緊接著,竟瞬間傳來一陣濕黏!
“糙!被砍了!”
人體的皮膚本來是緊繃在肌肉外表的,這一刀下去,再加上劇烈的運動,任強只感覺后背上,也不知是皮膚還是衣服,竟然開始來回移動起來!
“糙、糙、糙......”
任強的頭皮發(fā)麻,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炸起。
可越是發(fā)慌,兩條腿卻反而越不聽使喚,就好像灌了鉛一樣,就連抬起邁步都愈發(fā)困難!
突然~
“沃日!”
腳下好像踢到了什么東西,任強的重心一個失穩(wěn)。
“蹬蹬蹬......”
竟踉蹌著朝前栽了好幾步!
“壞了!”
一聲暗叫,任強全身的血都涼了!
自己若倒,必死無全尸!
幾乎拼盡了最后的力氣,任強竭力用手一撐地面,甚至連站起來都來不及,干脆四肢著地手刨腳蹬,連滾帶爬的向前緊挪!
哪還顧什么尊嚴?
緊急關(guān)頭,命才要緊!
“當當~”
剛剛挪開原地,地面頓時被砸出兩個大坑,可還沒等他再次直腰~
“砰!”
一根鐵棍,竟已經(jīng)狠狠的砸中了他的肩頭!
“嗖!”
“骨碌碌~”
這一下可把任強砸得不輕。
全身的骨頭無一處不在疼痛,任強硬生生被抽出了一溜滾。
可連呼痛的時間都沒有~
“唰唰唰......”
七八柄砍刀寒光碩碩,已經(jīng)朝著他的身體惡狠狠直剁下來!
“完了!”
這一下,任強徹底陷入到一片絕望之中。
如此近的距離之下,不但自己沒辦法躲閃,就算有人來了,也已經(jīng)根本來不及營救!
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任強一咬槽牙,已經(jīng)準備挨這幾刀!
可是,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
“強子,小心!”
一聲暴喝出口,就從遠處的小路上,一道黑影飛掠激射,兩腳都好像脫離了地面。
眼看著七八柄砍刀就要落下,再看他突然單手用力一揮~
“嗖嗖嗖......”
竟硬生生甩出七八枚石子來!
“砰砰砰......”
一連串的石子撞擊不斷響起,最前排的幾個暴徒動作瞬間停滯,連連揮手阻擋石頭。
可是,就在這停滯的一瞬,下邊的任強只感覺一股勁風(fēng)從自己的身上驟然略過,緊接著......
“呼!”
“啪!”
木棍掄起掛定風(fēng)聲,竟硬生生的抽在了一名暴徒的脖子間!
“嗖~”
“噗通!”
這一下到底用了多大力氣?
足足一米七八個頭的一個男子,竟硬生生的被這一棍給抽飛了起來!
還沒等所有人反應(yīng)過來~
“呼呼呼......”
“啪啪啪......”
木棍掛定風(fēng)聲,這道身影孤身一人,竟直接沖入到這群暴徒之中!
“強子,我擋住他們,你快跑!”
“哎!”
任強已經(jīng)徹底被嚇傻了!
下意識的,他隱約感覺這聲音好生熟悉。
可幾乎是出于本能間,任強拼盡力氣翻身爬起,連跌帶撞的轉(zhuǎn)身就逃!
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許多了......
劫后余生的任強只想先趕快逃離這群惡魔再說!
根本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終于,就在一盞路燈下,任強用盡了所以的力氣,“噗通”一屁股坐在下邊,不住的喘起粗氣來。
“呼~呼......日,老子,老子真特么大難不死,竟然還活著......”
竭力的平復(fù)著暴躁的心跳,任強一陣劇烈的喘息,忽然......
風(fēng)箱般的呼吸聲音卻戛然而止......
“臥槽,剛、剛才來救我的,是林清吧?”
整個動作瞬間僵住,任強的臉色,剎那變得一片慘白!
“他、他就一個人!”
“靠!他、他就自己來的??!”
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任強的心,卻仿佛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
“糙!糙!糙......咋個會這樣,咋個會這樣......”
突然間,任強的兩眼一片猩紅!
“任強!你是不是要瘋啊!
狗慫啊!
怕死怕到家了??!
人家林清可是一個人替你在扛,你狗日、你狗日就這么跑了?。磕銈€沒用的慫包!如果林清出了事,你特么這輩子都別準備安生!”
瘋狂的嘶吼驟然回蕩,任強狠狠一咬槽牙,竟二話不說,猛然轉(zhuǎn)身往回就沖!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虧欠了林清多少?
在這種情況下,林清竟然一個人抵擋住那么多暴徒,讓自己逃命!
自己還是個人嗎?
此時的任強已經(jīng)滿心都是林清的安全,甚至,連剛才已經(jīng)瀕臨死亡的恐懼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終于,前面的廝殺聲音越來越近,二十幾道人影,已經(jīng)徹底打做了一團。
“啪!”
一聲脆響,又一道身軀應(yīng)聲起飛,狠狠砸落塵埃,而再看地面上,已經(jīng)足足扔下了三四道身軀!
這種場面,林清已經(jīng)不再留情!
自己的飛刀不能用,這一點林清十分清醒。
既然喊了蕭潔,自己就絕不能暴露飛刀。
可面對著十多個手持鐵器的悍匪,林清這木棍也是在寒酸。
這種仗打得憋屈。
自己的家伙不能取跟對方的任何武器硬拼,只要碰一下就會徹底報廢。
現(xiàn)實生活畢竟不是武俠小說!
對面十多個都是殺伐果決的漢子,每個人手里的家伙都是致命的!
現(xiàn)在的林清邊斗邊退,竭盡全力的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他早就看到了王江明那瘋狂的身影。
這小子是來報仇的!
既然是來報仇的,那他的目標就不可能是自己和任強兩個人。
可以想象,如果這群牲口要是分散到學(xué)校各處,那對工大將會是一種怎樣的威脅!
“清哥,我來幫你啦!”
突然,還在拼命搏殺的林清全身一震。
就見自己的旁邊,早已經(jīng)被鮮血沁透了衣服的任強竟又沖了回來,手里,還拎著一把不知從哪撿來的砍刀!
“糙!”
林清的腦袋“嗡”的一聲!
任強根本不會一點格斗,這種情況完全就是在送死,自己現(xiàn)在哪還有余力去照顧他?
“你特么不是跑了嗎?回來干啥?趕快給老子滾回去!”
硬生生再次躲開兩次攻擊,林清的青筋都已經(jīng)暴跳起來。
現(xiàn)實生活是有法律的!
林清為什么用木棒?
因為法律對正當防衛(wèi)和見義勇為的界定非常敏感。
任強拎著刀過來,不論是砍了人還是被人砍,結(jié)果都會相當麻煩。
可是,已經(jīng)如此緊關(guān)節(jié)要,任強還哪能聽得進去他的話?
“糙,清哥,今天要死我陪你一起死!你要是出了事,老子一輩子都不安心!”
幾乎是撕破嗓子的一聲咆哮,任強掄起砍刀朝著人群就沖。
然而,他哪里有林清那樣的身手?
“當!”
砍刀剛剛揮起,對面一條鐵棍直接掄出,任強只覺得一股大力,好像硬從自己手里往外扯一樣。
手中的砍刀一道寒光,竟硬生生被對方直接抽飛。
“糙!”
一聲驚叫出口,任強頓時一陣心慌。
空手之下,七八道目光瞬間集中過來,任強只感覺心臟剎那一陣偷停!
眼看著幾道身影輪著武器就要向他沖,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
“??!”
好像是殺豬般的一聲慘叫。
“當當當!”
幾柄砍刀下面,竟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輛自行車!
再看自行車下邊,一道瘦弱的身軀全身顫抖,鼻涕眼淚都已經(jīng)揉成了一團,可幾乎是嘶啞著嗓音,卻用力的猛然抬起頭來:
“林清學(xué)長,我們來幫你來啦!”
“啊?”
這一聲大叫甚至都不成人音,林清下意識用余光觀看,那個扛著自行車的少年穿著睡衣,整個身上沒有二兩肌肉,卻依舊耿直的仰著頭。
竟赫然是,之前那個武術(shù)協(xié)會的倔強學(xué)員,小李!
“哎?你怎么......”
焦急的話音還沒出口,忽然!
“呼嚕呼嚕......”
一陣山搖地動,就好像狂襲的巨浪拍打懸崖,帶著地面都開始顫抖起來!
“糙,清子,別擔心,我們來啦!”
“誰啊,敢動我們建工院的人,特么活膩歪了吧?”
“糙,敢在工大動刀?是不是不把我們體育學(xué)院放在眼里啊?”
嘈雜的怒吼震徹天際,就從四面八方的大路小路上,竟足足黑壓壓的,碾壓過來幾百號人!
再看這些人大多只穿著背心短褲,可每個人的目光兇惡兩眼通紅,手里拖把鐵锨,甚至還有石塊磚頭。
為首的幾個人血灌瞳仁,正是林清剛剛派出去求援的,督察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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