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從緬甸歸來已經(jīng)有將近五年了。
五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就像是蘇翎又生下了一個孩子,家庭幸福圓滿,而他仍舊是孤家寡人一個。
封景就和五年前一樣。
仍舊孤單著。
寂寞著。
封氏在這幾年間,越發(fā)做大,在港城儼然就已經(jīng)形成了商業(yè)王國,有封景在的地方,向來沒人敢反駁一二。
從前封月在身邊。
雖然擾人的很,嘰嘰喳喳的,可是至少別墅里還有個人樣。
現(xiàn)在嫁人了,別墅里空蕩蕩的,封景越發(fā)過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天按步照班,渾然找不到生活中的意義所在。
他以為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
可偏偏,老天爺又和他開了一個玩笑。
周末那天應(yīng)酬。
封景坐在二樓的沙發(fā)上,身邊還有幾個小開,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封景已經(jīng)三十八了,算是老大哥,他的資歷也最大,誰都想巴結(jié),可又好像不是誰都能巴結(jié)的上的。
他不近女色。
對什么都好像不感興趣。
誰都拿捏不住那個點。
“封總,咱們今天到這兒來只談私事,不談公事!不過我特別好奇,封總到底對什么感興趣……”
“是啊,咱們兄弟也都差不多大,玩女人或者玩男人都不算什么,甚至要玩更嗨點的,嘿嘿嘿,都是一句話的事兒……封老哥,您看?”
封景整個人隱在角落里的黑暗中,他半瞇著眸子,誰都看不清他是喜是怒,又或者流露出多余的神色……
“封總,我聽說您對女人不感興趣,今天小弟我特地叫了個上好的貨色來,您瞧著喜不喜歡?”
那小開也是個會玩的。
他特地叫了一個長相清純干凈的小男孩過來,男孩子差不多才十六七歲的模樣,小鹿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特別無辜可人。
“看我干什么!趕緊過去封總那里!”
男孩扭著纖細(xì)的腰肢,就要做過去,結(jié)果封景卻是冷嗤一聲,一腳毫不憐惜地踹了過去。
“滾!”
“封總,您……”
沒等他說完,封景已經(jīng)捏爆了手里的高腳杯,走人了。
他那聲滾,是不僅對男孩子不滿意,也是在打那個小開的臉。
一眾人誰也不敢吱聲,甚至不敢追上去……這又不喜歡男人,又不喜歡女人的,難道喜歡人妖,又或者是性冷淡?
不像啊……
可是這么多年來,這位商界帝王身邊沒有任何的緋聞女伴,和當(dāng)年的花花浪子形成了天壤之別。
一個人變化再大,但是能轉(zhuǎn)性嗎?
此時樓下正又上演了一出好戲。
這種戲碼每天都會發(fā)生那么一兩場。
‘夜色’是港城市區(qū)最上檔次,也是規(guī)模最大的一家夜總會了,里面的小姐,形形色色的,什么樣兒的都有。
這人一多,就涉及到搶生意這種問題。
有時候客人明明點了小姐A,可小姐B突然撒著嬌跑出來,然后客人就會變卦,找了小姐B出去開房。
不過即便是搶生意,小姐們互相報復(fù),那也是背后的事,很少拿到臺面上來,畢竟客人們沒人喜歡看小姐們互相撕逼的……這撕的太難看,那就是沒素質(zhì)。
可偏偏,有人就不按常理出牌了。
拐角處。
那個躺著大波浪卷的妖艷女人,抹著大紅唇,嘴里一口爆一個臟字,拽著另一個短發(fā)女人的頭發(fā),把人一把掄倒在地,不僅如此,還整個人騎上去,揍的可不像話了。
“你個臭表子,上回老娘生意給你搶了,我沒和你計較,以為你還要點臉!這回你他媽的還當(dāng)老娘傻子,褲子都脫了,就等著沈老板草你丫的!還說只是純聊天?”
“嗚嗚嗚……”短發(fā)女人一個勁地哭。
長發(fā)女人吐了口唾沫,她獰笑著,幾個拳頭就狠狠地揍上去,“讓你浪!讓你浪!老娘的生意都是讓你們這群小賤人給搶了!今天老娘要是還放過你,算我輸!”
短發(fā)女人哭的撕心裂肺。
這打人動靜鬧的也太大了,樓上樓下很快就有人議論紛紛了,覺得那打人的女人也太野蠻了,夜色里面怎么會有這種貨色。
很快,就有人過來處理了。
短發(fā)女哭的眼淚鼻涕都出來了,“張經(jīng)理,你快救救我,我要被打死你……今晚沈老板指定了要我的?!?br/>
張經(jīng)理原本就打算救人的。
這會兒一聽沈老板三個字,立馬臉色就變了。
“小蘭!你給老子放手!再不放手,可別怪我不客氣!”
女人揍了這么久也揍累了,氣喘吁吁地冷笑,“張經(jīng)理,我記得以前你就說過,搶客是大忌!我他媽的就給這小賤人長長見識,還不行嗎?”
“行!行個屁??!你自己沒本事,還怪小美搶你客人!”
“沈老板,救我!”被壓在身下暴打的小美看到人群中沈老板的身影,立刻我見猶憐地哭訴,“沈老板,這個女人真的太恐怖了!你不知道,她明知道我是你的人,還出言不遜,說,說……”
“說什么!”
“說她早就看您不爽了,她揍了我,就是在打你的臉,還說……說您短小快,她才看不上呢!”
這種私密的問題,放到臺面上說,難免讓人難堪。
沈老板是混黑道的,這時候臉色一黑,就指揮身后的小混混們給長發(fā)女人一個狠狠地教訓(xùn),可是下一刻。
他的神色一頓,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封,封總?”
封景這種身份的人,肯定不是愛管閑事的,他貿(mào)然出現(xiàn)在這里,肯定是有事。
封景抬起眸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那個長發(fā)女人。
他從來不知道這世上可以有兩個人長得這般相似,眉眼鼻唇,就好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唯一不一樣的,大概是氣質(zhì)吧。
“沈老板,人還要打嗎?”小混混突然問了一句。
沈老板一個眼神瞪過去,“打什么打!沒看見封總他老人家在這兒嗎!”
不過封景看那個小姐的眼神好像很不一樣……
“先,先生……”小蘭第一次見到這么英俊的男人,她又激動,可又有些害怕,生怕這又是一個替小美出頭的。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嗓音低沉,冷冽,可動聽的卻好像是大提琴一般悅耳。
“小蘭?!?br/>
男人蹙了蹙眉,他站的近了些,可是在嗅到濃郁的劣質(zhì)香粉后,神色有些晦暗不明,“跟我來!”
這,這是點她出臺嗎?
小蘭整個人都呆住了,而不止是她,幾乎是所有人都傻眼了!封景叫了一個‘夜色’最惹人嫌的小姐,他的口味什么時候這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