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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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遇春彷佛想通了什么事情,他緩緩點頭道:我明白了,為什么他一直都在告誡我天外有天。
呂大先生微一沉吟,道:今天讓我來告訴你天外天的門檻是什么樣的,也算是我了了老馮頭和我的一個心愿。
姚遇春躬身道:謝前輩指教。
他雖然之前心有懼意,但此時不由得精神又為之一振,他知道他這一戰(zhàn)是代華山老人而戰(zhàn)。
呂大先生道:憑老馮頭和我的交情,以及當年七敗七縱之恩,我可以保證你毛發(fā)無損地下山,所以你無需顧念其它,只管和我盡力一戰(zhàn)。
姚遇春心中有些感動,不管如何,呂大先生畢竟是個值得他尊敬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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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先生再度出劍,他的劍比普通劍長,加上他出劍的速度,當真比電光火石還要快,化為一道青虹向姚遇春胸膛擊來。
姚遇春奮力招架,兩口長劍激起了一串火花,姚遇春頓時覺得一只右手似乎已不是自己的一般。但他咬牙拼命舞動手中長劍,還了一招。
呂大先生低聲道——好!
華山劍法原本就是靠綿綿不盡的攻勢取勝,所以姚遇春并沒有選擇防御,他這招反擊使得極其流暢,竟然完全由心生出,所以呂大先生都贊了一聲——僅僅是這個變化,姚遇春的劍法和剛才相比已上了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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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呂大先生卻視姚遇春的反擊為無物,閃身又是一招,這招竟然不但極其自然地化解了姚遇春的攻勢,而且是一個反擊。
但姚遇春竟然也以一招以攻代守的招數(shù)在反擊。
鐵中紅看得嘴都張了開來,他剛才覺得自己有把握贏得了姚遇春,此時才忽然發(fā)現(xiàn)如果他和姚遇春交手,實在沒有勝算。因為姚遇春已在強敵面前領悟了華山劍法的更高層次,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呂大先生的對手,對方劍上的力量之強自己完全無法抗衡,所以他就和對方對攻,而對攻的招數(shù)都是靠他的經(jīng)驗和修為在瞬間爆發(f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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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招交手后,姚遇春就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被動,這是因為呂大先生竟然已經(jīng)提前知道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下一招變化。
這就好比兩個棋手,雖然你覺得你的這個變化是臨變自創(chuàng)的,但其實對方早已提前洞悉了你這個變化。
當鐵中紅數(shù)到七的時候,姚遇春已經(jīng)無法變化劍招強攻了,他所有的攻勢都被呂大先生的劍勢封住,他只能守,身形慢慢退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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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鐵中紅數(shù)到九的時候,姚遇春知道守也守不住了,于是他做了最后一搏。他使出了華山劍派的絕招——星馳月缺,這幾乎是同歸于盡的劍法,而姚遇春的這一招已練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他甚至相信即使武功比他高出一倍的人都無法躲開這劍爆發(fā)出來的威力,但他的對手是呂大先生。
呂大先生和華山老人交手的次數(shù)實在太多,在這一劍上吃的苦頭也多,他用了一生的時間在思考如何破這一招都無法完全做到,但他有了抵擋的方法。以他現(xiàn)在的劍法和武功,縱然華山老人復生,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他如今的對手只是姚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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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姚遇春也的確有過人之處,他在練這劍時還加入了一個變化,所以劍勢未盡他的長劍卻在中途脫手飛出。
長劍在空中劃過了一道銀弧。
呂大先生長劍往空中一指,用的竟然也是華山劍派劍法——指天劃地。
他手中碧綠色的長劍劍尖點在了姚遇春脫手長劍的劍尖上,姚遇春長劍的劍身一折一彈,又飛回去撞向姚遇春的胸口。于是姚遇春的這一劍卻變成了呂大先生的一劍,當他避開這一劍時,呂大先生的長劍已點了姚遇春的胸口七處穴道,勁力穿透,姚遇春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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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先生點頭道:果然不錯,居然能接下我十一招。
他說的十一招包括救黃衣少年的那招和反彈姚遇春的那招。
說完,他還劍入鞘,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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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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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靜得可怕,所有人望著呂大先生都不敢大聲呼吸。
他走路的時候就象是個衰老之極的老人,但當他握住劍時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可怕無比的人。
黃衣少年直到此時還有些喘氣,他看著姚遇春的目光兇狠異常。
魯行山眼中已有淚光,他輕聲嘆了口氣。
姚遇春雖然身子不能動,但還能說話,道:好劍法。
呂大先生坐了下來,黯然道:也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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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遇春心中一陣顫抖,他之前對自己劍法也很自負,雖然他也知道中原第一劍的稱號有些過,但他出道以來除了華山劍派掌門白天城等幾位江湖享譽數(shù)十年的高手之外,也的確沒有見過劍法更高的對手,這次慘敗在呂大先生劍下,讓他為之感到心寒。
他看著呂大先生,心中不由得又感到一絲畏懼,彷佛看著劍神一般。
所有目光都落在呂大先生身上,十一劍生擒中原第一劍姚遇春,這舉動本身就令在場所有人感到驚恐——以姚遇春聲名之盛,江湖甚至一度傳言他的劍法已超越當年十大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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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少年沉默了一會,忽然朝地上的姚遇春走了過去。
他臉色鐵青,恨恨地道:真佩服你到現(xiàn)在才露出尾巴。。
姚遇春沒有說話。
黃衣少年冷笑道:不過既然呂大先生答應讓毫發(fā)無損地下山,我自然也不會為難你的。
他轉身走到張婉霞身邊,似乎想將一股惡氣出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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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遇春大聲道:呂大先生,我有事想求你。
四周靜若無聲,人們都想聽聽,在這為難之時名滿中原江湖的姚遇春會求人什么,連黃衣少年也回過頭來。
姚遇春道:我想求你放了小霞姑娘,至于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呂大先生沉默半晌,道:這女娃沒用了,你可以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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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少年臉色更加難看,他道:難道就這樣便宜他們?
呂大先生冷冷一笑,沒有說話,他望著黃衣少年的雙目中閃過一道精光。
黃衣少年心中駭然,不敢再說什么,道:在下謹聽老先生吩咐,不過我想還是等明天事成后再放他們走。
呂大先生點了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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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少年望著魯行山道:這個老叫化我想還是有用的,要嚴加看管。
鐵中紅忍不住問道:有什么用?
黃衣少年冷冷一笑,道:有這個老叫化在手上,丐幫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叫化子還有誰敢動?
鐵中紅愣一愣,又大笑起來,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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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先生道:小三,拿下他。
這時那個叫小三的少年已經(jīng)走向魯行山。
魯行山暗自戒備,雖然自知這里高手如云,但也沒有束手就擒的道理。
小三沒有用任務武器,他用的是拳頭,魯行山用的也是拳頭,兩個人拳頭對拳頭,魯行山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在對方的拳頭下就象豆腐般不堪一擊,整條手臂也幾乎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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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一拳打出后身影一晃,另一只手已閃電般封住魯行山腰間數(shù)處穴道,同時他提起魯行山的身子,將魯行山擲到姚遇春身邊。
四下傳來一片喝彩聲。
黃衣少年看了小三一眼,又看到呂大先生也微微點了點頭,知道這個相貌土里土氣的小三不愧為呂大先生最得意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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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遇春之前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有些難過,也有些氣餒,沒想到這次和魯行山進來探底竟如此一敗涂地。他看了一眼魯行山,見魯行山雖痛得額頭冒出冷汗,但神情并沒有絲毫驚恐之色,卻充滿了焦慮。他們此時都是一般心思,擔心明天鏢隊如何通過——鏢隊中雖不乏高手,但無人能抵擋呂大先生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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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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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個灰衣青年飛快得跑了進來,他在莫伏杰耳旁說了句什么,莫伏杰聽了之后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
黃衣少年道:出什么事啦?
莫伏杰滿臉怒容,起身大聲道:老二、老三、老四被人殺了。
莫伏杰有四個徒弟,其中大徒弟就是剛才進來的那個青年,專學他的劍術,而二、三、四徒弟分別學的是他雙鉤、短戟、短槍絕技,這四個弟子在大河南北都不是無名之輩,此時聽聞被人所殺,在場不少人暗自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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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少年道:他們幾個知道我們在這里嗎?
莫伏杰點頭道:我讓他們幾個得手之后,來這里匯合。
黃衣少年皺眉道:糟糕,如果他們知道了我們今晚是在這里聚會的話,也許會過來偷襲,又或者派人前來打探。
鐵中紅道:說不定已經(jīng)來了。
聽鐵中紅這么說,莫伏杰、黃衣少年忍不住同時望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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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伏杰忽然拔出長劍,對呂大先生道:老呂,咱們的交情也不算淺吧?
呂大先生原本也是兩河獨行大盜出身,只是他太執(zhí)意于劍術和武學,所以最終不干這行了,他和鐵中紅、莫伏杰等交情都很深。
呂大先生望著莫伏杰,沒有出聲。
莫伏杰一把提起張婉霞,上前兩步?jīng)_著門外大喝道:哪個兔崽子殺了我的三個徒弟,快給老子站出來,否則老子就拿這個丫頭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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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順著莫伏杰的目光看向外面,心中雖然有些寒意,但又覺得有些可笑,誰會殺了莫伏杰的三個徒弟,又特地跑到這兒來。
但忽然間呂大先生神情一變,他的眼睛中猛然間射出一道閃電,卻讓正好也在看他的姚遇春都感覺到一陣驚惶。
就在這瞬間,呂大先生已站了起來,大喝道:誰?
他人雖矮小,但聲音就象一聲震雷,震得大廳的四周墻壁都在顫動。
就在這時,人們赫然看到兩個白色影子已一閃進入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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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是兩個少年,前面的一個白衣少年衣衫華麗,容貌神俊,風度翩翩,他背負一口長劍,更顯得器宇不凡,眉宇間暗藏著一股凌銳之氣,臉上帶著微笑仿佛絲毫不將這里數(shù)百兩河高手放在眼中。
白衣美少年身后是一個衣著樸素、相貌平凡的少年,年齡比白衣美少年稍微大些,但和白衣美少年相比簡直就象小四身旁的小三,全然不顯眼。
來的正是宇文雙城和云飛。
所有人心下駭然,這兩個少年無聲無息般出現(xiàn),而外面所設的十道關卡居然沒有絲毫示警,可見來人非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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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雙城微笑著四下打量了一眼兩河豪杰,他微微躬身遠遠向呂大先生施了一禮,道:晚輩不知今晚這里云集了如此眾多的江湖英杰,冒昧打擾之處這里先賠禮了。
黃衣少年哼了聲,他看著呂大先生,一時也不敢貿然行事。
莫伏杰打量了宇文雙城一眼,已將張晚霞重重地擲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門口,一直走到宇文雙城跟前,冷聲道:是你這狗雜種殺了我的三個徒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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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方出言不遜,但宇文雙城并不在意。
他微笑道:前輩的三個弟子是不是一個拿雙鉤、一個拿雙短槍、一個拿短戟?
莫伏杰道:正是。
宇文雙城點頭道:晚輩的確殺了其中一人。
莫伏杰怒吼一聲,道:狗雜種,死到臨頭還要騙老子。
宇文雙城淡淡一笑,道:前輩這話就不對了,如果晚輩想欺騙前輩的話,就該說不是晚輩殺的,不過晚輩的確殺了其中一人,故不敢欺騙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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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已經(jīng)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莫伏杰愣了愣,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宇文雙城又望了一眼遠處躺在地上張婉霞,見她神情凄婉憔悴,心中不禁有些憐意。張婉霞之前被莫伏杰象小雞一般抓住,疼得她差點流下眼淚,她此時左肩骨頭碎裂,手腳無法動彈,卻依然強忍著不發(fā)出一點聲音。
她看著面前這個美少年,心中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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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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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雙城望向莫伏杰道:如果我沒有猜錯,前輩一定是一劍三奇莫老前輩,以莫老前輩的江湖名望和身份,何苦為難一個弱小女子?
莫伏杰冷聲道:你認識這丫頭?
宇文雙城搖了搖頭。
莫伏杰冷冷一笑,道:好,我不為難她——你既然敢認帳,也算你有種。
他用劍指著宇文雙城道:拔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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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雙城沒有拔劍,云飛身上甚至都沒有帶劍。
黃衣少年這時用眼神看了穆天明和小三一眼,穆天明已經(jīng)走到了宇文雙城、云飛的一側,而小三卻沒有動,因為呂大先生已揮手示意他不要動。
宇文雙城忽然指了指身邊地上的一口長劍,道:不知晚輩是否可以借用這把劍來領教莫老前輩的高招呢?
這把劍是姚遇春的劍,一把很普通的青鋒劍。
莫伏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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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宇文雙城俯身撿劍,只是等他起身時身形閃身般來到姚遇春身邊,手中長劍劍尖已點過姚遇春身上七處穴道,也點過魯行山身上三處穴道。
四下頓時一陣喧嘩。
宇文雙城執(zhí)劍回到遠處,垂手而立,他面對著莫伏杰,臉上還是帶著從容的笑容,彷佛剛才根本就沒有出手過。
當眾人還在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眼花的時候,卻看到姚遇春已攙扶著魯行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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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明勉強看到宇文雙城的出手,他幾乎是本能地拔劍,但拔到一半劍時,宇文雙城已經(jīng)做完所有事情。穆天明心下驚恐,剩余這一半劍竟然再也拔不出來。
鐵中紅臉色也大變,他差點就想沖出去,但提到手的狼牙棒終于還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發(fā)出咚的一聲巨響。
呂大先生的眼睛在這瞬間瞇成了一條線,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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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莫伏杰也全身一震。
呂大先生沉聲道:老莫,退下。
莫伏杰沒有退,這么多年的江湖閱歷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少年不好惹,如果在平時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碰這個釘子的,但如今當著無數(shù)兩河豪杰的面,自己弟子被殺卻不敢討回血債,他這臉實在不知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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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少年這時慢慢走了過來,他攔在莫伏杰面前,看了宇文雙城一眼道:請恕在下眼拙,看不出閣下是何方高人。
宇文雙城淡淡地道:在下宇文雙城。
聽到這個名字,黃衣少年的面色大變,他吃驚地望著面前的宇文雙城,突然全身顫動了一下,后退了數(shù)步。
——宇文雙城,這名字已是當今江湖中最響亮的名字,雖然見過他真面目的人并不多,他所做的事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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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行山一陣激動,他之前最擔心的是明天鏢車如何經(jīng)過這里。
呂大先生的劍法武功實在太強了,樓臺月、白雪衣等人的武功和姚遇春相比也只是在伯仲之間,而整個鏢隊再也沒有比他們更強的高手,所以根本沒有人可以擋住他如此恐怖的劍。此時此刻宇文雙城彷佛從天而降,卻讓魯行山象在海上抓住一根稻草。
——或許這傳說中的宇文雙城可以擋得住呂大先生的劍。
他這么想,也希望自己的想法正確,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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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個個都感到一陣膽寒,傳說中的宇文雙城果然名不虛傳,他們見到宇文雙城替姚遇春、魯行山解穴的動作和呂大先生點穴的手法極其相似,不由得讓他們心中都閃現(xiàn)出一個念頭。
——如果這個在江湖中名字如日升天的少年,和名動天下數(shù)十年的呂大先生交手,不知哪個更厲害。
這幾乎可以說是千古難得一見的決斗。
想到這兒,司馬蘭的心就跳得飛快。
姚遇春望著宇文雙城,心中也感到一陣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