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抓得發(fā)疼,宋玉華用力掙扎幾下才掙脫,她揉揉發(fā)紅的手腕,“二姑,那可是一百錢,不是一塊錢?!?br/>
“玉華,你在城里讀書認識的人肯定不少,你要是沒有就跟他們借點,我和珍珍以后肯定會還你錢的,還會記得你的大恩大德,我求你了?!?br/>
說著,又要給宋玉華跪下,宋玉華雖然不喜歡這個二姑,但到底她還是長輩,自己哪能受這個禮,連忙起身讓開。
將宋明鳳安撫住,宋玉華也沒說自己有沒有一百塊錢,只道:“好吧,我試試,但是成不成我不能保證?!?br/>
宋明鳳雙眼發(fā)著亮,連連點頭,“好好好?!?br/>
看那模樣,就好似宋玉華已經(jīng)拿出一百塊錢將何珍珍換回來了似的。
宋玉華身上有一百塊,但她并沒有說出來,一是她不想遭人惦記,二是不想讓家里人覺得她掙錢容易從而不斷向她要錢。
次日,宋玉華去鎮(zhèn)上一趟,佯裝打電話向同學借錢,隨后告訴宋明鳳錢她借到了,如果成功將何珍珍換回來,她必須寫下一張借條,聲明這錢是向宋玉華借的,以后必須還清。
宋明鳳聞言,臉上高興的表情一下子僵住,暗自嘀咕宋玉華真小氣,自己有錢還要跟她計較,表面上卻是點點頭,“沒問題?!?br/>
她就不信,她以后要是不還錢,宋玉華還能殺了她這個二姑不成。
宋玉華自是不知宋明鳳心里打的如意主意,還心想能將何珍珍救出火海也是好的。
當天中午的飯桌上,宋明鳳高興的宣布宋玉華已經(jīng)借到錢,希望林小芳和宋明根一起去大牛村,將何珍珍接回來。
林小芳本來還不高興,臉色一變脾氣還沒發(fā)出來,又聽說宋明鳳是打了借條的,頓時沒再說話。
不過在飯后,卻是明里暗里打聽宋玉華手里有多少錢,哭窮著讓她拿點錢出來。
“你弟弟在鎮(zhèn)上干活都知道時不時往家里拿點錢,你說你在大城市,咋還沒有你弟弟能干呢?”
宋玉華淡笑,“媽,看你說的,宋耀祖他是男孩子,是要傳宗接代光宗耀祖的,自然是比我能干,我讀書要上課,沒時間去掙錢,暑假掙了兩塊錢也是馬上開學要用的,下個月的生活費還沒著落呢,哎?!?br/>
林小芳一聽,立馬住了嘴,生怕宋玉華找她要錢。
農(nóng)村人經(jīng)常走山路,腳程快,翻過一座不算很高的山也不過一個多小時。
本來宋玉華是想著明天再去接何珍珍的,但宋明鳳似乎等不及了,非要今天去。
自從何珍珍嫁到大牛村這幾天,林小芳和宋明根是從未去看過的,倒是宋明鳳去看過兩次。
到了大牛村,就算不識路村長家也很好找,隨便找人一問就知道,更何況宋明鳳還是來過的。
“走這邊,過去最好那家屋子就是村長家了?!彼蚊鼬P一邊介紹一邊帶路。
宋玉華皺著眉,周圍的房屋大多簡陋,多為泥墻建造而成,不過幾乎每一家都喂有一頭牛,倒是附和大牛村這個名字。
剛走近,就聽見屋里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熟悉的女生帶著哭腔和憤恨,壓低聲音吼道:“放開我,放開我!”
幾人快步走過去,貼在門口,隨即里面一個男聲隱約響起:“沒門兒,你還是乖乖的從了我吧,嘿嘿嘿?!?br/>
幾人心里一頓,心想難道這就是村長家的傻兒子?
就在這個時候,屋里又傳來一個男聲:“做游戲,好誒,一起做游戲?!?br/>
這人咬字不清,說話有些含糊,令人一聽不免懷疑這人腦子怕是有些不對勁。
所以說這人才應該是村長家的傻兒子,那另一個是誰?
幾人當即臉色一變,宋明鳳更是直接推門,卻發(fā)現(xiàn)大門被從里面別上,而何珍珍的哭泣和掙扎聲還在不斷低聲傳來。
宋玉華面無表情,當機立斷,“爸,把門撞開!”
宋明根點點頭,開始撞門。
農(nóng)村的房門都是用木閂從里面別上的,倒不像鐵門那般牢固。幾人用力撞門,發(fā)出砰砰的聲音,門還沒撞開,倒是里面的聲音先停了。
一個粗聲粗氣的男聲響起:“誰?。俊?br/>
幾人對視一眼,宋玉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避免林小芳撒潑幾人把局面弄得更糟,她搶先出聲,“你好,請問村長在嗎?我找村長有點事?!?br/>
許是只聽見一道清脆的女聲,里面的人放下心,片刻之后,大門被打開,一個身材高大長相黝黑臉上布滿皺紋看起來快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打開門,見著門外竟然有好幾個人,他眉頭一皺,不高興的道:“我就是,有什么事嗎?”
宋玉華驚呆了,他就是村長,那么剛剛讓何珍珍從了他的人,是另有他人或者就是他?
如果另有他人的話,村長既然在家,為什么不阻止?
宋玉華想到這里,心里一陣陣發(fā)涼,將何珍珍帶走的決心越發(fā)堅定。
宋明鳳擠上前來,迫不及待的問道:“村長,我女兒呢?珍珍呢?”
看見宋明鳳,村長恍然大悟,再看宋明根和林小芳,可不有些面熟嗎,“原來是親家啊!請進請進。”
村長將人迎進去,目光幾番從宋玉華的身上掃過,讓宋玉華覺得有些惡心。
進了屋,堂屋里只有一個明顯成年卻一臉傻氣的男子正坐在地上玩泥巴,村長招呼著幾人坐下,拿出幾個有小缺口的土色茶杯倒了白開水,扭頭沖一間屋子喊道:“珍珍啊,快出來,你媽來看你了?!?br/>
屋子里沒人應聲,過了一會兒,何珍珍從里面出來,衣裳整齊,只是眼角泛著紅,就像剛哭過一般,她低垂著腦袋,坐在宋明鳳旁邊,也不說話,雙手不停的互相捏扯著。
宋玉華看了一眼她的手,這是緊張的表現(xiàn),聯(lián)想到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不免心生憐惜。再看村長,正和宋明根熱絡的說著話,完全看不出是那種會干出強迫人的壞人。
過了一會兒,由幾人中唯一的男人宋明根提出還回一百塊錢將何珍珍換出來的要求,村長臉色一邊,當即拒絕:“不行。”
而何珍珍卻是猛地抬起頭,眼里充斥著希望,抓著宋明鳳的手收緊,低聲道:“媽,我想回去?!?br/>
說完,她戒備的瞥了村長一眼。
看著她小動作的宋玉華心里嘆口氣,可憐的孩子。
將錢摸出來放在桌面上,十幾張大小不一的票子擺在眼前,那是十分吸引人注目的。不說村長,就連宋明根幾人也一下看直了眼。
見村長已經(jīng)動搖,宋玉華趁機說道:“村長,當初我妹妹嫁到你們家也是迫不得已,而且你也知道你兒子的情況,我妹妹長得瘦弱,干不了重活,你不如拿著這錢,重新討一個身強力壯的兒媳婦,也能將人照顧好給家里減輕負擔。再說了,強扭的瓜不甜,硬湊一對最后反生怨,何必呢?!?br/>
這話的確有幾分道理,村長點點頭,但是一看何珍珍姣好的面容,他心里又開始發(fā)饞,總覺得費了這么大一番功夫?qū)⒑握湔淙⒒貋?,結果什么也沒有也太虧了,不甘心啊。
其實原本他對何珍珍并沒有動什么邪念的,但是他沒想到自己這傻兒子傻得連洞房都不會。
最開始他只是憂心無法傳宗接代,后來也不知怎么的,就變成對何珍珍的覬覦。
猶豫了片刻,村長道:“這樣吧,我家老婆子出去割豬草了,等她回來我們再商量商量,明天給你們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