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賠償
謝謝大家的支持哦
至元宵已過,各什過節(jié)事物都該收檢入庫起來。一時按冊子對東西,按說因著安排合理,分派事務時,各有司職,收‘交’起來應該也容易的,卻在酒飯器皿的那一塊少了好些碗碟,林甫房里也少兩樣瓷器。
一時,黛‘玉’一面留下管酒飯器皿的媽媽以及林甫房里管什物的丫鬟問話,一面將其他東西記冊收入庫中。黛‘玉’早言明,分派執(zhí)事,各自負責各自領下的那一塊兒,若有打碎丟失事物,皆由負責的照價分賠。
紫鵑體貼的上了一盅熱茶,說了好一會子話,黛‘玉’確實有些渴了,便端起茶先喝了幾口,才看向下面兩人。管酒飯器皿的媽媽,姓秦,五十來歲,團臉細眼,眼中‘精’光閃爍,頗有幾分福態(tài),穿著棕青‘色’比甲,杏黃‘色’長襖,系了一條青地裙子,恭敬的站在下面,眼中卻少了面對賈敏時應有的敬服。
而林甫房里管什物的丫鬟名綠蘇,十五六歲模樣,挽著雙髻,眉目靈動,頗有幾分姿‘色’,穿著荷葉‘色’比甲,淺青‘色’長襖,系了一條米白百褶裙,滿臉緊張的站在下面。
之所以下面兩人有截然不同的反應,卻在于,平日里黛‘玉’管家,也只是在旁邊看著,打理一些輕便事務,有那稍微需要使喚人的,賈敏便在旁邊給她撐腰。不是黛‘玉’不想獨自完成,而是賈敏不放心,怕成‘精’的管事們怠慢黛‘玉’。到了如今便成了若賈敏不在身邊,一些資歷老的管事媽媽便有些對黛‘玉’不服氣。
而林甫院子里的丫鬟綠蘇之所以對黛‘玉’這樣懼怕,卻是因為綠蘇原是黛‘玉’挑給林甫的,名字也是她取的,更是在后面的日子里敲打過的,自然知道黛‘玉’的厲害,不敢逆了黛‘玉’的意。
黛‘玉’坐在上面瞧著下面兩人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心里也有些不爽,原本她是打算,按照原來的規(guī)定,只讓兩批人分賠了錢就行了。如今琢磨著要給這些老貨們一點顏‘色’看看,真當她是個泥人菩薩了,想蹬鼻子上臉?
黛‘玉’慢吞吞的將茶盅擱在一旁,將眼眸輕輕抬起,‘射’向那表面恭敬實際卻漫不經(jīng)心的秦媽媽,嘴里卻懶懶道:“紫鵑,將要賠償?shù)臇|西以及價格念給秦媽媽與綠蘇聽?!?br/>
紫鵑應了一聲,撿起冊子將上面的數(shù)據(jù)噼里啪啦的念了出來,“酒飯器皿這一塊,青‘花’萱草紋碗一對,少了1只;青‘花’纏枝牡丹紋蓋碗一對,少了1只;青‘花’‘花’卉紋碟(6只),少了2只;青‘花’山水‘花’卉紋八角杯碟(4套),少了一套;粉彩鳳穿牡丹紋菱口碟(2只),少了一1只;米黃釉青‘花’‘花’卉紋杯碟(三只),少了1只;青‘花’仕‘女’紋碟(4只),少了1只;共計25兩八錢;公子房里,粉彩錦‘雞’富貴圖盤少了1只;粉青地描金纏枝蓮紋螭耳瓶1只,共計20兩;”
紫鵑一念完,秦媽媽便搶著說話了,若不是平日里賈敏有規(guī)定在,怕是紫鵑還沒念完,秦媽媽便要開口說話了,“姑娘,幾個碗碟哪里就要這么多錢的?”
黛‘玉’朝紫鵑使了個眼‘色’,紫鵑道:“碗碟都是成對成套的,壞了一只,便要賠一套?!?br/>
“哪里有這樣的道理,只碎一只,卻要賠一套的。便是太太管家也沒有這個道理。再說哪年里廚房不壞幾個碗碟的,過年里,人多手雜,摔碎幾個極是正常,往年里太太也沒有說讓我們賠的,如今姑娘卻說要賠的,我卻是不明白了,何時有了這樣的規(guī)定?”秦媽媽不服的道。
黛‘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秦媽媽,過年前分派事情的時候,是你自己領了這一項,還畫押保證在這一項上負責,先前便有令,若是各自負責的那一項,出了岔子,自由各自負責的分賠。如今你又來我面前囔囔,欺我年輕?要不要我將太太找過來跟你說道說道?”
秦媽媽臉一僵,這她還真不敢,她年年負責的都是這一項,總會找理由打碎或者捎幾個碗碟回去,太太也不以為怪,那不成套的碗碟卻是再不用的,堆在廚房里后屋里,便宜了她,總能拿出去賣幾個錢,因著每年總是少那么幾個,賈敏倒也沒有懷疑她是故意的。
今年姑娘幫夫人管事,卻有了不同,各自領了事情不說,還要畫押,壞了的東西還得自己照價賠償。真真是要命。
“姑娘,雖然您說要各自負責,但是這碗碟都是客人打碎的,我便是負責也沒奈何呀”
“你且將那碎了的碗碟拿到我的面前,并且找出證人替你證明,確實是客人打碎的,這塊就扣除掉,不用你賠。若是你們自個打碎的丟失的,便下去一起商量個章程,該怎么賠就怎么賠?!摈臁瘛庖晦D(zhuǎn),見秦媽媽面‘色’變幻,又道:“又或者大家擱在哪里忘記收回來了也是有的,媽媽再仔細找找,若能找回幾個,說不得不用賠這么多呢”秦媽媽畢竟是老人,她一個即將出嫁的姑娘,能做到這步也就行了,給她一個臺階下也就罷了。
秦媽媽一噎,心里卻暗暗叫苦,打碎的倒還算了,可是還有幾個好的,卻被她拿回家去了,少不得按姑娘的說法,是因為擱在別的地方,沒收上來。這個姑娘,連這個都考慮好了。看來還是以前她小瞧了,秦媽媽想著,滿臉悻悻的下去想辦法去了。
黛‘玉’便看向一旁老實站著的綠蘇,問道:“說說公子院子里又是怎么回事?這兩樣彩‘色’的卻是比較難得的,莫不是你們淘氣摔了?”
綠蘇聞言飛快的抬眼看了一眼黛‘玉’,見她面‘色’溫和,心里也安穩(wěn)了一分,道:“確實是丫頭們淘氣不小心摔的?!?br/>
“這樣啊”黛‘玉’將手撐在幾上,托住下巴,眸光流轉(zhuǎn),淡淡道:“既然如此,就讓那幾個淘氣的一起賠了罷。錢直接‘交’到賬房即可?!?br/>
“是?!本G蘇屈膝應了一聲,黛‘玉’擺擺手讓她下去了,這丫頭倒老實,不狡辯,承認得倒爽快,只是看她回去怎么跟那些丫頭們‘交’代,20兩銀子對于丫頭們可不是小數(shù)目。甫兒身邊的一等丫鬟一個月也才一兩銀錢,就算是分攤過來,也得要她們幾個月的月錢,怕是有得饑荒打了。
不過這卻不是她要管的,不給那群小丫頭們一個教訓,還不得讓她們將碟子瓶子當瓦片摔了,不是自己的不知道心疼,如今讓她們掏腰包,知道心疼了吧
黛‘玉’見事情都處理好了,才站起身,悄悄伸了一個懶腰,由著紫鵑扶著先去賈敏房里回了一聲,爾后回了房。
卻說綠蘇回了房,將事情一說,房里頓時炸鍋了。往年林甫房里哪月不打碎幾個碗兒碟兒杯兒瓶兒的,何曾讓人賠的,如今姑娘方一接手,便有了這樣的規(guī)定。
以前是沒碰到自己身上來,自不會有話說,如今落到自個身上了,便皆有了怨言,就這一個碟兒一個瓶兒加起來就要二十兩,大丫鬟一月一兩銀錢,二等的也就一吊錢,三等的五百錢,便是分攤開來,每個人也要出幾個月的月錢呢
特別是藍櫻,此事可是她帶的頭,落到她身上卻是有五兩,整整五個月的月錢,叫她如何不心疼,偏她又是個手腳大的,每月里月錢都‘花’得干干凈凈,沒有存款的,如今哪里拿得出來。
但讓她去找黛‘玉’,她卻也不敢的,便只有沖綠蘇發(fā)火,“往年都不曾有這樣的規(guī)定的,怎么你去一趟就領了這么個事回來?我不管,我是沒那么多錢賠的,要賠你自己賠。”
綠蘇如何肯依,雖然她是管這一塊的,但是這碟兒瓶兒可不是她砸壞的,她因為管事憑空賠了一兩銀子,如今還要她全賠,那是做夢。
兩人便吵了起來,正推搡間,白葉回來了,她是這屋里頭一份的人,屋子若有什么事決斷不了的,還是得找她,大伙兒見她進來,連忙將事情說與她聽,一面將綠蘇,藍櫻兩人分開。
白葉聽了,想了想,她雖然老實不多話,但是也不笨,便道:“你們也別爭了,該怎么賠便怎么賠,趁早將錢‘交’上去,‘私’底下該怎么解決,我們再商量,難道你們還要大姑娘再來跟你們說不成?”
一席話說得大家都噤聲了,要知道如今卻是黛‘玉’管事,且林甫對黛‘玉’的話再聽從不過了,若是惹惱了黛‘玉’,說不定便要被趕出去了,又或者在林甫心里落下個不好的印象,也是劃不來的。
如今大家皆漸漸長大,伴著俊美的公子,有幾個心里沒想頭的。若是因為這事鬧得黛‘玉’沒臉,怕是公子也對她們也不喜起來,這是她們也不愿意看到的。這樣一想哪個不服的,只是也有些實在拿不出來的,白葉便出主意,讓有錢的先借了,等沒錢的發(fā)月錢了再還。這樣雖然大家心里有些不服氣的,也只能暫時按捺下來,將銀子湊好了‘交’了上去。
到了下午,賬房那邊來人稟,秦媽媽和公子房里的丫鬟們已經(jīng)將銀錢‘交’齊了,其中秦媽媽為五兩八錢,丫鬟們共為二十兩。
果然,這秦媽媽還藏了幾個碗碟,若是照賈敏以前,報了碎了就揭過去了,倒可以叫秦媽媽發(fā)一筆小財。如今怕是要讓她‘肉’疼不少時間吧也足以讓大家記得即便不是自己出錢,也得小心的伺候著。
賈敏知道后,搖了搖頭笑道:“這孩子,倒‘精’明了。我倒還不如她了?!奔纯滔铝?,“以后節(jié)日來客人時就按姑娘制定的規(guī)則來做?!?br/>
最近一直更新不給力,對不起大家哦只是實在沒有辦法,每到這個時候就忙起來了。雨滴會努力找時間多寫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