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江城法院宣判池公館槍擊案。
幾乎是毫無懸念的,在警方提供了特制的槍彈及唐洛心的持槍證之后,案子一目了然,所有的嫌疑都落在了唐洛心的身上。
唐洛心的目光始終落在觀眾席的一道身影上,耳邊不斷有律師、檢方與法官三方的聲音嗡嗡作響。
池擎始終沒有看她,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檢方的律師身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我方主張被告故意殺人,且是蓄意謀殺,被告對槍支彈藥的持有供認不諱,并且承認在事發(fā)前一個禮拜曾因工作一事與受害者發(fā)生過較大沖突,這一點,受害者的貼身傭人李明鳳可以證明?!?br/>
“……”
“被告方家族企業(yè)資金周轉(zhuǎn)不開向池家求助,受害人已有多次表示不滿……這一點可以詢問被告及受害者家人,她跟受害人平時的關系并不好?!?br/>
法官同意詢問后,檢方律師并未朝著唐洛心的方向走,而是沖著觀眾席去了,
“池小姐,請問您是否知道被告與受害人也就是您的母親之間,平時關系如何?是否存在殺人動機?”
觀眾席的最前排是池家人,從角落算起,依次坐著池擎,池景,池晟三人,池父因留在醫(yī)院照看陸璟珠所以沒來,三姐弟身側(cè)還簇擁著不少池公館的傭人,都是當日的見證人。
池景今日一身黑衣,臉色發(fā)白,聽律師發(fā)問的時候看了被告席一眼,眼中似有憎惡劃過,冷聲道,“關系怎么樣我不知道,但我媽一直希望她能給我們家生個孩子,結(jié)婚三年催了很多次,她也沒當回事,誰知道她有沒有殺人動機?”
聽了半天的庭審,池景有些昏昏欲睡,說了兩句話后便下意識的要去摸口袋里的煙,卻在抬頭的時候撞上一側(cè)池擎的目光,莫名打了個激靈,止住了話頭。
律師問完了池景,便掉頭看向池晟,
“同樣的問題,池二少爺一直在池公館,比起池小姐而言接觸得應該更多,你覺得怎么樣?”
池晟忙道,“我當然相信洛心,那可是我嫂子,何況我母親和洛心關系向來是過得去的,絕不可能有殺人的這種事發(fā)生,怎么可能因為兩句口角和生活上的摩擦就殺人?瘋了嗎?你們一定是搞錯了?!?br/>
這話說得耐人尋味,聽著像是替唐洛心開脫,可卻莫名讓人去相信殺人的事實。
池擎瞥了他一眼,眼神微微下沉。
最后問的是池擎,問到他的時候,被告席上唐洛心明顯臉色僵硬,遲疑著不敢看向他這邊,她不是問心有愧,她是怕他不信自己。
“池先生作為被告的丈夫,能否回答我?guī)讉€問題?”
“可以?!?br/>
“事發(fā)當日,池先生是否知道被告要參加家宴?”
池擎終于抬頭看了唐洛心一眼,聲音沉冷,
“不知道。”
聞言,唐洛心心中一沉,想到那天早上池擎給她留的紙條,他分明讓她不用去的,此刻又該怎么相信她莫名其妙跑到池公館去自找麻煩?
檢方律師又問,“被告與受害人之間是否存在沖突?近段時間矛盾有所激化?”
池擎的目光從唐洛心身上收回,薄冷的唇吐出十分吝嗇的一個字,
“是。”
“所以被告存在一定的殺人動機?”律師緊逼一步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