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最近,因為醫(yī)生的叮囑,叔叔很少近她的身,明顯感覺到他花在工作上的時間多了。
不知道他忙不忙,先發(fā)短信問問。
發(fā)過去后,等了十多分鐘,男人直接撥了過來:“老人家的身體怎么樣?”
“老人病,呼吸衰竭,今天好點就出院了?!?br/>
那頭頓了頓,文件翻頁的聲音,男人的嗓音不重不輕,隱有壓迫感:“出去幾天了?要野到什么時候才回家?”
“……”
什么野……
看看這都什么用詞!
她帶著他孩子出來的,去哪兒野了?可真是。
顧爽爽來這邊第四天,頭回給他打電話,四天前下飛機(jī)給他發(fā)了短信,晚上睡前發(fā)了短信,均是不回復(fù)。
主動聯(lián)系著,不回復(fù)怪她嗎?
顧爽爽知道這人心眼極小,四天前帶寶寶出門時他在鄰市出差,顧爽爽電話里跟他說的臨時起意,沈墨城不同意,讓她等到他出差回來,一家四口一起去,那時候王奶奶病情嚴(yán)重,顧爽爽哪里能等?
這會兒還在生這個氣。
她還就不能在外面玩兩天啦?得時時刻刻圍在他身邊以他為中心轉(zhuǎn)?
“反正我答應(yīng)王奶奶了,和孩子們多陪老人家?guī)滋?,歸期還沒定?!鳖櫵闹鶐驼f。
那頭沒了聲音,隨即啪地掛了電話!
非常明顯,氣得不輕。
管你個老男人!越老越別扭,越難伺候!
在深圳多留了三天,顧爽爽的賊膽也就那么大,二月十七,帶著兒子女兒乘飛機(jī)返回。
原本以為是家里的司機(jī)來接機(jī)。
下飛機(jī)一手牽著一娃出了通道,就看見筆挺站立在過道外的男人,高領(lǐng)薄黑色修身線衫,深棕發(fā)黑的皮夾克,黑色長褲,休閑中顯現(xiàn)出一個男人尊貴成熟的質(zhì)感,身材比例高大完美,穿衣又顯瘦均勻。
旁邊幾個經(jīng)過的女孩子都放慢了腳步。
這人幽黑的眸色掃了母子仨一眼,在小雪糕掙脫媽咪的手小短腿跑過去時。
他抿著薄唇勾了起來,終于有了點笑意,俯身寬厚的一雙大手抱起女兒,在空中晃了晃,有力的手臂圈緊了裹進(jìn)懷里,親了一口,低醇地問:“想爸爸沒有?”
小雪糕有點呆的,沈墨城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在女兒面前自稱老爸。
小家伙反駁過幾次,卻拗不過大人嚴(yán)肅的表情,也問過媽咪,媽咪支吾,小雪糕現(xiàn)在在半認(rèn)不認(rèn)老爸的狀態(tài)。
完全看心情。
這會兒剛下飛機(jī),小胖臉頹頹的,有點累,肉肉的小手把爸爸硬硬的臉推開了,表示不要親親啦。
爸爸挑了墨眉,不在意地抱著,等兒子過來的時候,男人的手掌摸一下小紳士的腦袋,是父子倆的親昵方式。
“嘿,老男人。”兒子的問候。
“……”
然后,父子仨轉(zhuǎn)身走出機(jī)場。
被冷落在后面拖著拉桿箱的小女人……
……
一家四口上車。
顧爽爽站在外面,瞟了上駕駛座的男人一眼,微微嘟嘴去了后座。
沈墨城眉眼不抬地開車。
從機(jī)場到家一個半小時,雪糕不多話,嘰嘰喳喳的是小丫頭,“媽咪,我們買的紀(jì)念品東東呢?”
顧爽爽給女兒翻出來。
小家伙一件一件整理著,最喜歡清點東西了,像小掌柜一樣,沈墨城看了眼后視鏡,眼底溫柔:“告訴爸爸,都買了些什么?”
小雪糕開心的不行,也最喜歡別人問她這些問題了。
“我的小花傘,箱子里我最愛吃的糕糕,葛葛的小手槍,還有給你買的這個刀子哦!”
刮胡刀啦,在文化巷買的,款式別致,一眼看中就想到了他。
早晨他在浴室刮胡茬的樣子太迷人,一手撐著洗手臺,光著上半身勻稱的肌肉,微微弓背的慵懶模樣。
一千多大洋,顧爽爽沒想就買下了。
這會兒顧爽爽看著女兒小手舉起來,炫耀地給前面的男人看,臉上有點掛不住,視線錯開了后視鏡。
男人朝后視鏡瞥了眼,眸色幽深,卻沖女兒問:“小雪糕給爸爸買的?”
不等小家伙回答,顧爽爽攏起袋子:“收起來吧,回家再看,路上顛簸等下都掉了。”
“哦!”
她轉(zhuǎn)身和女兒說話,側(cè)臉卻感覺到后視鏡里投過來的兩道視線。
回到公寓,一家四口和過來的池宛如用過午餐。
下午一點半,沈墨城把女兒放在沙發(fā)上站起身,皺眉看了下腕表,拿了茶幾上的車鑰匙。
顧爽爽在餐廳幫王姐收拾,池宛如眼看女婿走到門口,女兒帶著孩子回來,吃飯一句話也沒和女婿說。
池宛如走過去,沖女兒使眼色。
顧爽爽抬頭,瞧見把門開了在換鞋的男人,換好鞋站直身軀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眼,眸色淡寡,沒什么情緒。
顧爽爽磨蹭著,手腕被媽媽揪了一下,才不樂意地走過去,也沒搭理他,低頭把他的黑色棉拖整理好。
男人的一條長腿已經(jīng)跨出去,在顧爽爽起身時,忽的大手攥了她的纖細(xì)手腕。
顧爽爽來不及叫,被他扯了出去。
公寓大門關(guān)上,天旋地轉(zhuǎn),顧爽爽被男人堅硬的身軀逼在門口的墻壁上。
抬頭時,他的氣息和用力的吻,都落了下來。
“唔……”身子一酥,裝模作樣掙扎了兩下,軟了下來,口腔被徹底侵/占,喘不過氣,顧爽爽迷離地半睜著眼睛,嗔惱地看他。
他濃密的睫毛有些硬,一再刮著她的眼窩,很癢。
半晌,纏得她舌跟生疼,顧爽爽一雙小手急急地推他胸膛,嘴里溢出低/哼。
沈墨城沉喘,皺眉撤出來,兩人鼻尖抵著鼻尖,男人粗糲的拇指摩挲顧爽爽的臉頰,食指把她下頜捏起來,又啄了啄,嗓音低沉性感:“怎么不理我?”
顧爽爽趴在他胸口,手指憤憤撓了一下他的鎖骨窩,“誰不理誰了?”
他的大手按在她腰際上,不老實地往下幾寸,緩慢柔著,沒說話,閉著眼睛喉結(jié)滑動。
隔了會兒才松開她,又看了眼腕表,右手插進(jìn)長褲口袋班轉(zhuǎn)個身,回頭淡淡挑眉:“刮胡刀我很喜歡。”
顧爽爽自動忽略他皮帶以下,手在干什么,通紅著小臉朝他啐了句:“五十塊錢的卜羅貨,愛要拿去,誰稀得你喜歡!”
他笑,深深邃邃盯著她臉。
“看什么,挖你眼睛!”顧爽爽兇他一聲,趕緊地開門躲進(jìn)去了,心跳哐啷哐啷的,一抬頭,瞧見站在鞋柜邊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