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吃飯呀~揚清!蓖醵┍谋奶蚯翱熳邇刹剑话淹熳±顡P清的胳膊,然后側(cè)著頭在李揚清耳邊不知道輕輕了什么,惹得李揚清嘴角翹了起來,怪好看的。
正午的陽光灑在走廊上,將大理石地板磚映照的像是一架古典鋼琴的琴鍵,一半明晃晃的亮白一半略帶晶籃的灰色,李揚清正站在這條精巧的分界線上,每走一步都像是彈奏出一道美妙的音符,音符飄蕩在空氣里,發(fā)出只有陸詩鳶能聽到的頻率。
李揚清不喜歡太陽,那會曬黑她的皮膚,但是她卻喜歡在陽光下的肆意伸展的一牽懶洋洋的貓咪,用力舒展的銀杏樹還有為過冬儲備糧食忙忙碌碌的螞蟻,那被陽光浸染成金黃的生命的顏色,讓她總是驚喜又敬佩。陸詩鳶記得有一次李揚清像是電視里的吸血鬼,李揚清不反駁,反倒是俏皮的露出一堆尖銳的虎牙。若是中世紀(jì),這種漂亮又危險的女孩子,會跟女巫一樣,被送上絞刑架的。陸詩鳶后來想了想,這個女孩子之所以不反駁,是因為潛意識里覺得吸血鬼都是漂亮的生物的原因吧,而且還會永葆青春,比起這些,吸血什么的都算是事情。就吧,女孩子都是冷酷的生物,沒錯的。
陸詩鳶不知道王冬雪跟李揚清怎么忽然就熟悉了起來,女孩子們的友誼總是很奇怪的,讓人看不透。
李揚清同樣低頭在王冬雪耳旁一些大概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低頭的瞬間,陸詩鳶好像又看到了她的眼光,很久之后,陸詩鳶懂得那個叫做傲嬌,李揚清她從來都是一個可愛的女生。
俗話,兩個女人一臺戲,王冬雪跟李揚清挽起手,像是建立了一道的防線,在這道防線里,兩個人又似乎找到了什么共同目標(biāo)開始一塊口誅筆伐,不知道是不是同桌王冬雪有意為之,總之,兩個饒腳步慢了下來,濤叔跟陸詩鳶在樓梯轉(zhuǎn)角處,已經(jīng)趕上了兩個人。
這個場景好像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次,陸詩鳶,濤叔,王冬雪,李揚清,四個人開始并排前行,陸詩鳶跟李揚清中間隔了兩個人。
“你們一會兒去哪里吃?”濤叔主動開口,只要不是在賈夢琪面前,濤叔有一千萬種辦法不冷場。
“去食堂唄,還能去哪里?”王冬雪像是還沒有從剛剛的生氣中恢復(fù)過來,看也不看濤叔,冷冷的回答道。
“嘿嘿~,去吃啥呀!睗逑袷歉究床怀鐾醵┻在生氣,一臉憨笑要將話題強行進(jìn)行下去。
“菜!
“什么菜呀,冬雪,我給你,東食堂現(xiàn)在的那個抄土豆塊真的很不錯,比之前做的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你要不要去嘗一嘗。是吧,老陸!
“對對對!标懺婙S下意識的連忙應(yīng)和。
“你請客啊?牽”冬雪態(tài)度依舊不冷不熱。
“我請,我請你,就當(dāng)是為剛剛你胖賠禮道歉了,老陸你請李揚清,怎么樣?”濤叔向前探了探身子,看了看在一邊跟陸詩鳶一樣沉默不再話的李揚清。
濤叔跟王冬雪又打作一團(tuán),像極了于萌萌跟徐燦陽兩個人。
陸詩鳶又給嚇了一跳,到底是陰差陽錯還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覺濤叔也看出來自己喜歡李揚清似的,濤叔現(xiàn)在像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神一樣,難道愛情還有這種功效?他跟王冬雪一個人笑嘻嘻厚臉皮一個人假裝生氣,好像在給陸詩鳶演示該怎么讓生氣的女孩子變開心似的。
“揚清,咱們?nèi)ピ滓活D這倆人吧?”王冬雪打了幾拳不還手的濤叔,扭過頭假意在李揚清耳邊悄悄的,聲音卻恰好傳到陸詩鳶的耳朵里。
“愿意愿意!标懺婙S在心里替李揚清搶答,別是請一頓飯啦,就是請一個月的飯,陸詩鳶也心甘情愿,甚至還得誠心誠意去廟里上一炷香,感謝各路菩薩的顯靈。如果這還不夠誠心,陸詩鳶愿意吃齋拜佛,食素一個月,還會主動幫助同學(xué),甚至是去馬路邊扶老奶奶過馬路。
唉,事情若是都隨陸詩鳶心意那就不會出那么多意外了。
“不好吧?”李揚清輕輕的回答。
陸詩鳶忍不住心里嘆了一口氣,哪里不好啦,我們是同桌哎李揚清,你連蹭我一頓飯都覺得不好,這會讓人感覺很生疏,當(dāng)同桌的時候明明關(guān)系那么好,這才分開多長時間,你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唉,女人呀,都是翻臉比翻書都快,如果你再這樣,那就不喜歡你了,還有啊,以后要大氣一點,怎么可以就這么容易生氣呢,你看這一路上,都是冬雪跟濤叔話,你跟我都沒有一句話,這讓陸詩鳶好傷心的,所以還不好什么呢,快點答應(yīng)吧,要是現(xiàn)在答應(yīng)的話,那我就會大度的原諒你了!
綜上,陸詩鳶只在心里bb了一遍,一個字都沒敢出口。
“有什么不好的嘛,走吧走吧,揚清!蓖醵┗位卫顡P清的胳膊,把陸詩鳶差點給感動哭了,同桌這都是為了自己呀!這個時候陸詩鳶覺得自己應(yīng)該且必須做一點什么。
陸詩鳶又在心里重復(fù)了一遍剛剛心中閃過的話,同時回憶起兩個缺同桌的點點滴滴給自己加油,耗費了全身的力氣終于講出了三個字。
這三個字,用盡了陸詩鳶當(dāng)下的全部勇氣,講完的那一瞬間,比在米蘭達(dá)面前背完英語作文最后一個單詞還要蘇爽千萬倍,像是炎熱夏一杯冒著氣泡的冰啤酒咕嚕嚕順著神經(jīng)流遍全身,像是幽暗的海面上云層翻滾,忽然裂出一道缺口,一抹金色的陽光將濃郁的黑色驅(qū)散,波光粼粼的藍(lán)色跟金色混在一片,這仿佛地中心的地方,正坐在陸詩鳶。
這三個字就是:
“李揚清。”
對于陸詩鳶來這可是一個了不得的進(jìn)步呢。陸詩鳶不是濤叔不是冬雪,他膽子很想的又多,在李揚清面前心翼翼像是薄冰上的旅人,這個時候他能主動開口喊李揚清,真的真的用了全部的勇氣,還好,這個世界上,李揚清懂的,也只有她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