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陌上花開,未亡之人,再也不會咖啡店內,一室的飄香旖旎。許夏木一邊攪動著手里的咖啡,一邊看著那杯中卷著的圈圈。坐在她對面的秦婉看著此番景象,便是將手撐在桌面上,然后瞇著眼,挑眉問道,“那次你來找我,你整個人都死氣沉沉的?,F(xiàn)在的你看上去雖然憔悴,但是似乎比那時候鮮活多了?!?br/>
聽見了秦婉的話,許夏木有些驚訝,她抬眸看向了秦婉,“是嗎?那次我見你很死氣沉沉嗎?”
秦婉聳聳肩,“你說的不是廢話嗎?我記得你當時還說什么地獄,什么回頭無岸什么的,真的聽上去怪讓人心寒的?!?br/>
此時,許夏木卻是微微一笑,“以前我一直向前看,只是覺得過去的終究會過去,不管是幸福還是苦痛。再說時間這個東西,又哪會倒退……可是我現(xiàn)在卻不知道該怎么做了?!?br/>
秦婉輕咳了一聲,“是因為他嗎?我是說是因為溫雋涼嗎?”
許夏木的美眸微微一動,是有淺淡的流光閃過,“也不全是,只是突然覺得任何人做了選擇,那么都應該給帶來的后果買單,誰都不會例外,所以我從不后悔我所做的每一個決定……”
聽著許夏木的話,秦婉便是陷入了沉思里,在靜默了半晌后,她才緩緩開口,“那次你來皇城找過我后不久,溫雋涼也找過我一次?!?br/>
秦婉的話讓許夏木很驚訝,不!應該說是震驚!
她拿著咖啡的手不禁微微一顫,在撫平了心緒后,她才抿了一口咖啡,然后將咖啡杯重新放回,“他怎么會來找你?”
秦婉看向許夏木,表情卻是嚴肅,“他來問我,你有沒有來找我,然后又是跟我說了些什么。當時,我還在氣氛中,便是將他數(shù)落了一通,我就甩屁股走人了。”
許夏木無奈一笑,“還真是你的做事風格,你一數(shù)落人起來,絕對毒死人?!?br/>
“是啊!難得有機會可以數(shù)落一下溫氏財團的總裁大人,什么惡毒我就說什么?!鼻赝矜移ばδ樀男χf道,“本以為數(shù)落完以后就可以回家睡大覺,偏偏那人還不死皮賴臉的追了出來?!?br/>
許夏木又問道,“他又追你出來了?”
這似乎不像是他的做事風格……
“是??!他問我怎么樣才能讓你原諒他,你說搞笑不搞笑?你愿不愿意原諒他,他竟然來問我!”秦婉有點無語的說道。
突然,許夏木心臟處被微微一刺,“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你知道我r夜時常顛倒,那時候我的困的要死。我就隨口提了一句,說如果他傾家蕩產,一無所有,然后就剩半條命的躺在牀上,或許你會考慮原諒他?!?br/>
是秦婉的聲音傳來,像是排山倒海一般。許夏木美眸圓睜,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似乎已經看不見其他東西,能看見的僅是他躺在病牀上的俊顏……
“我知道說話重了點,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做不到的,那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少爺,怎么可能會受得了一無所有的日子,你說是不……”
秦婉的話還沒有說完,她便見許夏木已經從椅凳上站起了身,然后便見她直接沖出了咖啡廳的門口……
“喂!我說你去哪里啊……好歹把錢付了啊,我急急忙忙出來沒帶錢……媽的!為啥老娘總會碰上這樣的狀況,丟臉真是丟到外婆家了。”
秦婉說話的聲音有點大,便立馬讓她成為整個咖啡廳的焦點人物,也讓所有人知道她喝了“霸王咖啡”,瞬間她風中凌亂了,怎么辦?怎么辦?
對!打電話求救……
想著,便是立馬掏出了手機來。秦婉作為一個資深的骨灰級宅女,不管是白天還是黑色都是在寫稿,要不就在補眠,早就沒有任何交際圈,一時間竟然找個人來幫忙付咖啡錢都沒有。
此時,那侍應生已經朝著秦婉慢慢走了過來,秦婉亦是瞧見了,她不自覺的捏緊了手里的手機,正準備說辭糊弄的時候,卻見在侍應生走過來的時候,有一只手擋住了他的路……
“那位小姐的算我的?!?br/>
秦婉看見那手,隨即便是聽見了那人說出了這么一句話來。
隨即,那侍應生便再次折了回去。
秦婉看著侍應生折回去的背影,突然意識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在她活了28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有一個男人為她買單,這簡直是比中了六和彩還讓人興奮,秦婉都快要飄起來了。
正當她想要走過去,好好膜拜這位大善人的時候。而,這位“大善人”亦是從椅凳上站起了身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身高頎長有形,那背影就讓人想入非非,秦婉看得有點癡迷。
亦在此時,那“大善人”卻是轉過了身來,一張極端俊逸的面容,卻是一臉的壞笑。
他說,“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厚顏無恥的本性還是沒變?!?br/>
秦婉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是她劫,一生的劫。
……
走出咖啡廳的許夏木,又是連忙去了皇城的機場。她買了一張最快回虞城的機票,此時的她什么都不想了,她也不想去想。她只想回到虞城,然后去找他。
此時,許夏木坐在飛機上,看著窗外的云霧,嘴角卻是有著一抹化不開的笑意,淺淺淡淡的樣子,在她精致的面容上綻放……
抵達虞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的時候,許夏木在機場的外面攔了一輛出租車,隨即便是驅車來到了醫(yī)院。
當她到達醫(yī)院的時候,亦是瞧見了溫開朗與沐笙等候在病房外面。
此時,溫開朗與沐聲亦瞧見了她。
許夏木走上了前去,她走到了兩人的面前,眸光看了眼閉合的病房門,“他情況怎么樣?”
沐笙眸光一閃,手不自覺的抓了抓身上的衣服,隨即道,“他剛醒沒多久,我和開朗進去被他趕了出來,他說他要靜一靜?!?br/>
許夏木卻道,“謝謝!辛苦你們了?!?br/>
“他是我們的大哥,是應該的。”溫開朗亦是應聲。
“我進去看看他,這里有我,你們可以先回去休息?!痹S夏木說完,便是朝著兩人點了點頭。
突然,沐笙開口喚道,“夏木!”
許夏木頓足,然后看向了沐笙,“怎么了?”
沐笙頓了頓,隨即又道,“沒……沒什么……快去看看他吧!”
“嗯!”
在許夏木走近病房后,沐笙看著那扇禁閉的病房門,幽幽道,“阿衍的病情先瞞著,讓傅容也瞞著,不管最后會怎么樣,就讓他們好好的在一起,誰都不要去打擾?!?br/>
溫開朗并未說話,他僅是伸出了他的手,亦是緊緊的握住了沐笙的手,這無疑是最好的支持……
病房內,許夏木就站在了門口處,眼前她所看見的是他穿著一身病號服站在了窗戶那,他的背影卻仍是挺拔如山。她走了過去,腳步猶如貓兒一般的輕……
她在他的身后站定,卻是抑制不住的從他的身后將他抱住。
當她的雙手摟過他的腰部時,她亦是清楚的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感。
她略微冰冷的臉頰抵上了他堅實的背部……
“阿衍?!?br/>
“嗯。”
“以后我再也不會不穿鞋在地板上走,也不會洗完澡不吹干頭發(fā)?!?br/>
“嗯。”
“我再也不吃亂七八糟的垃圾食品,也不會亂發(fā)脾氣?!?br/>
“嗯?!?br/>
“……”
在說話間,溫雋涼亦是慢慢的轉過身來。他的面容已經蒼白,可是臉上卻是帶著笑意,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精致容顏,亦是她揚起的笑顏融化在他的眼里。
她如此主動的靠近他,他自然是喜歡的,但是喜歡之余他卻是不免有點擔心,便是開口問道,“夏木!發(fā)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都沒有,一切都很好。”許夏木卻笑著說道,她現(xiàn)在所做的僅是順應了心里的想法,她的心告訴她,她不想將他排斥在外。
溫雋涼微微挑眉,卻是開口說道,“程傾城想要拿下溫家,我不會反對,他確實才是溫家的長子,所以!就算是溫家落入了他的手里,那也算是物歸原主?!?br/>
許夏木盯著眼前的俊顏,他的面容在陽光的沐浴下有點恍惚,“如果他想拿下溫家,是想將溫家毀了,你還愿意拱手相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