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地聽著她的嬌喝,沒有說話。
她說了好長一段時間,像是說累了,終于是停了下來。于是電話瞬間變得安靜,只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她問:“你怎么不說話?!?br/>
我回答:“因為我在找一條路?!?br/>
“什么路?這一帶我挺熟的?!?br/>
“我在找一條、一條可以通往你的心的路?!蔽揖従?fù)鲁鲞@句話。
她沒說話,像是愣住了。
我繼續(xù)補充:“這樣我就知道,你到底是順豐的,還是圓通的。”
“滾?。。 ?br/>
我哈哈笑起來,“好了,不鬧了,不鬧了?!?br/>
接下來,我們聊了很久,從小學(xué)聊到大學(xué),從天談到地。直到下鋪杜新城實在忍不住了,踹了我床板幾下,我們才意識到已經(jīng)很晚了,彼此不舍的掛斷了電話,并約好了第二天一起去吃飯。
這一覺,我睡得特別的安穩(wěn),久違的安穩(wěn)。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九點了,心說糟了,約好的時間是八點半。
急的我從一米七的上鋪上跳了下來,“砰”一聲落地后,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策,腳后跟震得發(fā)麻,一股麻痹感順著小腿延伸上來,緊接著的是劇痛,我瞬間覺得自己的腳不屬于我了。
不過我的意志還算堅強,愣是一瘸一拐的洗漱完,換上衣服,趕到了約定地點,這時候已經(jīng)九點十分了。
約好的地方是操場的旗桿下,我一瘸一拐過去,看到她正坐在升旗臺上,耷拉著的小腿交替踢著,微微低頭,扯著手里的一根草,今天她上身穿著件白色短袖襯衫,解開了上邊兩個扣子,配合著微微隆起的胸脯,散發(fā)出迷人的雌性荷爾蒙,下身依舊是超短牛仔褲,炫耀似的展示出自己修長白皙的**,隨著小腿前后擺動,上面的嫩肉也跟著一顫一顫。
我一瘸一拐的走過去,等靠近時,就更夸張的“表演”我的一瘸一拐的動作,最終停在她面前,察覺到有人來到面前,她先是有些興奮的抬起頭,不過這個興奮只存在一瞬間,馬上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她質(zhì)問我:“現(xiàn)在幾點了?”
我又故意瘸著腿走了一步,說道:“咱們這不是第一次單獨約會嘛,我怕你害羞,故意給了你四十分鐘的時間平復(fù)心情,看來你平復(fù)的不錯?!闭f完后,又露出招牌賤笑。
聞言,她像一只發(fā)飆的小貓,從升旗臺上跳下來,竄到我旁邊,瘋狂的敲打我的肩膀。
“好了好了,你看,我腿都瘸了,都堅持過來?!蔽疑斐鍪终茡跛姆廴?。
“騙人”她不相信,然后竟然推了我一吧。
我沒想到她會推我,猝不及防,只覺得腳下一個釀蹌,摔了個腳朝天。心說丟臉丟到家了,路人甲看到我被一個女子輕易推倒會怎么想。
見我摔倒,她豎起的柳眉立馬收了起來,捂著小嘴,急忙過來攙扶我起來,“沒事把你,怎么輕輕一推就倒了?!?br/>
“廢話,我都說我腿傷了?!蔽椅嬷嚷鹕怼?br/>
“哼,誰叫你遲到,活該?!闭f著,她又輕輕推了我一把,不過這次沒用勁。
不知道是出于把我弄摔了的愧疚,還是什么,她竟然攙扶我走著,咋一看還以為是情侶在手挎手,我一邊一瘸一拐走著,一邊默默享受被挎著的右手外側(cè)傳來的柔軟感,隨著走路的擺動,還在上下蹭著。
“嗯,現(xiàn)在我們要去哪?!彼p聲問道。
“?。咳メt(yī)院吧?!蔽译S口一答。
“?。俊彼O聛?。
“逗你呢,去咖啡廳。”我嘻嘻一笑。
腿上的傷其實并不嚴重,就是剛摔那會有點麻、有點疼,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但我又有些舍不得這右手的享受,于是還在裝瘸。
我們搭上專車(某打車軟件叫來的),在學(xué)校附近的商城下車,我一下車就看到幾棟宏偉的建筑,都約莫七八層樓高,建筑二樓固定著幾個大字,xxx商城,其余部分貼著許多大廣告,有車的、有商城里店鋪的。
我大概看了看那些廣告,大多都是我不認識的,看見了麥當勞都有親切感。畢竟我沒什么錢,平時也就大哥請客時,會偶爾來這邊吃飯。
她挎著我,從商城的西門進去,這里面我雖然是來過幾次,可這次來,依舊是覺得很新鮮,我左右看了看,盡是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外國店鋪,不過我聽杜新城說,一樓一般是奢侈品店,所以我不認識也沒什么大不了。
走了一會,我們進了一家咖啡廳,進去前,我看了看牌子,心里大叫媽蛋,又是英文,現(xiàn)在都這么崇洋媚外嗎,不過這標志倒像是在哪見過,雙尾美人魚。
“這商場的咖啡廳很少,咱們只能來這家咖啡廳了?!彼f道。
我撓撓頭,恩的應(yīng)了一下。
進門后,左前方就是前臺,此時排隊的人不多,也就兩三人。他們的穿著打扮看起來都很潮。
其中還有一對情侶,女的“等級”和柳瀅心差不多,都屬于回頭率很高的美女,只不過她穿著的是連衣牛仔裙,看上去更有青春氣息,她旁邊的男生,給人的第一影響就是臉上皮膚很好,戴了個沒有鏡片的黑框眼鏡,頭上頂著個白紅棒球帽,上身黑色帶條紋的棒球半袖,褲子是一條哈倫七分褲。
跟這個男的比起來,我簡直就是個草包,我的體恤是去年買的,雖然還是白色,但一看就知道是洗了很多回的白色。褲子的話,我穿的是運動“大褲衩”,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不會打扮的窮**絲。
我余光瞄了瞄周圍,發(fā)現(xiàn)好多男的在偷看柳瀅心,有些還在用羨慕的眼光看著我,我心說我這個樣子和柳瀅心這等美女一塊走著,估計他們都覺得我很有錢吧,不過再一想,應(yīng)該不會覺得我有錢,我的穿著一看就像是個窮小子。
在眾多視線的“包圍”下,我突然覺得渾身不自在,不知道他們會怎么看我,會不會覺得我**絲,結(jié)果我的臉也開始燒起來。
貌似咖啡廳前臺的構(gòu)造,都和快餐店(某當老、某德基)差不多,前面橫著兩米寬的柜臺,柜臺上面放著個吸管儲存器,和一片菜單以及一些特色裝飾品,柜臺旁邊是一個玻璃櫥柜,里面放著各式各樣的點心,在黃色燈光照耀下,顯得特別誘人。
在排隊的時候,我看了看貼在上方的菜單,嚇得我冷汗直流,上面的咖啡,最便宜的也要25,媽呀,我平時都喝十多塊一盒的速溶咖啡,這一杯下去頂我一個月的咖啡了。
我心理雖這么想,表面上還是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盤算著一會買什么,第一次出來喝咖啡,總得我請吧。我摸了摸口袋,壞了,早上出來的時候比較急,只帶了一張百元鈔票和一些零錢,沒帶卡。
這下我開始彷徨了,這百來塊估計也就夠喝次咖啡,一會從咖啡廳出來估計就中午了,正好是吃午飯的時間,可這囊中羞澀,總不能跟人家女的說,我沒帶錢,你請客吧。
越這么想,我的臉就越燙,渾身也開始不自在起來,感覺身上被了無數(shù)鄙夷的目光看著,仿佛連動動手上來擦汗都會被嘲笑,于是我就像是個木頭人呆呆的站在那,等待著前面隊伍。
柳瀅心見我好久都沒說話,扭頭過來疑惑地看著我,“天吶,你的臉怎么那么紅?!闭f著,她還伸手過來摸我的臉,然后說道:“誒,還很燙誒,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苦笑了一下,搖著頭說沒有。
她又左右端詳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只好就罷。然后就和我聊起天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老覺得我兩像是站在臺上,所講的話都會被旁邊的人聽到。
于是我就很怕講錯話,怕別人笑話,可我越這么覺得,就越容易說錯。有好幾次,我把吃飯說成ci飯,把老師說成老斯,弄得我臉越來越燒。到最后她貌似察覺了,問我要不要先去趟醫(yī)院,我說沒事。
終于還是輪到我們點咖啡了,因為害怕別人覺得我寒酸,我點了一杯第二便宜的咖啡――中杯冰摩卡,她要了杯中杯的焦糖瑪奇朵,我暗自算了算價格,乖乖、這百元大鈔一半就沒了。
本以為這樣就結(jié)束了,不料那該死的銷售員含著惡心笑容問道:“好的,那么請問你們還需要點點別的什么嗎?我們這的情侶點心很受歡迎的哦?!?br/>
好在柳瀅心聽到“情侶點心”后,害羞地把頭撇向一邊,回答道:“你亂講什么哦,我們才不是情侶。”
銷售員錯愕的看向我們正挎著的手臂,這時旁邊的可人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挎著我,趕忙把手縮了回去,臉頓時紅的像個蘋果,看上去可愛極了,讓人忍不住想親她一口。
我趁機對售貨員說:“不用了,謝謝。”
誰知那銷售員還不死心,又問道:“我們這的提拉米蘇很好吃哦,你們要不要試試?!?br/>
我本想拒絕,可礙于面子,而且誰知道她會不會讓我們點別的什么更貴的東西,于是只好說:“好吧,那就試一試?!?br/>
“好的,謝謝惠顧,一共是九十四元?!变N售員依舊含著那惡心的微笑。
這時,柳瀅心伸手想掏錢,我連忙阻止她,然后從口袋里拿出我唯一的那張百元大鈔,依依不舍的把它交給銷售員。
我用余光看了看身旁的可人,她好像一臉幸福的樣子,我默默的嘆了了口氣,可惜我沒什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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