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柏年看了一眼我懷中的布娃娃,不免皺了一下眉頭,“那團是什么東西?”
“我的補丁熊?!蔽夷眠^來,翻到正面給它看。這補丁熊是大小與抱枕相當,非常適合女生抱著睡覺。只是過于破舊,在上面的補丁不止一處,一片一片的雜七雜八的布縫合在一起。
“好難看的布娃娃?!痹桨啬暝竭^我走了進去,我跟著走回去,順帶關上了門。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我直接坐在床上。這間出租屋其實挺小的,一廳一廚房。床就在廳里擺著,廚房極小,旁邊就是一間衛(wèi)生間。
越柏年看著地板上的小板凳,終究沒有坐下去,最后坐在了床上??粗悄樕系南訔壣袂?,我就想肆意地大笑。
“我是什么身份,想知道一個人的住所,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床邊的柜臺上的照片吸引了越柏年的注意力,他伸手拿了過來,“你和另一個女生一起?。俊?br/>
我抱著補丁熊有點不隨意地看著前方,不去看他,“是啊,她叫石花笙。就是那個來看守所保釋我的那個?!?br/>
說實話,我很少與男生接觸,與一個成熟男性待著一個狹窄的空間里,還靠得那么近,著實很不習慣。
“你們以前是做什么職業(yè)的?”越柏年放下了照片,目光灼灼地落在我的臉上,就像在審視犯人一樣。
“無業(yè)啊。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啊?!苯酉聛淼脑掝}肯定很難答復,我抱緊了補丁熊,渴求從它上面找到幫助。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會想去我那里做免費的傭人,只求一個住處?”
呃~發(fā)揮我的超人胡編亂造的能力吧,不然我就被敵方的目光活生生燒死了。
“越少,你都知道這里的女人都是做哪一行的啦,做這一行無非就是為了活下去。去你那里找一張長期的飯票這是多好的美差啊,為什么不呢?而且你都有目共睹的啦,我這里的環(huán)境哪有你那里的好啊?”
我把補丁熊一放,頭發(fā)被甩去了一邊,在空中蕩出一條嫵媚的弧度,滿臉笑容地望著他。
“季悅兒,收起你那副浪 蕩的模樣,看起來算是什么樣?”越柏年不滿地皺起了眉頭。我苦笑了一下,生下來我就生活在這樣的家庭,我收起來了又怎么樣?這就能洗掉過去的二十多年的生活了嗎?
“收拾一下,走人!”越柏年已經(jīng)起了身,語氣剛硬不容反抗。
回到了越柏年的房子里。
我拖著行李心有余悸地走了進去,木婧已經(jīng)不在了。他們昨夜又發(fā)生了什么事呢?我不知道,我也不敢去知道。
說不定我不在這屋子里的一個月里,木婧就住在這里一個月。我只是很詫異,越柏年為什么不讓木婧居住下來,即使有我的存在,也不妨他們在一起生活啊,況且這里明明就有三間睡房。
“怎么磨蹭這么久?一個月不來都忘記這里長什么樣了嗎?”越柏年換了鞋子,去了一趟廚房,取出了兩瓶冷飲,喝了其中一瓶。
喵~胖嘟?jīng)_了出來,看見我然后十分高興地叫著跑過來蹭我的小腿。
看見這只貓,我就想起了昨天它的忘恩負義。滿腹的不樂,我抬腳避開了它的討好。
“我去放下行李?!闭f完我拉著東西回到自己的房間。
打開房間,里面已經(jīng)鋪了一層的灰,看來我又要打掃一下才敢入住了。
掃完房子,我去了陽臺收拾衣服。這一次,我破天荒地看到女人的衣物。這房子也只有木婧才來,這衣服不是木婧的又是誰的?
還記得第一天的時候,他說沒有女人的衣服,想想只是他的借口罷了吧。他只不過是不喜歡一個下賤的女人穿他女友的衣服罷了。想著,莫名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著。
“那衣服給我就可以了?!币坏啦焕洳粺岬穆曇魝髁诉^來,我忍住了淚水,轉身走了過去手上的衣服一放,徑直走進了廚房。
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我把滿腹的懷疑悲傷都隱藏了起來,佯裝沒有事情發(fā)生過,繼續(xù)準備晚餐。
喵~胖嘟嗅到了香味跑了過來討吃,一直在地上圍著我轉個不停,喵喵喵~
“滾開?。 毙臒┮鈦y地我聽著不停地叫喚,更加暴躁了,抬腳一踢,把胖嘟踢離了自身??粗粥娇s成一團的模樣,心中既煩亂又內(nèi)疚。
“胖嘟怎么惹到你了?”準備去沐浴的越柏年經(jīng)過廚房,把我的惡行看在了眼里,憤怒地看著我,“胖嘟過來?!?br/>
喵~胖嘟離我遠遠的,跑向了主人。我回過頭來,滿眼怨言地望了他一眼,甩過頭去。直到他的腳步聲遠處,淚水再次沾濕我的臉龐。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泣,只是覺得心里委屈,我就忍不住要淌淚。我不是有意要踢胖嘟的,我只是有點煩躁而已。內(nèi)疚涌上心頭,化作淚水簌簌往下流。
等我做好了飯菜,越柏年已經(jīng)沐浴完畢,穿著一條短褲坐在沙發(fā)上看偵探的電視。胖嘟蜷縮成團,靜靜地在他的懷里睡覺。
我收拾了一下,回房間取了衣物便去了浴房。
洗過身子,我直接回房間里躺著,打算以絕食來懲罰自己。抱著補丁熊,我的心情沒有好轉,反而如同周遭的壞境,有灰色調(diào)變成了無盡的黑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睜著眼睛等天明。床上的風鈴在輕微地蕩漾著,卻沒有發(fā)出碰撞的聲音。
咚咚咚!
“季悅兒,你開門,絕食是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就說出來。”
我撇了一下頭,沒有回應,抱著補丁熊裝睡。
“季悅兒?”
咚咚咚!沒有人回應,越柏年不再自討沒趣。
喵~胖嘟的聲音?我轉過頭望向窗臺,胖嘟坐在窗前,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瞪大眼睛望著里面。
喵~胖嘟跳下了窗臺,跑了過來,探究性地望著我。察覺我沒有抗拒它的到來,它跳上了床,窩在床頭處。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毛發(fā):胖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