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來的變故,令擎痕面容微怔。
但他不明白,為何這頭魔獸見到令牌,會有如此大的反應(yīng)。
然,卻只有那血獸自己知道,對方所拿出的血令。
是它,用自己的精血,花費(fèi)七七四十九天而制成的!
是它,曾經(jīng)親手將其交給自己的主人!
亦是他,和它的主人之間,唯一的信物!
而它就是——周蒼!
“難道……主人沒死?”盯著那人手中的木牌,周蒼喃喃地道,但僅僅一瞬,它便再次回神,語露堅(jiān)定:“不可能,主人身死,是“主寄陰陽鎖”的感應(yīng),斷不會錯!”
于此同時,立于不遠(yuǎn)處的擎痕,自然能聽到對方的喃喃細(xì)語,心中亦勾起了一抹驚疑:“主人?難道…它就是少主要找周蒼?怪不得它見到令牌,會有這般強(qiáng)烈的反應(yīng)!”
想到這里,擎痕這才重新打量起面前的血色魔獸。
只見,那巨獸,仍懸于原處,不做任何的動作,雙瞳之中也閃爍著些許糾結(jié)。
此刻的周蒼,心里有太多的疑問,無人替其辯解。
若是主人沒死,為何不親自前來找他?主人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了?
可若是主人死了,那為何令牌會出現(xiàn)在這人身上?
難道…他們是為了殺死我,除去后顧之憂,才讓這人攜令牌前來試探?
但即使是這樣,他們又為何如此大費(fèi)周章,直接派高手前來暗殺,豈不更好?
………………
周蒼口中的“他們”,當(dāng)然是指“日月教”人。
………………
時間一點(diǎn)一滴的流逝,虛空之上,兩道黑影相對而視,久久無聲。
大概過去了兩刻鐘,自那人影中,才再次傳出話來。
“你就是少主要找的周蒼?”擎痕道。
周蒼思慮片刻,但仍心存不解,于是問道:“沒錯,我就是周蒼,你口中的“少主”是誰,還有,這塊木牌是誰給你的!”
“周蒼,我奉少主之命,前來尋你,這塊令牌,自然是少主所賜!”緊接著,擎痕的下一句話,更是令周蒼如聞仙音,瞬間懵滯:“少主尊諱,姓陸,名羽!”
隨著擎痕話語傳出,一時間,周蒼的整個腦海,早已被這句話完全占據(jù)。
“少主尊諱,姓陸,名羽!”
“少主尊諱,姓陸,名羽!”
“少主尊諱,姓陸,名羽!”
……………
足足一刻鐘,它才堪堪回神,目光也再次落在那人身上。
但是這次,原本那雙盡顯頹廢的獸瞳中,卻也閃過一抹狂喜,就連身軀,從擎痕說出“陸羽”之名的那刻起,也變得搖搖欲墜,更加劇烈的顫抖。
甚至于,只要拂來一陣清風(fēng),就能將其吹落在地。
“少主尊諱,姓陸,名羽!”它自然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在陸羽被抓走的那一天晚上,它曾不止千次的想過,主人會不會死里逃生?但,就在這絲希望還沒有完全消散。
第二天,它和陸羽之間的“主寄陰陽鎖”的感應(yīng)突然被強(qiáng)制中斷,自那以后,它便再也感受不到陸羽的存在。
它心中唯一的一縷火苗,就在那時,已經(jīng)完全熄滅。
但是,他卻從未想過將來有一天,某個人會出現(xiàn)在它的面前,對它說出:“陸羽還活著,你的主人…還活著!”
“如果主人還活著,那自然最好,但是......”周蒼話語梗塞,后又繼續(xù)問道:“僅憑你的一面之詞,以及你手中的血令,還不足讓我信服!”
也并非是它不相信“主寄陰陽鎖”的感應(yīng),只是在它心底,它更愿意相信陸羽還活著。
聞言,擎痕依舊面不改色,余波不驚。
很顯然,他早就料到周蒼不會那么輕易地相信自己,他也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
“周蒼,你想要其他的證明。”盯著不遠(yuǎn)處的魔獸,擎痕目光逐漸凌厲:“那你就看好了!”
話罷,他便開始運(yùn)轉(zhuǎn)體內(nèi)源炁,聚于掌心。
下一瞬,在其右掌,竟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白色的源炁團(tuán),而在左掌,相繼也出現(xiàn)了另一個源炁團(tuán)。
但是這個源炁團(tuán),相較于右掌那個,卻顯得愈發(fā)的黑暗與渾濁!
要說,什么東西可以令眼前的魔獸完全信任自己?
陸羽的氣息,以及陸羽賜給他的“陰陽之體”,那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不巧,這兩件東西,他全都有。
隨著擎痕動作變化,周蒼也注意到了擎痕手中的那兩團(tuán)源炁,獸瞳中閃過剎那的恍惚,沉溺頃刻。
緊接著,巨軀暴近,直來到擎痕身前,但獸光仍緊鎖對方掌中的那兩團(tuán)源炁。
其他的證物還可以作假,但唯獨(dú)眼前的這“陰陽之體”,是獨(dú)一無二的。
況且,在這兩團(tuán)源炁中,它也能感覺到主人的氣息。
“這么說…主人?!贝丝蹋苌n整個身軀如臨幻境,語氣也激動的哆嗦,喃喃道:“主...人...真的...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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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