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zhàn)不可避免的發(fā)生了。
此刻,再也沒有人為莫蕓生等人出手。破禁之船被觀月死死壓制住,羅陽則是與武清大打出手,二人實力在伯仲之間,卻也無暇顧及這邊。
而莫蕓生這邊,光是那十一個神火境初期,就不是莫蕓生他們能夠?qū)Ω兜?,更何況還有一個神火境后期的朝月?
“不入神級,終究是虛妄,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br/>
不同于那些偽神,這些人是貨真價實的神火境,一眼就看穿了莫蕓生等人的實際修為,即便是莫蕓生此刻借助珠子的力量遮掩自身,依舊無法阻攔這些人的窺伺,里里外外洞察得清清楚楚。
不死宮的神火境輕蔑地笑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的氣息直接鎖定了天柔、天剎和天重三人,就是這三人,讓不死宮丟盡了顏面,所以,他準(zhǔn)備先滅殺了他們。
“看來我們被人看扁了呢。”天柔輕語,語氣中沒有之前的張狂,多了一些自嘲。
因為,即便性格強勢如她,現(xiàn)實擺在那里,她連生基境都不是,與神火境之間差距可謂是十萬八千里。
不過,擁有著柔霖的力量,再加上她特殊的狀態(tài),真拼起來,即便是不敵,她自認(rèn)可以纏住一名神火境片刻。
咔嚓!
天柔站立的那處空間突然如鏡面一樣裂開一條縫隙,她的身影變得虛幻,如同一灘液體般沒入了裂開的縫隙之中。
大海之中,柔霖龐大的身軀再現(xiàn),一只龍首突兀地出現(xiàn)在不死宮神火境面前,一口將他吞入口中,然后拉進(jìn)深海之中。
轟??!
熾盛的光芒點亮了海洋,海面之上驚濤駭浪,整片海域都像是一鍋煮沸的熱油中滴入了涼水一般,劇烈的元氣混雜著讓人恐懼的氣息彌漫了整個海域。
“我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碧熨渴种械暮谏牭斗派涑隹膳碌乃劳龉饷?,她看了一眼莫蕓生,毅然向著最強的朝月殺去。
在她較小的身軀之中,無數(shù)黑色的緞帶鋪天蓋地般涌出,同時她的雙眼之中時間維度飛速轉(zhuǎn)動,鏗鏘一聲,兩口通體漆黑刻滿咒印的神劍,帶著時光的道韻,從她雙眼之中墜落。
“時間!”感受到這兩口神劍的氣息,朝月的臉色微變,“留你不得!”
下一刻,他探出一只手掌,主動出擊,虛空生幻,如海上生明月,清輝流轉(zhuǎn)間,爆發(fā)出符文光雨,向著那兩口劍絞殺而去。
從發(fā)現(xiàn)天倏領(lǐng)悟的是時間規(guī)則后,朝月就決定直接下殺手,絕對不給天倏繼續(xù)成長的空間。
天地間規(guī)則萬千,強弱難分,不過,幾乎所有人都認(rèn)同,時間最詭,時間之法太特殊了,一旦成長起來,必然是同階稱尊,如果領(lǐng)悟的時間之法偏向殺戮,那么越階挑戰(zhàn)都是常有之事。
而眼下,這兩口劍,雖然還沒有爆發(fā)出力量,但是從以劍為載體,必然是攻伐之道,幸好,掌控著還是一個生基境,不然,朝月怕是都要掂量一下再出手了。
無數(shù)的黑色緞帶浮沉,天倏的身影一點點化為無形,略顯蒼白的臉上,那雙空洞的雙眼,如同深淵一般,給人以看一眼便會被攫取全部神魂的錯覺。
天倏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兩口神劍驟然交叉在一起,爆發(fā)出讓所有人無法直視的光芒。
朝月皺眉,強盛的光芒讓他視野中白茫茫一片,雖然他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神力涌動,恢復(fù)了視覺,但是睜開眼睛的瞬間,是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緞帶,如千萬根長矛般刺下。
怎么回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他的攻擊怎么會憑空消失不見?
這絕不可能!
要知道,他之前的攻擊可是蘊含了他領(lǐng)悟的規(guī)則之力,無論是攻擊到對手,亦或者落到空出,哪怕是遭遇對手的規(guī)則之力抗衡,他都能夠第一時間感受到。
但是,現(xiàn)在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打出的攻擊憑空消失了,毫無預(yù)兆,仿佛根本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嗡!
朝月整個人被清亮的月光籠罩,磅礴的神力在他周圍形成一圈光暈,他如同化身為一輪圓月,下一刻,以圓月為中心,一圈圈浩瀚的元力波震蕩開去。
然而,就在這時,那兩口神劍再次出現(xiàn),與之前一樣交叉在一起,天地間再次陷入無盡的白芒之中。
這一次,朝月早有準(zhǔn)備,他的雙眼中清輝流轉(zhuǎn),刺眼的白芒對他來說,沒有絲毫作用。
可是,他依舊什么也沒有看到,恍惚就是一剎那的事,他的攻擊突兀地消失不見,而天空之中的緞帶則是轟擊在他身上。
他眼前一亮,雖然沒有弄清楚全部的東西,但是他知道了一點,那就是天倏那兩口神劍交叉的瞬間,改變了他們二人的時間流速。
雖然不知道是他的時間流速被減緩了,還是天倏加速了自己的時間,但是,結(jié)果是一樣的,那就是這段時間里,他無法跟上對方的攻擊速度。
光芒消失,朝月被強大的力量轟飛,不過,差距放在那里,天倏的攻擊對于朝月根本就不痛不癢。
但是,這一幕在外人眼中,就顯得非常震撼了。那可是神火境后期啊,居然被一個生基境的螻蟻打飛,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rèn)知。
天啟等人沒有讓他們繼續(xù)震撼,剩下的神火境還有十人,而天啟他們,除了莫蕓生,就只剩下六個人。
當(dāng)下天恕,天重還有天剎各自殺向了一人,剩下來的七個神火境則被天宿,古然和天啟殺到了一起。
天恕,天重還有天剎到底還是嬰變境,特別是天恕和天重二人,只不過是嬰變境中期,雖然纏住了一個神火境,可是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換做是**凡胎,他們二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另一邊,天宿,古然和天啟三人對戰(zhàn)七個神火境,這本身就是極大的不平衡。
九天之上無盡星辰都被宿明召喚而來,無量光芒從天空垂落而下,仿佛形成了一個支撐天地的通天光柱。
光芒之下便是極暗,仿佛黑暗的世界被牽引而至,浸染了無垠的海水,就連深海之中正在撕斗的柔霖也被這股純凈的黑暗之力浸透,變成了一只九頭黑魔龍,威力更上一層樓,原本已經(jīng)岌岌可危的局面,居然又穩(wěn)定了下來。
這無疑是意外之喜。
不過,局勢依舊嚴(yán)峻。七位神火境高手一上來就是狂轟亂砸,將光明與黑暗打成了殘片,也就衆(zhòng)啟分化出的無數(shù)噬空獸分身,勉強攔住了七位神火境的腳步。
就在這時,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意外發(fā)生了。
還是光明與黑暗兩種法則,天宿和古然最開始有意控制,不要影響到對方。但是戰(zhàn)場之上,特別是對方明顯強于己方的情況下,即便是有心控制,在與對方的轟擊之中,光與暗的法則終究還是失控了。
兩種屬性截然不同,甚至是對立的法則,居然在經(jīng)過了猛烈地碰撞后,形成了一種全新的規(guī)則之力,完全凌駕于光暗。
極致的光明與極致的黑暗混合交織,最終形成了類似于無望海上空終年飄蕩的灰色霧靄,但是與無望海上的灰色霧靄不同,這種新生的法則之力并沒有吞噬一切生機(jī)元力的能力,可是卻擁有著隔斷一切的力量。
身處其中,完全沒有上下四方的概念,就仿佛漂浮在空無一物的宇宙之中,能夠感知的只有自我。
天啟感受到這個特性的瞬間,嘗試了動用空間規(guī)則的力量,雖然困難了很多,天啟還是慢慢摸索到灰霧之中的眾人所在位置。
果然,這種灰色霧靄說到底還是一種規(guī)則,終究無法隔絕規(guī)則的力量,而這時,其他人也發(fā)現(xiàn)了灰色霧靄的不足,開始動用規(guī)則力量,嘗試從灰色霧靄中離開。
天啟心中一動,兩道空間之門出現(xiàn)在同樣陷入了灰色霧靄中的天宿和古然身后,將兩人拉出了灰色霧靄的范圍。
莫蕓生離開了,在天倏等人將一眾神火境攔住的時候,背后黑白光羽張開,頭也不回的向著混亂之地的方向沖去。
不是他不講義氣,獨自逃跑,而是他明白,只要他不死,天倏等人就不會有事,但是如果他死了,天倏等人就再也沒有辦法降臨天極星。
同樣的,通過他,連接天極星和靈界的元力通道也會中斷,屆時靈界將失去重新崛起的機(jī)會,他們也沒有支撐他們修行的元力,最終難免一死。
所以,莫蕓生活著,才是他們所有人的共同利益所在。
至于說破禁之船上的眾人,莫蕓生倒是沒有擔(dān)心,像是太虛秘境,小雷音寺和諸葛家的玄天閣,他們都是天極星上最頂尖的一方勢力,怎么可能連自己人都保不住,相信,他們背后勢力的強者正在趕來的路上。
而三毛這些跟隨莫蕓生的獸或者人,一則,現(xiàn)在這些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到他們回過神來,太虛秘境等勢力的強者必然已經(jīng)到來,有他們的庇護(hù),自然是可保平安。
莫蕓生倒是不擔(dān)心三毛他們會有危險,有他留給李雪的那些后手,巨大的利益,加上李雪超一流的應(yīng)付能力,莫蕓生倒是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三毛他們會安然無恙。
實在不行,大不了拋出劉金這個燙手山芋,總之,暫時與他分開,安全系數(shù)是最高的。
背后光翼極速展動,莫蕓生如同一道利劍穿梭高空,但是很快,一道全身包裹著仙魔二氣的人影出現(xiàn)在他前進(jìn)的路上。
來人正是不死宮的神級高手,之前出手的眾多神級都慘死,唯獨他活了下來,此刻他手中持著不久前下界的神火境強者賜予的神器,一枚印璽,二話不說,對著莫蕓生就是一印砸下。
轟!
神器發(fā)光,古樸中帶著無盡的殺氣,虛空被撕裂了,無數(shù)的咒印從從印璽中流出,如同一條咒河向著莫蕓生鎮(zhèn)壓而去。
“滾一邊去,沒空殺你!”莫蕓生知道現(xiàn)在時間寶貴,天倏等人不可能抵擋那些神火境太久,時間對他來說就是生命,他必須爭分奪秒。
憾天神杖出現(xiàn)在他手中,他沒有讓憾天神杖化身憾天神樹,而是手持神杖,無盡元力注入其中,憾天神杖頓時復(fù)蘇,雖然沒有長大,但是在璀璨的綠芒之中,神杖枝頭樹枝撐開,新葉生長,并且綻放出一朵朵潔白的花朵。
此刻,莫蕓生對比之前,體內(nèi)三嬰有了飛躍性的增長,雖然沒有真正試驗過戰(zhàn)力,但是絕對是突飛猛進(jìn),輪動神杖,海量的神芒如千萬把神劍攢射而出,將咒河湮滅,印璽崩飛,不死宮神級強者避無可避,被神劍穿透了數(shù)十個劍孔,險些被射成篩子。
莫蕓生速度不減,全身生死二氣噴薄,直接撞在不死宮神級的身上,死氣光翼扇動,將不死宮神級扇飛。
這個過程中,無盡死氣侵蝕著不死宮神級的身體,就像是被人潑了強酸一樣,可憐的不死宮神級強者哀嚎不斷,好不容易將死氣逼出體外,身體已經(jīng)被腐蝕得坑坑洼洼不成人樣。
不死宮神級的慘狀讓不遠(yuǎn)處準(zhǔn)備出手的一眾神級心生怯意,一時間有些畏縮不前。
太恐怖了,這個羅睺怎么一眨眼就變強了這么多,雖然之前也很強大,但是遠(yuǎn)沒有現(xiàn)在這么恐怖??!
“白癡,用遠(yuǎn)攻,牽制住他,等我們騰出手,他自然死路一條。”遠(yuǎn)處,正在與羅陽対轟的武清看到這里的情況,頓時怒火中燒,狂吼道。
“與我對戰(zhàn),你居然還敢分心,看招?!?br/>
一道恐怖神光幾乎是貼著武清的耳朵呼嘯而過,恐怖的力量將他超過一半的頭發(fā)連帶著頭皮撕扯了下來。
武清發(fā)出怒嘯聲,神力涌動,飛濺出來的血水被他招到手中,轉(zhuǎn)眼變成一條腥臭無比的血河打出,同時,他血肉淋漓的頭部肌肉重生,一頭黑色的長發(fā)轉(zhuǎn)瞬催生而出。
二人再次激烈的廝殺在一起,而聽到了武清的咆哮,那一眾神級果然采用了遠(yuǎn)攻的方式。
不僅是這些人,又有不少神級加入了進(jìn)來,這些都是參與這次主攻的那些宗門附近的勢力,他們同樣也要顧忌眾多神火境的面子。
當(dāng)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顧忌,更多的人是看中了莫蕓生身上的祖器,其中不乏一些已經(jīng)擁有了祖器的勢力。
(未完待續(xù)……)(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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