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我就是再說一百次一千次,還是這句話。”說到這,盛朝暮稍稍停頓了幾秒。
她抿了下唇,近似無奈的嘆了口氣,“傅先生,給小糖果一個適應期吧?!?br/>
許是真的把她這番話聽進去了,在長久無聲的沉默后,男人終于開了尊口,問:“要多久?”
盛朝暮想了想自己這次回國的全部計劃,差不多至少要在三個月內(nèi)才能取得一個階段性進展。
她想著,只要能幫盛玄燁平反冤案以及注資讓他把盛家東上再起,那么她就不會再忌憚傅懷瑾,到時候她曝光自己的身份,以孩子的親生母親來搶撫養(yǎng)權的話,那一定是穩(wěn)贏的。
思及此,盛朝暮就開口回道:
“起碼要三個月。小糖果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撫養(yǎng)大的,你們?nèi)绻B三個月適應期都不給她,又怎么可能取得她對你們的信任呢?
小糖果從小就沒有父親,你別看她活潑可愛,其實內(nèi)心十分敏感。她好不容易才跟自己的親生父親相認,結果親生父親轉臉就要逼她跟自己的養(yǎng)母分離,這對她來說就是一種殘忍?!?br/>
本就覺得虧欠女兒的傅懷瑾在盛朝暮這番話以后,就開口表達了自己的態(tài)度:
“好,那就三個月為期?!鳖D了下,警告道,“盛含春,在這三個月以內(nèi),你少跟我?;ㄕ?,否則的話,我就讓你和你的盛大公子全都下地獄?!?br/>
盛朝暮在他話音落下后,直奔主題,問道:
“那么,現(xiàn)在能勞駕您把老爺子從我的盛公館里弄走嗎?我真擔心他兇神惡煞的樣子把睡醒后的小糖果嚇壞了……嘟嘟——”
話都沒說完,對方就掐斷了她的電話。
盛朝暮眉尾挑了挑,正猶豫著要不要回撥過去時,就看到戰(zhàn)修遠舉著手機臉色鐵青的從兒童房里走了出來。
他冷著臉子從她身旁經(jīng)過時,就兇巴巴的瞪了她一眼,“書房在哪?”
盛朝暮瞥了眼他手上的來電顯示,是傅懷瑾打來的,于是便伸手指了指走廊的盡頭,
“最后一間?!?br/>
戰(zhàn)修遠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后,道:“你不是要跟我談的?還不跟上?”
等他們一前一后走進書房后,戰(zhàn)修遠這才接通傅懷瑾的來電。
他態(tài)度極差。
幾乎是在接通電話后,就對手機那端的傅懷瑾憤怒咆哮的吼道:
“大清早的打電話給我干什么?你差點就吵醒了我的小乖乖,你要是把我小乖乖給吵醒了,老子跟你沒完?!?br/>
話落,手機那端就傳來傅懷瑾冷冷的諷刺:
“小乖乖?你以為小家伙會像稀罕我這個爹地一樣稀罕你這個糟老頭子嗎?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就別把你那張渾濁的老臉湊到她的面前了,萬一嚇壞了她怎么辦?”
聞言,戰(zhàn)修遠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生氣,而是反思自己:
“?。课疫@張臉很渾濁嗎?我早上過來的時候,還特地把山羊須都給刮了的。不僅如此,我還穿的特別那個……fashion,我寶貝小乖乖不可能會被嚇到,她肯定稀罕我稀罕的不得了才對……”
傅懷瑾打斷他:“你要是還想讓她認您這個曾外祖父,現(xiàn)在就帶人迅速離開盛公館吧。”
此話一出,戰(zhàn)修遠就不干了。
他都還沒有親親抱抱他的小乖乖呢,他才不要走呢。
他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瞬間就冷的更難看了:
“為什么?我不走,我還要接我的小乖乖回金外灘呢……”
傅懷瑾再次打斷他:
“你接她回去干什么?你的金外灘是有公主房還是有公主城堡?據(jù)我所知,小家伙最喜歡的就是粉粉的公主房,以及像童話世界里的公主城堡了,你的金外灘有嗎?你什么都不準備,上來就要逼她跟她的養(yǎng)母分開,她不痛恨你都不錯了。
你已經(jīng)見到你的小乖乖了,看完了就抓緊滾吧,別再蹬鼻子上臉的討人嫌了。你即便是想接她回去,也不能這么急不可耐,小家伙心思很敏感,你要是把她給刺激壞了,您老別怪我大逆不道為您披麻戴孝!”
戰(zhàn)修遠瞬間就被傅懷瑾的話給噎住了,氣的心肝疼,“你——”
“讓孩子他媽接電話?!?br/>
盛朝暮從戰(zhàn)修遠手上接過手機時,手機那端就傳來傅懷瑾似笑非笑般的口吻,
“盛含春,雖然我沒有直接證據(jù)證明我被你耍的團團轉,但一旦被我弄清楚你真的在耍我的話,碧落黃泉,我都不會放過你的,你聽出清楚了么?”
盛朝暮低笑,嗓音繾綣:“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覺得你舍不得碰我一根汗毛呢。”
舍不得碰她?
傅懷瑾被這話給氣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