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側(cè)過身去,小心翼翼道:“這么難受?。俊?br/>
凌霄舔舐了下干燥的嘴唇,點頭道:“阿穗,就在這陪我吧,不過,先別動,也別說話?!?br/>
“嗯!”穗穗點頭,和他一樣仰躺著,沉默的望著屋頂。
過了好一會,凌霄才終于側(cè)身過來,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子,“在想什么呢?”
穗穗回頭看向他,“你不難受了?”
凌霄點頭,“還好了,陪你說說話?!?br/>
穗穗也側(cè)過身去,“那,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這幾個月你去做什么了,又是從哪里回來?”
此刻,她很想知道這個餓殍遍地的年月,是否已經(jīng)過去。
凌霄知道她心中所想,緩緩說來:“先帝駕崩時,曾留有密詔,并口諭兩位心腹之臣,若皇太子繼位后,無君主之德,致使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怨聲道哉,將廢黜君主之位,由郭太妃之子,子執(zhí)繼任?!?br/>
“這兩位大臣,一位是軍機(jī)處姜敏大人,一位是我,先帝去后,郭太妃因備受先皇寵愛,母子二人皆被趕去燕北為質(zhì)?!?br/>
“年初時,姜大人與我密會,自皇太子繼位以來,天下生靈涂炭,各郡縣州府的百姓,無不是苦不堪言,因此,我們決定遵從先帝遺詔!”
“雖然我們行事已經(jīng)很小心,但密詔之事,還是走漏了風(fēng)聲,這件事,多半責(zé)任在我,我的暗衛(wèi)竟除了細(xì)作,這件事,你是知道的?!?br/>
穗穗點頭,安靜的聽著。
凌霄沉了口氣,接著道:“從呂家村離開后,我輾轉(zhuǎn)去了燕北之地,為了避開耳目,我只帶了昌益和另一個心腹去,他們都是絕對可靠之人?!?br/>
“我們?nèi)齻€歷經(jīng)一月余,才悄無聲息的進(jìn)了燕北境內(nèi),后又經(jīng)多方打聽,才找到差點身隕的郭太妃,王子子執(zhí)的狀況也不容樂觀,不僅消瘦得厲害,還染了風(fēng)寒。”
“燕北之地實在苦寒,郭太妃母子作為質(zhì)子,常被人欺負(fù),原先的質(zhì)子所容不下他們,也幸虧那里容不下,迫使他們母子搬了地方,反倒因此保住了性命。”
穗穗對這對母子很是好奇,“是不是因為那道密詔,皇帝聽聞風(fēng)聲,必然忌憚他們的存在,肯定會派人去誅殺他們?!?br/>
“聰明!”凌霄眉眼微微一笑,接著沉著道:“我們找到郭太妃后不久,皇帝的人就立馬追殺來了。”
“后來,我們歷經(jīng)萬險,總算從燕北回來,雖然過了好幾個月,但好在昨天先帝忌日,我們趕回了京都?!?br/>
“影白也是這么說的,他說,先帝忌日,你們一定會回來?!彼胨腱膯柕溃骸澳悄銈冞M(jìn)都后,發(fā)生了什么?”
凌霄道:“進(jìn)都后,比我們一路逃亡,可要輕松許多,滿朝武將,都追隨于我,文臣則有姜敏大人帶領(lǐng),當(dāng)著文武百官的面,出示先帝遺詔,先皇太子下位,皇位由子執(zhí)繼任,郭太妃垂簾聽政,我和姜敏共同輔佐君主?!?br/>
穗穗終于聽到了這個期待的答案,大嘆了口氣:“新皇即位,百姓之難也終于可解了吧!”
凌霄點頭,“會的,很快就會有新的政令發(fā)下來?!?br/>
“不對!”穗穗立馬問道:“這個時候,你不在京都主持大局,怎么連夜跑來這里了!”
凌霄聞言,立馬眸光微斂,沉默又復(fù)雜的看著穗穗。
“說話呀,你要急死我!”穗穗見他這般神態(tài),不難想到其中肯定有事,慌得忙從床上坐起。
凌霄也緩緩坐起,思慮了好一會,才沉聲道:“阿穗,你在常樂身上這么久,有沒有發(fā)現(xiàn),常樂的長相,既不像常叔,也不像常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