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夜舟幾人便離開了城主府,原雄親自相送,即便知道不久以后自己就會受到皇室的處罰,但他依然感激這幾個少年能將他從痛苦中解救出來。
夜舟平靜地看了眼對面的人,并沒有看見原葉的身影,她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跟上了藍夏他們。
昨天的那番話她說得既委婉又直白,她不是不能感覺出原葉對她的依賴,可就是因為能感覺到,她才要打消對方的心思,可原葉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大概心中無法接受吧,整整一天二人都沒再相見,即便臨走時也不肯出面告別。
夜舟對此并沒有怎么在意,她原就是個感情淡薄的人。
幾人一路到了源藤之方最外圍的驛站,正好已經(jīng)到了正午,幾人打算先做停留休息一陣。
五人圍坐在桌前用膳,顧南辭看著面前的蘇景,不由得挑了一下眉頭。
“我說,你都跟了我們一路了,不會是想跟著我們一塊兒回學(xué)院去吧?”
蘇景癟了癟嘴角:“我有什么辦法,你們欠了我好多錢!沒拿到錢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顧南辭大笑一聲,伸手攬住了對方的脖子,哥倆好地說道:“行了別嘴硬了,咱們好歹也算是一同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了,我知道你一定是舍不得我們,那就跟我們一塊兒回去吧,比起八方這種偏僻的地方,我們內(nèi)城可是要繁華得多,你這樣愛財如命的人在那兒一定能混得風(fēng)生水起!”
“嘖,你別扒拉我,我才不是因為舍不得你們呢,我只是想過去賣個東西罷了,內(nèi)城行情好,能讓我多賺不少的!”蘇景道。
“喲,什么東西居然能讓你不遠萬里跑到內(nèi)城去賣?啥好貨拿出來讓兄弟們瞧瞧?”
見顧南辭一臉的好奇,蘇景也不吝嗇,偷摸地從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了一塊拳頭大的白色石頭,瞧蘇景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知道這東西一定價值不菲。
頓時幾人都來了興趣。
“這是什么東西?模樣還挺好看?!鳖櫮限o問。
“嘁,你們還四大家族的人呢,這點見識都沒有?這可是大名鼎鼎的白月晶!很稀有的!這么一塊可以抵十座城池的價值!”蘇景道。
此話一出,四人頓時就是一愣,雙眼微微放大。
“這是白月晶?白月晶可是世上稀有的寶貝,一般只有眼珠般大小,你這塊也太大了!從哪兒弄來的!”
蘇景得意地揚起了下巴:“實話告訴你們吧,這是我從源藤城的城主府里偷偷順出來的,這玩意兒放在寶庫的最里面,想拿到它可費勁了,周圍好多機關(guān)!我差點沒折在里頭!”
聞言,一直沉默的夜舟皺起了眉頭:“你沒事順人家東西做什么?”
“這不是職業(yè)病嘛,我早就聽說源藤城的寶庫里有好多稀奇的寶貝,所以特地過去一瞧,結(jié)果還真讓我看到了這么一個,此行也不算虧了?!碧K景道。
夜舟皺眉沒有說話,倒是顧南辭不樂意了:“我說你為什么愿意一直幫著我們,甚至明知危險也不肯扔下我們逃跑,我還以為你是個難得的重情重義的人,沒想到你小子壓根就不是為了我們幾個,而是為了順人家的寶貝!虧我還那么相信你!”
“話也不能這么說嘛,順寶貝是一回事,我是真把你們當(dāng)朋友,不然我也不至于將這事兒告訴你們啊,畢竟命和錢哪個更重要我還是掂量得清楚的?!?br/>
蘇景笑得雙眼瞇成了一條縫,顧南辭還是有些不痛快,這時夜舟突然幽幽地問了一句。
“源藤城的城主府守衛(wèi)森嚴,更何況是寶庫那樣的地方,機關(guān)重重兇險萬分,若是沒有經(jīng)驗的人走進去定會喪命,就連我們都不一定能悄無聲息地在里頭順東西,你卻能做到,甚至還將我們給瞞住了,你這順東西的本事倒是挺不錯,從哪兒學(xué)的?”
夜舟的聲音很輕,聽著像是在夸人的話,蘇景頓時有些飄飄然:“那可不,我是專業(yè)的,別說是源藤城的寶庫了,即便是皇室的寶庫我也能悄無聲息地進去,這可是我吃飯的本事。”
夜舟恍然大悟地點頭,意味深長地看著這人:“吃飯的本事啊,什么吃飯的本事要這么厲害?簡直跟神偷有得一拼,還聽厲害的?!?br/>
“還真讓你給說對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們實話,其實我就是一名神偷,神偷繆蘇的名號你們可曾聽過?”
啪——
蘇景的話音才剛落,都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夜舟突然起身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死死地按在了桌上。
二人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引得周圍眾人齊齊投來目光,顧南辭幾人趕緊干笑,隨后上前拉住了夜舟的手。
“夜舟!你這是做什么??!快松手啊,不然蘇景胳膊都要被你給扯下來了!”顧南辭道。
夜舟并沒有聽他們的話,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眼底流出了脅迫的意味。
“原來你就是神偷繆蘇,咱們可真是有緣呢。”夜舟道。
蘇景被按在地上著實有些難受,疼得他直咧嘴:“夜舟你干什么??!難不成我曾經(jīng)光顧過你家寶庫?如果是那樣我跟你賠罪再還給你不就行了,犯得著這么大的反應(yīng)嗎?”
夜舟冷笑:“呵~你倒是沒光顧我家寶庫,可有個地方你卻光顧過了,說!之前你從藥院偷走的研究成果現(xiàn)在在哪兒!”
“什么藥院什么研究成果,我壓根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
“還敢嘴硬?看來我需要幫你回憶回憶了?!?br/>
說著夜舟猛地加重了力道,只聽面前這人的胳膊處傳來了一陣咔擦聲,蘇景的小臉立刻變得扭曲起來,立即求饒。
“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的手脫臼了!你趕緊給我松開,我都告訴你行了吧!”
夜舟聞言這才松開了手,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人,道:“趕緊從實招來,若少說了一點我就將你的肉割下來煲湯?!?br/>
夜舟的語氣一向認真,蘇景忍不住抖了抖脖子,委屈巴巴地看著面前的女子,看著看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
“對?。∥艺f我看你怎么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原來是你啊!”
夜舟不解:“你在說什么?”
“你不記得我啦!就在幾個月前!內(nèi)城的一處山崖下,你不知怎的從山崖上摔下來了,傷得可重了,當(dāng)時我就在你旁邊!”蘇景道。
夜舟:“……”
“等等,這個說法怎么聽著有些耳熟?”
藍夏和小暮狐疑地看向旁邊的顧南辭,顧南辭也是一臉呆滯:“不會這么湊巧吧?”
夜舟的反應(yīng)不大,很明顯對方說的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被顧南辭推下懸崖的那件事,只是沒想到居然這么湊巧被這人撞見了?
“所以呢,這跟我問你的事有關(guān)系嗎?藥院的研究成果到底被你藏到哪里去了?”夜舟問。
蘇景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你還真不記得了啊,那玩意兒不是被你給喝了嘛?!?br/>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