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番話,他怎么會不明白?
邵瑾鈺臉上溫潤笑意不改,唯有身子越來越僵,那顆心越來越疼,就像是刀割一般,疼的讓他一度喘不過氣來。
他有許久的失神。
在這期間,兩人皆是沒出聲,這片天地安靜的出奇。
又過了挺長時間,邵瑾鈺才有所反應,溫和地笑了笑,輕松道:“好端端的,說這個做什么?”
蔣陶抬眸看他,見他眼眶微紅,又讓她心頭受了個重擊,同時垂在兩側的手又攥緊許多,也不曉得該怎么說了,便垂下頭,艱難地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陶陶!鄙坭曒p喚一聲,喉嚨艱澀。
想對她說許多。
想讓他們分手,想讓蔣陶和他在一起,就算是她心里……沒他也沒關系……
可他怎么可能會說出來?他愛護了多年的小姑娘,他怎么可能會剝奪她的幸福?
看著眼前的人,邵瑾鈺千言萬語止于喉間,只問道:“可以抱一下嗎?”
聞言,蔣陶抬眸就撞入了邵瑾鈺深邃溫柔的眸子內,抿了抿唇,點了一下頭。
邵瑾鈺向前走了一步,伸出雙臂將蔣陶抱在懷里,真真正正地意識到一起都晚了。
她和江俊逸分手之后,其實算是他又一次的介入了蔣陶的生活,而程云天也進入她的生活,對比之下,他是比程云天還有優(yōu)勢。
可——
他給她的那些關心愛護比不上程云天的朝夕相處與別樣的關心關懷,她還是像以前一樣,總認為他做的就是哥哥給的。
而程云天做的,就是追求人士做的。
但誰也不能怪,只能怪他自己,他從未表明過自己對她的別的想法,就連在新兵連住院突然表白之后,因為遭到拒絕,他都一度頹廢,止步不前,覺得走不出來了……。
可能從一開始,從小與蔣陶相識就是錯的,或者說,他不該表現(xiàn)的像個哥哥那樣保護她。
要是從小對她灌輸?shù)氖牵耗阋院缶褪俏遗笥,就是我媳婦了這種想法,會不會不一樣?
可那個時候,哪懂這么多?
就只知道他是哥哥,她是妹妹,他理應保護她,卻從來沒想過以后。
也不曉得是什么時候就發(fā)覺不對勁了。
可能是初中之后,有人給蔣陶遞情書,他便在回家的路上,告訴她,類似于嚇唬的那一種,說如果被老師或者被家長發(fā)現(xiàn),不僅她要挨罵,就連對方也要被學校批評。
那個時候并不像現(xiàn)在,思想什么的都已經開放,也不像現(xiàn)在的初中孩子,有著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他們那時候,思想保守,聽見這么一說自然是會有所顧忌,有所害怕。
蔣陶自然被唬住,便就不再收情書,與男生離得遠遠的。
她在小時候,除卻在蔣伯伯事業(yè)上升期時帶出去看盡各種人情冷暖,而在其余的時候都被家里面保護好好的,感情方面在遇到江俊逸之前,如一張白紙,單純美好。
后來她上大學遇到江俊逸,他得知了,唯有心臟疼,卻沒別的辦法。
他也做不出來拆散他們的事情。
只能眼睜睜看著。
等后來,兩人分手,他有信心,卻突然殺出來了一個程云天。
程云天應該也被拒絕過吧?
邵瑾鈺不知道,只知道在自己被拒絕過后,她與他隔了些距離……
抱著她的人身子微微顫抖,蔣陶垂在兩側的手蜷了蜷,閉了下眼睛,抬手輕輕的放在他背上,沒有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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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陶從病房里出來,慢慢走到程云天病房門旁,站了一會兒。
分開時,邵瑾鈺眼眶微紅地問:“還把我當哥嗎?”
她怎么回答的?
哦,想起來了,她說:“如果你還把我當妹妹。”
在她心里他一直是哥啊,可瑾鈺……。
蔣陶甩甩頭,不再去想,又抬手揉了揉臉,整了下心情往前走。
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她一身輕松。
同時,老媽還特別喜歡瑾鈺,若是以后,再對瑾鈺提出要他們在一起的想法,就會讓瑾鈺越來越期待。但在今天說清楚了之后,瑾鈺自己就會拒絕老媽,從而讓她斷了這念頭。
蔣陶進門,程云天正在床沿邊坐著,盯著門口,望眼欲穿的樣子,看見她進來,緊繃的臉色才稍稍緩和,她抿了抿唇,頗有些無奈。
“你不躺床上睡會?”
“睡不著!
女朋友去看情敵了,他得心多大才可以躺床上呼呼大睡?
蔣陶走上前就被他扯到懷里,坐在左腿上,她也就順勢圈上他脖頸,柔聲道:“別不高興了,今天是看他最后一次,瑾鈺已經出院了!
“出院了?”
好半晌才說出的這第二句話,程云天嗓子有些沙啞。
“嗯,就要走了!笔Y陶說著,又看他一眼,“要不要喝點水?”
“好!
得知邵瑾鈺出院了,程云天心情自然是陰轉晴,將蔣陶松開,看著她為他忙前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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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隊長:真好,邵瑾鈺出院了,心情陰轉晴!
懶惰花:還在嘚瑟,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眾人的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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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四點!
再:國慶節(jié)后,我會化身勤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