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春風拂過,還是有絲絲微涼之意。
陳欣悅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之意,這個時候周扒皮應該在數(shù)錢吧?真謝謝他不輸錢就睡不著的好習慣,否則,恐怕很難給他一個難忘的晚上!
看著堆滿了整個柴房的柴火和干草,陳欣悅眼中慢慢沉淀出一分堅定,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火折子,直接扔進干草中。
天氣有點冷,是該點火取取暖了呢!
看著飛快燃起來的干草和一旁已經(jīng)蠢蠢欲動的柴火,陳欣悅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襯著這火光,帶出些許冷意。
我可以很能忍,但是,千萬別觸碰我的底線!
見柴火上飛快的竄上火苗,陳欣悅飛快的轉身,避過趕來這里的人,朝著一個方向飛快的走了。
周扒皮正小心翼翼的豎著一枚又一枚銅錢,臉上是慢慢的幸福。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嗯,沒錯。好了,輪到下一卷了,一,二”
“著火了,著火了,柴房著火了,快救火?。 币膊恢钦l首先嚎出了一嗓子,整個周府上上下下全都驚動了。
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事情,到處去找水桶救火。奈何周扒皮為了省錢,家中只有兩個打水用的水桶,立時水瓢、夜壺什么的凡是能用來裝水的東西都被拿來滅火了,但是水源離著柴房遠得很,根本來不及撲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或是越來越大。
聲勢越來越大,即使離的有些遠,周扒皮還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搞什么!一個個的又都不干活!”周扒皮陰沉著一張臉,看了看周圍無數(shù)的銅錢,眼中露出了一份戀戀不舍的情緒:“等我教訓完他們再回來陪你們哈,等我!”
說著,慢慢走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鎖上窖門。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陳欣悅飛快的閃到了地窖邊,臉上笑容更冷,手中尖利的石塊直接砸爛了鎖,隨手一扔,人已經(jīng)飛快的到了地窖中。
滿滿一地窖的銅錢,上面沾染的全是那些可憐人的血汗。
嘴角的笑容早已斂去,活動了一下手腳直接開始工作。
柴房離著廂房很近,不過所謂的廂房也只是被改造成了雜貨房,里面放了不少農(nóng)具,已是華燈初上的時辰,大家早已經(jīng)將農(nóng)具全都放回了這里,若是被燒了,對于周扒皮這種愛財如命的人來說真是損失慘重。
連接著廂房的,是男孩子還有女孩子住的兩間房間,里面全是被褥之類的東西,一旦引燃,這周府可算是半邊都沒了。
周扒皮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景象,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脫下自己的外袍,毫不猶豫的就要往里面沖。
看著他瘋狂撲火的舉動,外面的人也是一呆,還沒緩過神來,就被周扒皮的罵聲給驚醒了。不過聽著這些罵聲,眾人的動作不僅沒快,反而還慢了下來
周通難受的皺皺眉頭,一旁四歲的小姑娘立馬轉過頭來看他,歪著腦袋想了想,把他額頭上的濕布拿了下來,打濕冷水后又重新蓋了回去。
周通的呼吸聲慢慢平穩(wěn)下來,艱難的睜開眼睛動了動腦袋。
一旁的小女孩正有些無聊,一見他醒過來,臉上立馬露出高興的表情,興奮的喊道:“爹,奶奶,他醒了!”
“小點聲,你奶奶睡著了!”從小女孩身后走出一個壯碩的男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語氣頗為嚴厲,但是卻也透露出濃濃的關心。
小女孩立馬吐了吐舌頭,興奮的重復道:“爹,他醒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熱一熱粥吧,他應該也餓了。”男人聲音很低,似是特意壓低怕吵醒屋中人一般。
周通聽見小女孩歡快的應承一聲蹦蹦跳跳的離開,努力睜大了眼睛偏過頭看向那男人。
見他轉過頭來,男人臉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總算是醒了,餓了沒?”
“這里是哪里?”動了動嘴唇,聲音干啞,聽起來很難受。
男子見狀,一邊拿過一旁早已經(jīng)晾好的水,細心的兌上熱水才端給他喝,一邊說道:“這里是我家,你妹妹把你送到這里來的?!?br/>
男人對他笑笑,卻沒有再多說話,顯然是一個不善言辭之人。透過微弱的燭光,可以額一張憨厚老實的臉。
周通因為他的話怔了怔,腦海中浮現(xiàn)陳欣悅吃力的扶著自己的畫面,唇角牽起一絲笑意。想必,是把小五當成了自己的妹妹吧!
“小五不是我妹妹”
聲音依舊干啞,只是已經(jīng)比之前好上很多了。
“那她是?對,對不起,我不該多問的?!蹦腥四樕细‖F(xiàn)一抹歉意,連聲道歉。
“我是他朋友!”陳欣悅沉著的聲音在兩人身后響起,“我叫陳小五,你可以叫我小五,他叫周通。謝謝你們愿意收留我們?!?br/>
那男人聽見陳欣悅的聲音立馬回過身來,見她只是這樣瘦瘦弱弱的一個小女孩的時候,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
“沒,沒什么。”
周通激動的看向她,撐住床就想要起身,奈何手腳有些無力,反倒自己跌回床上去了。
“小五,你回來了?”
陳欣悅臉上扯出一抹笑意,說道:“嗯,我回來了?!?br/>
說著,神色一動,看向已經(jīng)端起水碗要離開的男人,眼神微閃,從懷中掏出一串銅錢說道:“對了,我回來的時候路過周老板的家,看到他家外面墻邊堆滿了銅錢,我就順手撿了一串,現(xiàn)在應該還有很多,你們要不要去看一看?”
男人驚詫的瞪圓了雙眼,不可置信的問道:“墻外面堆滿了銅錢?”
陳欣悅沒什么表情的點了點頭。
那男人臉上出現(xiàn)些興奮的表情,不過沒持續(xù)多久就皺起了眉頭:“可是,那是誰的?”
陳欣悅看了看手中的銅錢,心中倒是定了下來:“大馬路上,自然是誰撿到就是誰的了!”
男人錯愕的睜大眼,不過想了想?yún)s是興奮的點點頭,立馬放下水碗,激動的有些不知所措了:“我,我要去告訴他們,然后我們一起去撿!”
陳欣悅點了點頭,看著男人已經(jīng)到了門口卻又突然頓住,連忙回進屋中,眉頭不由得微擰。不過聽到他是在叮囑那小女孩的時候,眉頭有不自覺地舒展開來了。
等那男人激動的沖出門去招呼周圍的住戶的時候,陳欣悅才長舒一口氣,轉身看向周通,卻發(fā)現(xiàn)周通正無神的盯著自己。
“怎么了?”
周通眼睛微?;剡^神來,臉上一時露出一份怪異的神色,掙扎了許久才問道:“是你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