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仙人源海境的修士做師父,那得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僬f也能在其指導下入天甲境”
王青煥自然能聽到弟子們的竊竊私語,他的臉色有點難堪,并不是因為弟子們討論,而是他身邊的老家伙仿佛怕他跑了一樣,死死抓住他的手
兩個大男人手拉著手,成什么樣子!
“行了,我自己會走!”王青煥努力掙開趙龍甲的手,走向了專屬于自己的石座
趙龍甲見此,瞇眼笑,這老家伙還想反悔,剛才還要裝睡不起,這點小伎倆,早在十多歲同住一間屋子他就識破了
老家伙裝睡的時候會嘴里微揚,雙腿緊縮,像個剛出生的嬰兒
等王青煥坐落,他身邊的是姚雨,只見小峰主靠近些陳也,小聲道“王爺爺,你怎么來了?”
王青煥用手拖住腮幫子,打了個大哈欠,“還不是被這個老家伙騙來,他說今年有個天賦異稟的小子,讓我收了他”
“哦?掌門說的是哪一個?今年的人都挺不錯的,我就看好了一個小姑娘”姚雨有些許好奇
王青煥看了眼中央的水璃境,說道“我哪兒知道去,老家伙又不說那小子長什么樣,算了,且看看吧,對了,小雨,你的“雨墜人間”練的怎么樣了?”
聞言,姚雨瞬間得意洋洋,伸出自己的一根小拇指,一滴晶瑩剔透的雨水漂浮在她的小拇指上方,小雨滴內(nèi)部斂藏著一把小劍,那把劍雪白色,懸浮在水滴內(nèi)部,劍意涌動,絲絲白氣在小小的雨水里游動,其中威力連王青煥都不敢小視
“怎么樣?還不錯吧?”
王青煥只看了一眼便撇開,漫不經(jīng)心道“天生劍肧就是好??!”
姚雨輕哼一聲,撇嘴道“王爺爺就是口是心非,明明是我天賦異稟”
說完,姚雨嘴角微笑,她知道他是在夸她
“一樣的,一樣的”
王青煥與姚雨兩人相視一笑,整個白羊山,除了趙龍甲以外,也就姚雨能跟王青煥玩到一塊兒去了
趙龍甲坐在最中間的石座,他看了眼身邊的葉云千,“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到椿水湖了,已經(jīng)有幾個不錯的苗子,唯一令我有點意外的是天正源妖的出現(xiàn),我們白羊山能教出一位源妖徒弟嗎?別出了事故”
趙龍甲想了想,“天正源妖又如何,人總比妖強大,哪怕是在那個故事里,源妖也只是配角”
“佛,道,儒,劍,妖如今天下滅佛,妖怪隱山,儒家局限于云煩國,劍家自李君旻,姜南只之后,再沒有出過像樣的人了,天道崩塌,唯有我們道家獨挑天道大梁,攬?zhí)煜職膺\于一身,當今江湖變得有點老氣了,現(xiàn)如今的小娃子都是沖著傳承和我們的白羊掛角術來的”
葉云千娓娓道來,出名于當年江湖的他是想念當年那個人才輩出,朝氣磅礴的江湖,每個人的劍道,修道,悟道都不一樣,都走出獨屬于自己的大道朝天
那些孩子年紀輕輕,劍道造詣卻比修行了幾十年的老不死還要高,當年江湖氣數(shù)幾乎全匯集在他們身上
李君旻的劍蕩九州,姜南只的蟲之神神語,孟月的源之神神語,白刃里的百步飛劍,段無雙的天下太平,蘇薔薇的劍叩薔薇,
那是一座多么精彩的江湖?。?br/>
趙龍甲抹了把羊須,“你老了,想法也老了,你怎么肯定他們將來不能有自己的路,江湖是屬于年輕人的,酒也是屬于年輕人喝的”
葉云千深想了想,掌門說的沒錯,當年他年入而立之年才入修行道,卻怎么都比不上那些孩子,果然還是年輕人的江湖??!
他確實老了,當年江湖武評第十一人,如今也有副老態(tài)模樣了,寧茹霜瞧著他的模樣,心有靈犀的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見她的手慢慢牽上葉云千,“在我心底,你仍然是當年那個武神第一人”
葉云千出身南海的一個小村莊,一次戰(zhàn)火后便是居無定所,兒時便流浪江湖,一次偶然機會讓他獲得了一份修行的機緣,當年與姜南只在東海劍會上有過一戰(zhàn),
那時的葉云千即將步入而立之年,無人知曉他的名字,而那時候的姜南只雖年芳十八,江湖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早早的便被江湖武評評為天下第一,那座江湖,真的沒有人的劍道能比姜南只的劍道來的霸道
然而那次劍會,葉云千雖未能戰(zhàn)勝姜南只,但依舊從其手中勝下幾招,引得天雷滾滾,東海翻騰,
自此一個默默無聞的流浪劍客一舉成為武評十一人
聽到寧茹霜的心里話,葉云千有些開心,“老了,老了”
趙龍甲可實在看不下夫妻倆打情罵俏,他望了望底下的弟子,沒有發(fā)現(xiàn)他想見到的人,于是對著寧茹霜問道“夢詞沒來么?”
“她不喜歡熱鬧,現(xiàn)在還在燃雪峰和那只大熊貓一起玩呢”寧茹霜回應道
“好久沒有見她了,改天去找她切磋切磋,看看她自己的修行境界成什么樣了,對了,她的病最近怎么樣了?”
寧茹霜略微憂愁 “自從修行以來,就沒有復發(fā)過了,就是有時記不住事,所以她老是一個人,不喜歡與人相處,現(xiàn)在想來有點孤單,畢竟她還只是個小姑娘”
趙龍甲抬頭望向不遠處云巒如聚的燃雪峰,眼里有些心疼,“無妨,春天快到了,人間最好四月天,路還長著呢”
寧茹霜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些東西,緊接著她又道“這孩子最近睡覺老是說胡話,說些我聽不懂的話,什么歲城兵臨城下,飛劍蒼莽巨獸,冥魚自食其果之類的,這孩子越來越令人擔心了”
趙龍甲說道“因果的味道?。∧阈⌒恼湛粗?,我怕她出事”
寧茹霜點頭“是,掌門”
此時,趙龍甲眼睛望去云臺中央的水璃鏡,因為鏡內(nèi)映出一個背著書簍的少年,神采飛揚
王青煥注意到了趙龍甲的目光所去,他也望去那個少年,“是這個孩子么?看著不像啊?那把劍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