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杉,妙麗已經(jīng)準備好了您訂的首飾盒,”電話那邊徐宛略帶興奮的語氣傳了過來。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我說道。兩天前我剛打電話告訴她我要用,沒想到這么快就準備好了。
“我什么時候給您送過去?”徐宛如接著說道。
我跟她說過我們之間不必客氣,雖然不再尊稱對方,但是她跟我還是很拘謹。
我看了眼掛鐘上的日期“還是我去找你吧,我們好長時間沒見了,順便一起吃個飯,去之前我給你打電話。”
聽我這么說,她笑了笑“好啊,那我等您電話,正好我有事情找您幫忙?!?br/>
我點點頭“好,那到時候聯(lián)系。”
撂了電話,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深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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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會議室里圍坐在桌邊的各位高管,平靜了一下,說道:“開始吧?!?br/>
又是開例會的日子,今天不僅霍啟凡到了場,就連很少出現(xiàn)的宋默華也坐到了主位上。
不論從公司目前的管理層面還是公司所占股權(quán)來看,霍啟凡或是宋默華都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例會上,但是因為舊臣的支持,就算上次霍啟凡參會引起一些股東的不滿,最終也被他們壓下了氣焰。
我勾對了一些重點的討論內(nèi)容后交給lisa讓她做好備份,然后開始開會。整個會議跟平時并無區(qū)別,兩個小時安排了慢慢的事項,宋默華除了就個別問題說了幾句,其余時間都在旁聽,霍啟凡更是一言不發(fā)的處理他手邊的事,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間看見陳金潭干瘦的臉上揚起幾分克制的洋洋得意,我心里不自覺的有些收緊,該來的人都來了,看來今天的會還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例行討論的內(nèi)容基本完成,我合上手邊的文件夾,想最后掙扎一下,剛想說散會,宋默華首先發(fā)聲:“遠華的案子跟泛海談的怎么樣了?”
我拿著筆的手一僵,坐在對面的陳金潭幾不可聞的輕笑一下,一副陰謀得逞的模樣,他正了正身子才說道:“曲向東去了美國,不僅遠華沒了消息,連平洲的案子都暫時擱淺了?!边呎f邊看向我。
宋默華頓了頓,也轉(zhuǎn)頭看向我說道:“慕杉,這件事你怎么看?”
我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余光掃到一旁的霍啟凡,他已經(jīng)放下了電腦,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我們這邊事態(tài)的進展。
“我跟曲向東交涉過平洲設(shè)計費的分成問題以及遠華合作的計劃,但是都被他拒絕了?!蔽艺f道。
聽我這么說,宋默華看著我的眼神沉了沉“有沒有挽回的余地?”
我看著她,非??隙ǖ膿u了搖頭。
宋默華臉上漸漸醞釀起風暴,這時陳金潭譏笑了一聲:“以陳總跟曲向東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會是這個結(jié)果吧。”
他的咄咄逼人讓我微瞇了雙眼,我轉(zhuǎn)過頭看向他:“陳老覺得我跟曲向東該是什么關(guān)系?”
陳金潭一愣,沒想到一向在會上對此事不發(fā)一言的我居然出言頂撞。不過很快他就調(diào)整了狀態(tài),他扔下手中的筆,面露輕蔑“你跟曲向東那點事不都明明白白的登在了報紙上,天天頭條,是什么關(guān)系還用得著我多說么?”
或許是最近被他們潑臟水潑的過了,也或許是因為他們把我父母牽扯了進來,我沒有之前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語氣也強硬了起來。我扯了扯嘴角嗤笑道:“如果把小報上的消息當做泛海的消息來源,我還真是擔心陳老今后在公司里的領(lǐng)導(dǎo)地位?!?br/>
聽我這么說,在座跟陳金潭有過節(jié)的幾位元老都面露嘲諷,見狀,陳金潭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他面色陰沉,剛想出口反駁,看向宋默華掃過來的眼神,硬生生的壓下了想要說的話,訕訕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宋默華清了清嗓子,看向大家說道:“大家知道平洲和遠華關(guān)系到泛海的發(fā)展,我們作為泛海的一份子更是應(yīng)該知道這兩個案子的重要性,既然享受過泛海帶來的財富和榮光,就要在關(guān)鍵時刻扛得起事,”她邊說視線邊轉(zhuǎn)向我“這兩個案子不僅每個人都要親力親為,作為泛海的總裁更是要以此為己任,不管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是什么,這兩個合作案是你作為總裁必須要完成的?!闭f完不動聲色的看向我。
赤裸裸的威脅和施壓,曾經(jīng)她確實幫過我,可這么多年我在泛海一直安安分分,做她想要的樣子,等她的兒子回來接手,就算她想拿我和曲向東做文章,我都在忍,可她最終把我父母牽扯了進來,用傷害他們來威脅我,這已經(jīng)不是要我報恩,已然成了利用,我沒辦法妥協(xié)和接受。
我毫不示弱的跟她對視,剛要發(fā)聲,霍啟凡淡漠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泛海近兩年的財務(wù)報告我已經(jīng)看過了,參與遠華的案子也只是錦上添花,如果各位的實力需要錦上添花才能體現(xiàn),我真的十分懷疑泛海今后的發(fā)展?jié)摿??!?br/>
這番話在好久之前他參會的那次說過,雖然沒有那次犀利,但是也很好的控制了全場的局面。
宋默華不若上次的勃然大怒,反而很平靜,她知道霍啟凡既然參會,就意味著他會說反對意見。她扯了扯唇角,剛要說話,霍啟凡卻整了整袖扣,抬眸說道:“我很擔心今后與各位如何共事?!?br/>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吸了一口冷氣,這根本不是參不參會、提不提意見的事,而是霍啟凡要架空他媽。眾人見狀都尷尬的低下了頭,我更是驚訝,沒想到霍啟凡會如此強勢的不給宋默華面子。
宋默華的臉白了白,想要說什么,但還是壓了下來,只是捏著椅子邊緣的手泄露了她暴怒的情緒。
霍啟凡站了起來,走到會議桌前,一手撐著桌子,一手示意ken給每位高管發(fā)一份文件。
“這是各個部門經(jīng)理在下周一之前要上交的材料,希望大家能好好準備?!被魡⒎搽S即說道。
高管們拿著手里的材料,都認真的看著,市場部經(jīng)理王敘榮舉手“霍…”他看了眼宋默華,到嘴邊的霍總轉(zhuǎn)了個彎說道:“霍先生…”他咳了咳,見霍啟凡沒意見,接著說道:“您的這份材料上寫到‘遠華合作案的替代計劃’這一部分,我有個想法,其實遠華合作案還是可以繼續(xù)下去的,我們之前做過調(diào)研,比如讓海瀾創(chuàng)意從中牽線也是可以的。”
霍啟凡頓了頓,說了句:“遠華合作案到此為止?!?br/>
我皺眉,之前霍啟凡跟我主推過通過海瀾創(chuàng)意促成合作,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他又不接受。
王敘榮接著說道:“可是…”霍啟凡揮了揮手,打斷他說道:“從今天開始任何方法全部作廢?!?br/>
王敘榮見霍啟凡態(tài)度如此強硬,他推了推眼鏡沒有再說下去。
霍啟凡環(huán)視四周,見大家沒有任何問題,淡聲說道:“散會?!?br/>
眾人也沒猶豫,抱起文件匆匆離開會議室,而我也隨著人流走了出去,只留下宋默華和霍啟凡在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