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最近一直替余初靈的事情操心,恰好儇令修隨著崔容瑾前來郡主府,她就把自己的煩惱隨即提了一口。
哪知道崔容瑾一副“你就為了這么點小事煩惱?”
“這件事???尋一個大戶人家不難,難得是這戶人家能隨我把控,至少不會在外人面前露餡,這可不是簡單的事情。”否則她煩心什么。
儇令修喝了口茶,一臉笑瞇瞇,“此事不如我就替你辦了如何?”
梧桐搖搖頭,“你不會是想把余初靈塞到你們儇家?儇家是不錯,但是你們儇家大,且分支人口太雜,突然讓初靈混進來不妥……”
儇家身為南邊昌水州第一世家,這可不是浪得虛名,書香世家人口繁雜,就說儇令修這一輩堂兄弟姐妹就有二十多人了。
“你既然要扶持你表哥,那么我推薦這個人倒是恰巧的剛好!”
“何人?”她最討厭儇令修賣關(guān)子了,但是偏偏她就吃這一套,抓心撓癢的好奇。
“這個人便是簫皇貴妃胞兄盛清博,盛家凋零,除了盛清博,只有遠房的兩位堂兄,多年不聯(lián)系,也并不親近,所以人口不算復(fù)雜。且盛清博疼寵夫人,并無姬妾,唯有獨子,今二十三喜歡游學(xué),現(xiàn)下還未娶妻?!?br/>
如此一說,梧桐心底十分的中意,“盛家倒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而且書香門第。若是盛清博先生愿意認初靈做表面上的義女,即便初靈被人知道是江湖中人,而那些人想到盛先生的清名,也一定會覺得能被盛先生看中的,必定是品行端正之人。只是……據(jù)我說知簫皇貴妃和胞兄多年不曾聯(lián)系,雖然大部分原因是為了避免后宮爭端,但是幾年不聯(lián)系,由皇貴妃開口,也未必成事……”
儇令修到不擔(dān)心這個,“這點我也替你想好了!你可別忘了儇家和盛家算是世交,當(dāng)年盛家沒落,我祖父也是出手相助過的。此事你信得過我,我親自帶著皇貴妃的信物回去昌水一趟,去盛家把事情說通。我想盛清博先生也必定會理解的……”
“有什么信不過的。你且等著,我會將此事盡快和皇貴妃說,到時候真得麻煩你會一趟昌水。”梧桐信得過儇令修的一張巧嘴,此事由他去辦,她也是很放心的。
穆扶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兩人在花廳喝茶,且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他心底閃過一絲不悅,但也只是稍縱即逝,那種心底不舒服的感覺沒來由的冒出來,尤其是看到梧桐和除了自己之外和別的男子如此相投契聊天的時候,他的心就止不住的冒酸氣。
“你姐姐和儇令修相識很久了?”他問起身后的崔容瑾。
崔容瑾顯然沒有想到姐夫的情緒,只是抬頭看了看兩人,“算是吧!當(dāng)年覺說是儇軍師和姐姐下棋輸了,隨后才來軍營的,那時候姐姐還沒有回臺城,而儇令修來軍中的時候也沒有說起此事。還是后來一次儇軍師來王府做客吃飯的時候提起的,我和父王才知道這一出,但是儇軍師在排兵布陣上很有研究,能幫上父王,所以父王一直讓他留下來,他倒也是很樂意的……”
“很樂意……”穆扶歌瞇瞇眼,這個樂意到底是因為什么呢?他渾身忍不住,冒出冷氣,越發(fā)冷颼颼的。
身后的崔容瑾忽然感受到姐夫釋放出的威壓還帶著陣陣殺氣,這是怎么了?他自己都一頭霧水,只覺得他此刻還是離姐夫遠點吧!
等梧桐看到兩人的時候,愣了愣,穆扶歌這滿臉都寫著我不高興是怎么回事,只是男人的情緒隱藏得很好,若不是和他相處久,且十分了解的梧桐,外人是絲毫看不出他現(xiàn)在這不高興的情緒。
等把弟弟和儇令修都送走了,她才給他倒了一杯茶,笑意盈盈道:“是誰惹我們世子不高興了,和夫人我說說,我給你教訓(xùn)他……”
穆扶歌不動聲色的給自己灌了一杯茶,瞧出了心底的一絲煩躁。
他都已經(jīng)想好了,他若是死了,就讓她日后嫁個不錯的好人,可為什么此刻一想到這些,他心底還是萬分的難受。儇令修喜歡梧桐,他冷眼一看就能看出來,別問他以前對感情如此遲鈍,如今怎么冷眼一看就看出了儇令修的小心思,他自己也不知道。
儇令修是什么樣的人,他自然也是知曉幾分的,能文能武,樣貌才識什么的都是頂好的,雖然比起自己差了些許,單也不算是個文弱書生。他若是不在了,梧桐跟了儇令修,他倒也是放心的,只是想想就覺得心底難受,可偏偏這般的難受不能和梧桐說,他只能自己憋在心里。
半天等不到穆扶歌說話,梧桐覺得定是在她沒注意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事,否則穆扶歌額不會這么不再狀態(tài),還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你還記得,當(dāng)初賜婚后,我們再次在溫泉行宮見面!”穆扶歌轉(zhuǎn)移話題問她,不曾回答自己不高興是為何。
“記得?!蔽嗤c點頭。她這個過目不忘的腦子,又如何會忘記。
“你怕冷,不如咱們?nèi)プ扇眨俊彼^她的手,發(fā)現(xiàn)她的小手有些冰涼,雖然屋內(nèi)有炭火,但是他還是把她的手習(xí)慣往自己的懷里放。
“聽你的?!蔽嗤┯墒贾两K都覺得自己的男人,自己就得寵著,既然他不想說,那她就不會逼他。
“那我們下午就動身……”
“我們夜里再動身如何,我現(xiàn)下有些事需要處理……”速記她就把儇令修替她籌劃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本穆扶歌微微有些好轉(zhuǎn)的臉色,又是一團黑。儇令修那么能干,還給自家世子妃排憂解難,自己呢,什么都沒幫上忙,平白讓儇令修賣了個好,還拿走了一個人情,他又是一陣氣不順,但是他又不能說出來,更加氣不順了。是的,他吃醋了,還是一大缸醋。
梧桐自顧自的說這儇令修的法子多好,也沒多注意穆扶歌的神色,更沒有發(fā)現(xiàn)男人越發(fā)不高興的神色。
還沒等梧桐和發(fā)現(xiàn)穆扶歌的神色愈發(fā)的不對,煮雨就喘著粗氣小跑進來,“郡主,郡主……門外來了個男人,說是……說是……”煮雨一看世子在,話都不敢說了。
梧桐微微皺眉,“說是什么?”
隨后煮雨騰的紅起了小臉蛋,“說是……說是您的小情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