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來此,不為別的,想要府尹大人將咱們出兵的費(fèi)用結(jié)一下,大概是此行賭資的一半?!?br/>
王行邊說著話,便觀察鄭雄的表情。
果不其然,鄭雄的表情已經(jīng)開始扭曲了。
本來被王行擺了一道,火氣正大,奈何天色已晚,只能強(qiáng)壓著火氣,等明天再說。
有大都督府的調(diào)令,鄭雄直接去找大都督府就是了,情況不復(fù)雜,真的不給,就當(dāng)自己沒收過這筆錢就算了。
結(jié)果王行過來了,被打了出去,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找自己要錢。
叔可忍,嬸不可忍,欺人太甚。
自己幸幸苦苦搞的錢,憑什么就分你一半,再想屁吃呢!
眼見鄭雄的臉色由晴轉(zhuǎn)陰,漸漸有爆發(fā)的傾向。
王行這個時候也知道想要鄭雄乖乖交錢是不可能的,便立馬補(bǔ)充道。
“府尹大人,您先別急,等看完了這個,到時是打是罵,末將絕無二話?!?br/>
只見王行從胸口緩緩的掏出一個錦盒,走到鄭雄的面前,將其送到鄭雄的手上。
本來鄭雄還在暴怒的邊緣沒有爆發(fā),強(qiáng)忍著看著王行的舉動。
當(dāng)看到錦盒,從中拿出蠶絲做成的紙張,鄭雄的心里咯噔一下。
連忙看向其中的內(nèi)容,果不其然,幕后黑手出來了,原來都是老朱搞的鬼。
“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鄭雄,你小子做的不錯,咱很欣慰,但是在這個事情上,咱也出了不少力。”
“不光派了毛驤暗中輔助你,還專門下旨調(diào)軍配合你?!?br/>
“如此種種,收你一半的手續(xù)費(fèi)不過分吧!”
“咱也是個講究人,多了咱也不要,就一半,你讓他們給咱帶回來就行?!?br/>
“欽此?!?br/>
夠直白,演都不演,直接討要。
而且旨意也很明白,通俗易懂。
結(jié)合這次事情的進(jìn)展。
從家里莫名出現(xiàn)的人影,憑空出來的名單,到王行的出現(xiàn),一切都能合理的解釋。
而這次事情順利的進(jìn)行,沒有透漏一絲風(fēng)聲,也是有毛驤在一旁打輔助。
明白了一切,這時說真的,一半的手續(xù)費(fèi)真的不貴。
光是名單就多了一大半,就能看出好輔助是多么重要。
只是錢都到口袋里了,就這么交出去,怎么看都不得勁。
鄭雄坐在椅子上良久,方才吐出了一口氣,幽幽的說道。
“等會吧!讓他們清點(diǎn)完畢,減去伱截留的,剩下的算下你再拿?!?br/>
“是?!?br/>
“你截留了多少,先跟本府說說。”
“不多,十萬貫左右,主要是命令來晚了點(diǎn),不然也不用來麻煩府尹大人了。”
說的是人話嘛!得虧是來晚了,不然能給自己留多少都說不準(zhǔn)。
王行這時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WWw.lΙnGㄚùTχτ.nét
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啊!
就這樣,場面一時陷入了沉寂。
鄭雄是在心疼到了自己口袋的錢。
而王行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觸碰鄭雄的霉頭。
不知過了多久,府丞和治中通判這幾個府衙高層拿著收攏的數(shù)據(jù),前來稟告。
“大人,此次共抓獲賭徒和賭坊人員萬余人,錢財三十五萬貫?!?br/>
“只是咱們府衙的監(jiān)牢不夠用,這數(shù)萬人怎么安排,還請大人示下。”
本來挺欣喜的事,這個時候鄭雄也高興不起來。
待聽到后面難處,鄭雄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王行。
府衙的監(jiān)牢不夠,那么王行的軍營看管最為實(shí)用。
除了不怕這些人逃跑之外,軍營中也不會有人敢去鬧事。
眼下情況緊急,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
“王行將軍,你也聽到了,咱們府衙的監(jiān)牢不夠用?!?br/>
“這些人本府打算讓你帶一部分回軍營看押,你說好不好?”
這是求人的語氣嘛!尤其好不好還被特地加重了語氣,有點(diǎn)咬牙切齒的感覺。
王行有苦說不出,本來跑這一趟就是白跑,就當(dāng)出來放風(fēng)了。
結(jié)果現(xiàn)在白捱了一頓打不說,還要接手一批麻煩。
唯一的好處就是在老朱那里掛了號,不算白來這么一趟。
“大人的吩咐,末將義不容辭,敢不從命。”
從王行口中得了肯定的答復(fù),讓鄭雄好受了不少。
這錢花的還算值。
“你們也聽到了,待會把人交給王行將軍就行?!?br/>
王行無奈,與眾人對視了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
“至于清點(diǎn)好的錢財,拿出十二萬貫~十三萬貫吧!給王行將軍帶回去?!?br/>
本來是想給十二萬貫的,轉(zhuǎn)念一想,還是不跟老朱較真了,虧點(diǎn)就虧點(diǎn),吃虧是福,還是給了十三萬貫。
王行見事情塵埃落定,心中終于放松了許多。
可是緊接著就笑不出來了。
本來事情很順利,鄭雄發(fā)話,府丞等人都很配合,該給的都清點(diǎn)好了,只等人拉回去就好。
可是好死不死的還要簽字。
這筆錢不是小數(shù)目,都要入賬,進(jìn)行審核。
現(xiàn)在給王行拉走,自然也要其簽字畫押才行。
可是王行也不是直接受益人,這筆錢自己過道手,然后就要交給別人。
老朱又不愿出面,這么一大筆錢財流到自己的軍營,想不讓別人惦記都難。
而錢財去向不明,到時自己百口難辯,有嘴也說不清楚。
心中難辦,王行只能找鄭雄商量一下,對著鄭雄小聲的問道。
“鄭府尹,這筆錢能不能別入賬,您也知道,這筆錢是陛下要的,他老人家也不想讓太多人知曉。”
鄭雄聳了聳肩,無奈的攤了攤手。
“你不覺得遲了點(diǎn)嗎?不入帳也行,但是這么多人看著,有多少錢都清楚,都知道交給你了?!?br/>
“不入帳和入賬還有什么區(qū)別呢!”
王行聞言,還是覺得不入帳為好,咬了咬牙說道。
“不入帳總好點(diǎn)吧!還望大人應(yīng)允?!?br/>
“隨你,本府無所謂?!?br/>
就這樣,得了鄭雄的應(yīng)允,王行沒有簽字畫押,拿著分到的錢,待自己人到齊了,便帶著新加入的囚犯,明晃晃的走出府衙的大門。
早過了下班的時間,雖然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沒有其他的事務(wù),但是鄭雄對著府丞等人還是接著交代了幾句。
“這個賬單,你們給它改一下,還剩多少就寫多少。”
這操作讓府丞幾人傻眼了。
沒讓王行簽字就算了,有這賬本在,去處也一目了然。
但是改賬本,這么明目張膽的弄虛作假,真的能要人命的。
也不知道鄭雄是怎么想的。
“大人,這~~”
鄭雄一臉的不耐煩,等著下班呢。
“這什么這,叫你改就改,有什么罪責(zé)本府一力承擔(dān),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