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夸張的是,四寶當晚還提出,要和林楚楚睡。
嚇得林楚楚一再保證,自己再也不會逃走,并且再三發(fā)誓后,四寶才回去阿爹阿娘睡。
而李家求生欲最強的,當然是梼杌了!
當晚它就睡到了林楚楚門前,耳朵立得直直的。
……
次日一早,趙李兩家就又忙活起來。
因為林楚楚沒了爹娘,趙大家的便把娘家人的活都攬了下來。
現(xiàn)在制喜服,指定是來不及的。
王氏拿了銀子,喊著趙家三個兒媳婦,就要去鎮(zhèn)上置辦。
買東西這種,能少得了四寶?
當然不可能!
在使出大腿掛件神功之后,四寶拉著小柳一起,加入了買辦隊伍。
趙小六看到小柳都可以去,也吵著要去。
結果卻換來他娘的一頓筍子炒肉。
看著四寶和小柳走遠,趙小六氣得在后又哭又鬧。
“阿娘!以后我沒有媳婦,都是你的錯!”
……
進到鎮(zhèn)上,因為要買的東西實再太多,商量過后,就分成幾隊分頭去辦。
王氏自然是帶著四寶和小柳。
因為王氏帶著兩娃,其中小柳還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
便被安排去買喜服。
永來鎮(zhèn)的成衣鋪子倒是不少。
各家也有各家的優(yōu)勢。
婚嫁這種事,那可是李家的大事!
以前沒錢,什么都不敢想。
現(xiàn)在家里不缺錢,自然得選最好的!
尤其是楚楚的嫁衣!
她沒有娘家人,那就更不能怠慢了人家!
除了張小蓮和李小花那種不說,她還相信,人心換人心的。
兒媳婦是加入他們這個家的。
婆婆得先對媳婦好,媳婦才會覺得,自己是個家的一份子。
牽著四寶,王氏往霓彩坊去。
霓彩坊在永來鎮(zhèn),不僅是出了名的好,也是出了名的貴。
站在門口,王氏心跳得跟小鹿亂撞似的。
以前在邊口鎮(zhèn)的時候,別說進城衣鋪子,就是看,她都沒敢看一眼。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親自走進成衣鋪子的一天。
“前面的,快讓開讓開!沒看到車來了?站在路上找死呢?”
車夫罵罵咧咧的拉停大馬。
旁邊的婆子,橫眉怒眼的從車上下來。
“一大早出門,就遇上訛錢的!真是晦氣!”
婆子呸了嘴口水到地上。
不一會兒,就扶著個婦人走來。
那婆子嘀咕幾句后,婦人的臉色,也跟著不好看了。
走得近了,那婦人不屑道:“真是好笑,永來鎮(zhèn)的霓彩坊,什么時候是難民也能進的了?這要是誰都買得起的,我也就不來了!”
“走開走開!王掌柜的也不知道找個人,把大門看好嘍!就不怕壞了各家夫人們,來制衣裳的好心情嗎?”
婆子看似的在罵霓彩坊的掌柜,這話和話里的嫌棄,任誰都聽得出來,是說給他們聽的。
門口這么一吵吵,鋪子的掌柜急步而來。
“哎呦,我說今兒一大早的,那些個喜鵲怎么叫個不停,原來是……”
那婦人不自覺的昴高了頭,就等著掌柜的報出她的名諱。
沒想,等了半晌,掌柜的忽然沒聲了。
尷尬時,攙扶婦人的婆子,出聲救場。
“說那些好聽的有啥用?自家門前也不打掃干凈,害得我家夫人壞了心情!”
掌柜哎呦呦的一個轉彎,走向王氏。
“這不是王夫人嗎?喲,李四姑娘真是越長越標志了,瞧瞧這小模樣,當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歡!”
王氏楞神。腦子里嗡嗡嗡的響個不停,沒法思考。
對于夸獎自己的人,四寶一向都不會討厭。
嘻嘻嘻的笑起來。
旁邊婆子和婦人的臉色,那叫一個急轉直下。
婦人咬著唇,沒說出一個字。
婆子怒道:“掌柜的,你沒病吧?我們家夫人來了,你不迎接,反倒對一個難民卑躬屈膝!”
那掌柜的可不傻。
方才在門前看到這二位時,詫異之余,早就在心里做了一番衡量。
此刻應對也自然得很。
“方媽媽這話說得。薛夫人不會不知道,這位夫人和姑娘是誰吧?這位可是李家夫人王夫人?!?br/>
“什么王夫人、馬夫人,聽都沒聽說過!掌柜的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婆子一急,直接罵了起來。
“方媽媽,說話前,也動動腦子!你是個下人,不知道場面上的事。薛夫人能不知道?這位可是濟世堂李郎中的母親和胞妹!”
薛夫人臉色一變,身形晃了晃。
目光不由的,打量起旁邊的人來。
那婆子也不是傻子。
說別的不知道,永來鎮(zhèn)的傳奇——濟世堂,她能不知道?
掌柜的伸手,在王氏前方引路。
“夫人快別站在外邊了,請里邊小坐?!庇謫緛淼昀锏幕镉?,去招呼門外的薛夫人。
回過神的王氏,鼓起勇氣,牽著四寶跟著往鋪子里走。
跟在后面的小柳,回頭看了眼那婆子和婦人。
冰冷的眸光,透出寒意。
觸及目光的薛夫人,忽然甩手而去。
馬車前,薛夫人甩了婆子一記耳光,打得婆子一楞一楞的。
方才上車離去。
小柳這才轉回頭,揚了揚嘴角。
也就那婦人識趣,不然,他今天指定要那主仆二人,在這大街上,把臉丟干凈。
頭一回進成衣鋪子的四寶,被里面各式各樣好看的衣裳迷了眼。
哇哇的叫著,看看這個,摸摸那個。
給大兒和準大兒媳婦,各選了一身喜服后,王氏忍不住,想給四寶也買一身好看的衣裳。
沒想,四寶直搖頭。
“寶寶不要!里三層外三層,穿個衣裳不得累死!還是寶寶身上這種一件的好?!?br/>
掌柜的也不是眼淺之人。人家主動來,說明就是認同霓彩坊的。
來日方長,不必著急。
“那就買這兩身了。”王氏去柜臺付錢。
聽到價錢,王氏差點沒昏死過去。
六十兩!就兩身喜服,居然要六十兩!
窮了半輩子的王繡兒,心疼了許久,還是付了錢。
她也是女人,自然明白,一生就一回的婚嫁之喜,對一個女人有多重要!
不是給兒子撐場面,而是切身站在林楚楚的角度去想。
一生一回!不能讓楚楚留下遺憾!
出了霓彩坊,王氏停在路邊,想要整理一下手里包好的喜服。
卻被人撞了一下后,喜服掉在了地上。
女子慌亂的撿起紙包,遞回去,還不停的說:“對不起,對不起?!?br/>
旁邊鋪子里,一名破衣爛衫的老者,被兩個伙計架著拉出來后,跌到在地。
女子忙過去扶。
“阿爹,沒傷著吧?”
老者咽哽抹淚:“秋葉,怎么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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