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酒杯碎裂聲傳出來,緊接而來的就是一連串罵罵咧咧的聲音。
“媽了個巴子的……”
“敢動我們的……”
“……”
沒過多久,又一聲響聲傳出來。
“嘭”
那個廂房卻是重新安靜下來,剛剛那個罵罵咧咧的聲音消失不見。
……
秦凌所在的廂房門被打開,剛剛那個迎他進來的小二把門推開,手上一個木托盤,里面有倆盤小菜,還冒著熱氣。
“客官,可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進來之后小二就將托盤放在桌上,將倆個小菜拿出了,正準(zhǔn)備掩上門出去時。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嘭”,“哎呦”
一個跟接待他的小二一樣服飾的另外一個高瘦小二向樓梯處倒去,原來是被前面那個廂房里面走出的一個粗獷大漢一腳踹在胸口,發(fā)出一聲慘叫。
“砰,砰,砰?!蹦莻€小二不受控制的向樓梯下倒去,撞在樓梯四周的欄桿上。
“啊——,麻桿兒?!?br/>
正準(zhǔn)備出去的店小二石頭發(fā)出一聲驚呼,就連忙越過那個大漢朝跌下去的小二跑去。
被叫做石頭的店小二一臉焦急的跑下樓梯,直接將手上的托盤放在地上,半跪在地上,將疼的在地上呻吟的高瘦店小二扶起來。
那個被踹倒的小二在一樓樓梯口停下,頭上戴的帽子也不見了,頭發(fā)散亂,好在樓梯不高,那個小二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只手抓著小腿,應(yīng)該是剛剛碰到了小腿哪處,臉頰上有一大塊被刮破的皮肉,有一些血跡滲透出來,不是很多,但是顯得很凄慘的樣子。
“哎呦,哎呦喂……”
小二還在非常痛苦的在叫喚。
這時一樓吃飯的幾桌人也看了過來,有幾個好事的起身走到這邊。
“怎么打人啊!”
“要不要去衙門找人過來啊?”
“石頭快扶他去醫(yī)館看看……”圍觀的有幾個估計都是這里的常客,朝地上坐著的倆個小二說道。
“就是??!……”
“你小聲點,小心人家連你一起打了……”
一個看起來頗機靈的老翁拉了拉周圍那個說話的人,估計是不想惹事,一只手微微朝二樓廂房門口的那個粗獷漢子指了指。
“讓開!”
一聲輕喝聲從人群后傳出來,那個站在柜臺邊上的文士放下手中的筆,從柜臺后走了出來。
“石頭,你先扶他去后院歇著,讓后院的老張去醫(yī)館請一下大夫?!?br/>
“哦哦,好的,先生”
被叫做石頭的店小二在聽見賬房先生說完之后就扶著麻桿兒去后院了。
“抱歉,打擾了,大家繼續(xù)吃吧?!?br/>
清秀文士朝四周拱了拱手,說了一句,大伙見沒熱鬧看,又坐了回去,好像剛剛發(fā)生的事情都不存在一樣。
一樓客人坐了回去,有些客人小聲討論起來,不時還看看站在二樓的那個粗獷大漢。
那個粗獷大漢見人群散去就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進廂房,剛剛走了一步還沒進門。
“站住!”
一聲冷喝傳來,原來是剛剛那個賬房文士,他并沒有回到柜臺,而是走向樓梯,朝樓上的那個粗獷漢子走過去。
那個漢子也停下腳步,重新轉(zhuǎn)過身子,雙手抱胸,露出一個冷笑,他倒是想看看這個文士想干嘛。
“不知兄臺為何打傷我家伙計!”
那個看起來很瘦弱的清秀文士一上來就是質(zhì)問,倒是一般成年人面對這樣不講理的人都不敢這樣呢。
“嘿,他不長眼能怪誰?”
那個粗獷大漢顯然也不是易于之輩,一點打傷人之后的悔恨都沒有。
“今天我要一個合理的說法!”
“不然我就去報官。”
文士顯然也對這個大漢的做法感到非常氣憤,又補充了一句。
“報官,你想報你就去?。」?br/>
粗獷大漢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顯然不把衙門當(dāng)回事,然后獰笑著走向清秀文士。
清秀文士見這個大漢一臉有恃無恐的樣子有點沒撤,卻是沒有退回,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這個大漢。
“老二,住手!”
房門之中傳來一個雄厚的嗓音,那個被叫做老二的漢子詫異的扭頭看向廂房后面。
“大哥?”
“拿五兩銀子給那個小伙計做湯藥費?!?br/>
清秀文士顯然也沒想到峰回路轉(zhuǎn),稍微松了一口氣,倒是省了一頓皮肉之苦。
“大哥,不必浪費這銀錢的?!蹦莻€粗獷大漢滿臉不甘的朝同伴所在廂房說道。
“快點!”見大哥有些嚴(yán)厲的聲音,粗獷大漢還是不敢違抗,從腰間摸出一塊不小的銀子,不情愿重重的拍在清秀文士的手上。
“哼!”
“啪”,
清秀文士臉頰抽搐了一下,雖然手被拍的有些發(fā)紅,但是還算對這個結(jié)果比較滿意,長嘆一口氣,搖搖頭,握緊手上的銀子,朝樓下走去。
那個粗獷大漢將銀子給賬房之后就走進廂房,重重的將房門關(guān)上。
秦凌將手中握緊的鐵劍放下,剛剛他差點就忍不住準(zhǔn)備出手了,不忍心讓那個糙漢子將這個清秀文士給傷了,卻是沒想到那個粗獷大漢被人叫住了,倒是省了他一番力氣。
……
……
這只是一個插曲,秦凌起身將門掩住,拿了筷子就吃了起來。
過了一小會兒,那個叫做石頭的小二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剛剛菜沒上齊,將麻桿兒安置好之后就立馬過來了。
“那個小伙計,怎么樣了?”
秦凌見是他進來,就問了一句。
“啊?”
小二顯然有點驚訝秦凌會問起來,露出一臉同情,還有……一點點憤恨。
“哦哦,后院的老仆已經(jīng)去醫(yī)館請人了,還不太清楚,不過想來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修養(yǎng)一陣子應(yīng)該就好了?!?br/>
有點悲傷的說完,想想自己跟他差不多的身份,要是今天被派過去詢問估計也是這個情形,不由一陣后怕,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小心一點。
石頭想起店里一共就倆個小二,現(xiàn)在傷了一個,招待客人就只剩自己了,就沒等秦凌回復(fù)就拉開門急忙走了出去。
秦凌簡單的吃了一點,卻是沒點酒,一個人在外頭,秦凌很少喝酒,他現(xiàn)在的功力一般的酒還真醉不了他,稍稍運行功法就清醒了,只是他不想無謂浪費一些內(nèi)力。
就坐在這里閉目養(yǎng)神起來,那個鬧事的大漢還沒走,他不介意多花費一點點時間,如果真的再次鬧起來好歹能幫上一點忙,秦凌雖然不是太愿意主動招惹一些麻煩事,但是對于這些能幫的事情還是不介意伸上一把手的。
畢竟,他曾經(jīng)也是一個奴仆,過著活一天是一天的生活,這個世界的苦難都被底層的人們承受了,真的是滿滿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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