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開進(jìn)傅氏的停車場。
江芮芮靠著椅背,剛要下車,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面前經(jīng)過。
傅恒一身西裝筆挺,身后跟著三個黑衣保鏢。
她頓住腳步,死死地捏著掌心。
她不會忘記,就是傅恒在暗地里幫助陶青雪,陷害她掏空江氏的巨款。
眼底的恨意彌漫,江芮芮冷靜地下車。
電梯打開,傅恒走進(jìn)去,正面對著江芮芮。
他犀利地瞇起眸子。
“江小姐,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你了?!备岛闵畛恋匦χ?br/>
江芮芮走進(jìn)電梯,和他并肩站著。
垂眸,她斂下眼底的情緒。
“見笑了,傅先生?!苯擒抢淠匾恍?。
“你和希城的事,我是肯定會干涉的,你的身份,配不上我們家?!备岛闶冀K冷靜地道。
他甚至沒有看江芮芮,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那你最好祈禱,我進(jìn)不了你們傅家的門?!苯擒钦f完,人已經(jīng)先走出了電梯。
傅希城正在開會,秘書先招待她。
傅恒走進(jìn)會議室,余光里江芮芮纖瘦的身影始終揚(yáng)著頭,如一只高貴的天鵝。
這段時間,她似乎變了。
傅恒冷冷地沉下臉。
一直到晚上傅希城才開完會,江芮芮坐在辦公室,手里百無聊賴地看著新聞。
傅景然痊愈的消息幾乎是在當(dāng)天就登上了頭條。
而他出院的時候,也正式回到了傅氏上班,接手傅氏的海外事務(wù)。
比在南城的事務(wù)要更加的繁重。
也跟能看得出,傅恒究竟偏心誰。
說是讓傅希城成為傅氏的唯一繼承人,可實(shí)際上并不會放棄傅景然。
江芮芮收緊指尖,眼底閃過幾分冷意。
傅希城進(jìn)來的時候,江芮芮剛睡過去。
她白天忙著餐廳的事,一路過來就已經(jīng)開始昏昏睡睡,都是強(qiáng)打起精神。
懷孕了之后,她的精神一直不太好。
傅希城抱起她纖瘦的身子,江芮芮蒼白的臉色讓他心疼。
她已經(jīng)醒了,鼻尖縈繞著熟悉的煙草味,翻了個身,背對著傅希城。
他看著她,灼熱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吻得江芮芮臉蛋通紅,不得不睜開眼,眼底浮起幾分怒意。
傅希城輕笑,卻是溫柔了些。
回到傅希城身邊,幾乎讓江芮芮產(chǎn)生錯覺,他喜歡她。
不再是以前那般逼迫她,而是處處溫柔待她。
只是這里面有多少真情實(shí)意,她早就不敢相信。
望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江芮芮揚(yáng)起笑,緊緊地抱住傅希城。
貪戀這一秒也是奢侈。
……
晚上,傅希城在書房工作,江芮芮洗完澡出來,室內(nèi)的低溫讓她打了幾個噴嚏。
調(diào)高了溫度,她拿起旁邊的糖水剛吃下去一口,胃里傳來一陣不適。
她聞了聞,臉色驚駭。
碗被打翻,江芮芮連連后退,立刻跑出去臥室。
是傅希城嗎?
她沒敲門,慌張地跑進(jìn)書房,沙發(fā)上坐著陸書瑤,而她幾乎整個身子都靠在傅希城身上。
甚是親密。
江芮芮穿著式樣簡單的裙子,頭發(fā)有些凌亂,一兩縷散落在一邊,皮膚白皙,隱約能看見血管。
這段日子,她反而更瘦了。
陸書瑤把資料遞給傅希城,便是坦然坐好。
眼底幾分冷意浮起。
傅希城已經(jīng)走過來,緊緊地握住江芮芮的手,把她抱在懷里。
江芮芮卻猛地推開他,冷漠的視線讓傅希城蹙起眉。
“出什么事了?”他又抓起她的手,完全忽視了陸書瑤在這里。
江芮芮看了眼陸書瑤,欲言又止。
陸書瑤自是明白,轉(zhuǎn)身拿起包包,“希城,我先回去了,資料我單獨(dú)發(fā)你郵箱?!?br/>
江芮芮緊緊地咬著唇,推開傅希城。
傅希城直接一腳揣上把門關(guān)緊,手臂一抬就把江芮芮抵在墻上,危險地瞇起眼。
“說!”他命令。
“你不想要這個孩子,直接帶我去醫(yī)院就可以,不用這樣偷偷摸摸!”江芮芮吸了吸鼻子。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手貼著小腹,樣子委屈又惹人憐。
傅希城的心都要軟了。
他抬起她巴掌大的臉頰,滾燙的長指貼著她的肌膚,低沉道,“我要這個孩子,江芮芮,我要他!”
他擲地有聲地道。
可江芮芮心底全是失落,抵著傅希城的胸膛,她扭過頭,“我的食物里,有墮胎的藥。”
她以前學(xué)過藥學(xué),這些藥性很容易就發(fā)現(xiàn)。
如果她剛才把那口藥吞下去,孩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
一想到這,江芮芮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撲簌簌地落下來。
灼燒著傅希城的指尖,也灼燒著他的心。
他沉下臉,橫抱起江芮芮回到房間,立刻讓管家進(jìn)來。
“廚房的人一個個排查,檢查所有食物?!?br/>
管家從未見過傅希城這樣慍怒,嚇了一跳。
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立刻去做。
江芮芮躺在床上,一臉的沉寂。
這樣的她,讓傅希城的心都揪在一起。
“寶貝?!彼麑櫮绲貑舅?。
可江芮芮的心一片冰涼。
她轉(zhuǎn)過身,后背對著傅希城,肚子很餓,發(fā)出咕咕的聲音。
傅希城親自進(jìn)去廚房,熟練地煮了一碗情咒,自己吃了好幾口才拿上去。
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傅希城以前被流放,從來都是自力更生的。
已經(jīng)有很久,他沒有這樣親自下廚。
上去房間,江芮芮餓著自是睡不著,聞到香味,轉(zhuǎn)頭看見傅希城端著碗過來。
淡淡的味道很誘人。
她眨眨眼,坐起來。
傅希城吩咐傭人出去,房間里只剩下兩人。
“溫的,先吃幾口?!备迪3亲诖策?,勺子已經(jīng)伸到了江芮芮的唇邊。
她愣了愣,眼底閃過驚訝。
傅希城在喂她?
她揉了揉眼睛,此刻竟是有種做夢的感覺。
可又是如此真切。
“乖,張嘴。”傅希城哄著,勺子遞得更近。
江芮芮張開嘴,粥的溫度剛剛好,味道和平時廚師做的不一樣,更加的清淡。
會是傅希城做的嗎?
又立刻搖搖頭,傅希城是高高在上的繼承人,怎么會做這些東西。
吃完粥沒多久,江芮芮就睡著了。
傅希城冷聲問管家調(diào)查結(jié)果。
管家低著頭,“少爺,人已經(jīng)抓出來了,但是她不肯說出指使的人?!?br/>
傅希城冷笑,把玩著煙頭。
“廚房的人全都換了,以后不許再踏進(jìn)南城。”
管家自是不敢有異議。傅希城吸了口煙,眉宇間一片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