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周通在審訊室里,對面是之前抓走他的那三人之中的帶頭者,叫趙組長。
趙組長冷冷笑著說:“周通,男,永南大學大三學生,厲害啊,竟然敢把路人打得重傷,現在醫(yī)院報告出來了,腦震蕩,不可逆的傷勢,你有什么話說嗎?”
周通深深吸了一口氣說:“趙組長,這完全是冤枉啊,當時那三個人是搶劫的混混,我為了救我女朋友才反抗的,當時他們還掏出刀子了,我總不能是被捅了,女朋友被欺負了,第二天才報警吧?我完全是自衛(wèi)反擊啊?!?br/>
趙組長似笑非笑地看著周通說:“第一,你所說的三個搶劫混混,他們的口供說他們當時只是路過,只不過是嘴賤吹了個口哨,看了兩眼你女朋友,并沒有做出搶劫的事情,更沒有威脅,反而是他們突然間就受到了你的襲擊,其中一人當場就腦部受重傷,送去醫(yī)院了?!?br/>
“第二,你所說的兇器,當場沒有找到?!?br/>
“案發(fā)地點沒有監(jiān)控,你們雙方各執(zhí)一詞,現在唯一確認的事實是他們一人重傷,兩人輕傷,我們只能夠調解了,我勸你還是簽了同意調解書吧。”
說著,趙組長就拿著一張幾乎空白的紙,遞到了周通的面前。
周通看了一眼也就不說話了,這張紙什么都沒寫,他就要自己簽名,肯定有什么貓膩,自己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會簽呢。
趙組長看周通沒有動手,笑了笑說:“我勸你還是簽了吧,首先在這里的環(huán)境不太好,你要是真的關上48個小時,真的會不舒服?!?br/>
“第二,即使你這邊咬定你是自衛(wèi),也是過失傷人,你也是要賠錢的,而且其中一個人現在還在醫(yī)院昏迷,恐怕十萬都搞不定,現在只要你簽了同意調解書,我再勸一勸他們,說不定10萬之內就可以搞定。”
“呵呵?!敝芡ê呛且恍φf:“可是我有錄音啊,當時我已經錄音了?!?br/>
周通這話一出,趙組長頓時臉色一變,周通看到這個趙組長的臉色,頓時知道這個趙組長肯定有貓膩,很有可能就是林明澤找來坑騙自己的。
趙組長看著周通說道:“你有什么錄音?”
周通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著他說:“趙組長,誰讓你抓我回來的,你想過這些事情傳出去,會是怎么樣。”
趙組長兩眼一瞪,怒視著周通,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說:“放肆,你在威脅我?!”
“年輕人,我勸你還是不要囂張,等會你哭都來不及!”
周通這時候已經放松了下來,翹著二郎腿說:“我是怕您被人利用了,害了自己不好。”
其實趙組長越是這樣憤怒,周通心里就越是放心了。
他現在又不是沒錢,大不了就賠錢嘛,如果這個趙組長真的敢動自己,自己只要出去,這個趙組長就死定了,說不準到時候連他背后的人都要受到牽連。
主要還是趙組長這樣色厲內荏,讓周通反而是覺得趙組長實際上不敢動他的。
更何況,剛才周通還說了自己還有錄音!
這更加是讓趙組長不敢亂來了。
其實并沒有什么錄音錄像,只是訛一下趙組長而已,但是現在看到趙組長額頭冒汗的樣子,忍不住就笑了。
趙組長驚疑不定,他沒想到周通這時候還能夠表現出這樣淡定的神色,要是普通大學生聽到要賠10萬元,早就慌了神,很輕易就在那張白紙上面簽名了,到時候要怎么弄他,就是非常輕易的事情。
可是現在周通表現出來的信息,讓趙組長心里忌憚,他不知道周通到底還有什么底牌沒有出來的,他雖然是答應了許宜民要幫忙,但是絕對不可能把自己兜進去的。
趙組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你拍了什么錄音錄像嗎?請拿出來,我們一定會把你主持公道的。”
周通敲著桌子說:“趙組長,謝謝您的關心和幫忙,我還在等我朋友過來呢?!?br/>
“你朋友?”趙組長皺了皺眉頭,許宜民告訴自己,這個周通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啊,難道他認識什么人?
“你有背景多厲害的朋友,該拘留的還是要拘留,這是完全沒有商量的!”趙組長冷哼一聲說:“如果你還沒有考慮清楚,你可以在這里考慮48小時!”
說著,趙組長就冷哼一聲,走了出去,另外兩人也跟著趙組長出去了。
周通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趙組長這么難纏,心里更是下定決心,遲早有一天,周通要全部返還!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在安靜得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的審訊室里,周通感覺到口干舌燥,很久沒喝水了。
那個趙組長也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不給周通喝水。
終于,門打開了,趙組長慢悠悠地坐下來,冷哼一聲說:“考慮清楚沒有,我看你啊,其實就沒有什么錄音錄像的,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如果你再不配合的話,你不單單要賠錢,很可能還要被判刑!”
周通頓時愣了一下,認真地看著趙組長說:“是嗎?”
趙組長看了周通很久,才幽幽地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我是好心,才勸你趕快簽名的,否則到時候你后悔都來不及了?!?br/>
“謝謝警官的關心。”周通依舊是沒有理會,他又不是傻的,簽名之后那就真的是人為砧板,他為魚肉,任人宰割了。
過來一會,審訊室里又進來了一個人,在趙組長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趙組長深深地看著周通,過了幾秒才說:“行,有人來保釋你了,走吧?!?br/>
周通聽到這話,頓時松了一口氣。
一出去,周通就看到了李欣,還有自己寢室的三個兄弟,還有老吳也來了。
李欣看到周通出來,第一時間走了上來說:“周通,你沒事吧?”
周通搖搖頭,看向老吳他們說:“這次真的是謝謝你們啊?!?br/>
老吳點點頭說:“出去再說吧?!?br/>
周通點點頭。
這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周通直接請他們去吃海底撈,開了個包廂,全部菜都點了一遍。
周通非常感激地說:“今天沒有你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啊,那個趙組長還威脅我說,我不配合的話,要拘留我48小時。”
“周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符浩看向周通問道。
周通就把晚上在夜路里發(fā)生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趙文豪有點懵地說:“你把那個混混給打進醫(yī)院了?”
周通哭笑不得地說:“我怎么知道啊,我直接一肘下去,就拉著李欣跑了。”
說著,周通緊緊抓住李欣,李欣不知道是火鍋的熱氣,還是怎么樣,俏臉微微發(fā)燙。
老吳沉吟一聲說道:“那三個混混不是這個地頭的,這里沒有那三個家伙,很可能就是許宜民或者林明澤的手下?!?br/>
“那現在怎么辦?”葉曉任說道。
符浩看向周通說:“你在里面說什么了嗎?”
周通就重復一遍在審訊室里的話,趙文豪立即就說:“那個趙組長一定有問題。”
老吳點點頭說:“這很明顯,那個趙組長也想快點完成任務,他背后有人吩咐他做這個事情,但是現在不同以前了,以前還能夠屈打成招,現在只要屈打成招,只要你還能夠出來,那么他們這些人員就要慘?!?br/>
周通聽到了老吳話里的話:“如果屈打成招,打到出不來呢。”
老吳看向周通淡淡地說:“那就是要打死在里面了,至少事實上是要犯下大錯,這才有可能免責,否則隨便抓一個人進去,事實上找不出大錯,結果被打死了,網上一發(fā)酵,那整個單位都要慘。”
“怪不得那個趙組長對我還是很客氣的。”
老吳沒有輕松,反而是擔憂地看向周通說:“但是那個趙組長說得沒錯,你這種沒有監(jiān)控,雙方又各執(zhí)一詞,基本上都是判過失傷人的,是要賠錢的?!?br/>
李欣聽到老吳這話,頓時滿臉的擔憂:“周通,那怎么辦?”
周通擺擺手說:“沒事,賠錢就賠錢,這次我吃的虧,我遲早會還的?!?br/>
周通心里冷笑,那個林明澤以為這十萬八萬就可以嚇倒我嗎?
大家吃完一頓宵夜之后,就各自離開了,周通和李欣一起,羨慕死趙文豪和葉曉任,還有符浩這三個單身狗了。
李欣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周通說:“周通,我有事想跟你說?!?br/>
周通看到李欣這樣的神色,心里不祥的預感更加的濃厚了。
李欣捏著手,看著周通,聲音顫抖地說:“周通,我們分手吧……”
周通愣了一下,連忙問:“李欣,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分手,我們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只要我們分手,林明澤就不會找你麻煩了?!崩钚揽粗芡ㄕJ真地說。
李欣看到周通這幾天因為自己而受罪,被拘留,還要賠錢,后面的日子這么長,怎么辦?
周通拉著李欣的手不放,認真地看著李欣說:“欣欣,我真的不怕的,那個林明澤有什么可怕的?!?br/>
李欣搖搖頭說:“你不要管,以后你不要再惹林明澤了,你真的惹不起的,好嗎?當做是我求求你了……”
周通頓時急了:“你真的以為我怕他嗎?”
李欣聽到周通這話,頓時覺得周通很幼稚。
“是的,你有錢,賠個10萬20萬沒問題,還能夠借錢給我,但是你還能夠賠多少錢啊!”李欣說著說著,直接眼睛紅了。
李欣這兩天已經打聽清楚了,她原本以為周通出手大方,是個富二代,沒想到周通就是一個縣里的農民家庭出身,父母都是務農的!
周通這樣的背景,惹到林明澤,那不是送死嗎?
李欣也是認命了,沒必要再去害周通,自己答應做林明澤的女人,把20萬還給周通,以后兩人就算是兩清了。
沒想到現在周通還在裝大款!
“我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了,就不要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