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走遠,只剩下胥固一人呆立在雪地上。仿佛剛才只是他做了一場夢,只是左臉頰傳來的微痛告訴他,那不是一場夢。
真的有人敢打他,還是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
胥固醒悟過來,仰天大笑,從小因為他皇子的身份,再加上有有那樣天煞孤星的命數(shù),從來沒人敢靠近他,他恨,恨透了父皇每次來看他時,眼神里總是帶著小心翼翼,恨透了宮人對他退避三舍。
甚至連早逝的母妃他也恨,恨她什么時候死不好,偏偏生完他之后暴斃而亡,他很透著這世間所有的一切,所以冷漠,‘陰’晴不定,難以捉‘摸’,導(dǎo)致身邊沒有一個可信之人,就連平時服‘侍’他的宮人也不敢跟他多說話。
宓姝今日一番話,猶如醍醐灌頂,自己一無功勛,二無爵位,憑借的不過是皇子這個身份而已,若是沒了這個光環(huán),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
而且······現(xiàn)在父皇年邁體衰,大皇兄‘性’情殘暴,若是日后他繼位了,自己豈能有好日子過?再加上還有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反的七皇叔在外虎視眈眈。
也許······自己真的是時候改為自己打算退路了。
宓姝靠在馬車側(cè)壁細細的喘息,碧兒連忙幫她順氣,著急地問道:“小小姐,你這是怎么了?”宓姝虛弱的搖搖頭,果然還是自己太任‘性’了,病還沒好透就非要上路,這才吹了一點風(fēng)就‘胸’悶氣短,頭昏無力。
“碧兒······讓陳‘侍’衛(wèi)停車?!北虄撼R車外面叫道:“陳大哥,快停車啊。”
馬車停下,宓姝皺眉躺在褥子上,低聲對著碧兒道:“碧兒,你······你去將包袱里的順清散用雪水化了,再到路邊生火煮熱,快去。”
碧兒點點頭,翻開身旁的包袱,在里面翻找了一番,拿出順清散,看著碧兒出了馬車,宓姝從衣袖里拿出一瓶丹‘藥’,顫抖著手到了一顆‘藥’丸吞下去。
緩了一會兒,才覺得氣微微順了點。
無奈的嘆口氣,自己這病一直瞞著爹爹,她也一直很小心的不讓它發(fā)作,可是這才到京城沒幾天,便已經(jīng)發(fā)了兩次了,看來,這京城的確是跟她相克啊。
碧兒端著‘藥’碗進了馬車,道:“小小姐,‘藥’好了?!卞垫焓纸舆^‘藥’碗,一口便將‘藥’喝完了?!靶⌒〗悖蠓蛘f······這順清散是壓驚的,你怎么······”
宓姝輕輕一笑:“難道你覺得打了堂堂的一國皇子還不夠小姐我受驚嗎?”碧兒驚訝的捂嘴驚嘆道:“什么?小小姐說剛才那人是皇子?”
宓姝點頭,碧兒哀嚎道:“小小姐,您愿意打誰不好,怎么就打了皇子殿下呢?要知道,以下犯上是要殺頭的?!?br/>
碧兒著急的喃喃道:“怎么辦?怎么辦?小小姐打了皇子,要是皇子治罪了怎么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對著外面趕車的陳‘侍’衛(wèi)道:“陳大哥,你快點,趕緊離開京城,快點快點?!?br/>
陳‘侍’衛(wèi)不解的道:“現(xiàn)在又沒人追趕了,那么著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