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顥雙手抱著膝蓋痛苦的跪在地上,聽到他們的對話,便猛然睜開眼睛看向顧念,咬著牙恨聲道:“你們認識?”
顧念沒理周顥,只抬眼看向祁夜,道:“你怎么在這里?是來救我的?”
她跟祁夜是在網上認識的,當時她正在逛一個醫(yī)學方面的網站,看到一篇關于某種新開發(fā)的藥物的解析,被吸引了,讀完之后她還忍不住回帖,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寫上去。沒想到她的回復很快就引起了一些人的關注了熱議,不過大多都只是在評論下回帖,只有一個人,直接找到她的id,獲取了她的相關信息,并且給她發(fā)郵件……
那個人,就是祁夜。
大概是因為專業(yè)的緣故,顧念對郵件里提到一些關于某些藥物的研制很感興趣,就開始跟他聊了起來,兩人通過郵件頻繁的聊了將近兩年,除了醫(yī)藥專業(yè)上的事情,彼此都沒有透露過自己的事情。
直到幾個月前,祁夜突然玩笑似的跟她說,他是恐怖組織的。顧念當然只把這話當玩笑,不過從他輕佻邪痞的文字里卻大約能猜到他并非善良。
顧念從來沒有見過祁夜的照片,可不知道為什么,她看到眼前的男子就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十分篤定他就是跟她在網上通過郵件交流的祁夜。
只是,如果祁夜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祁夜挑了一下眉,低頭看向顧念,道:“誰說我是來救你的?”
自作多情了?
顧念眼皮跳了跳,問:“要不然呢,你是來殺我的?”
“殺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祁夜低笑了一聲,抬眼掃了一下四周無邊的金色花海,道:“我是來賞花的!唔,救你,只是順手罷了!”
顧念氣結,抬腳踢了踢祁夜的鞋子,道:“那你能不能幫我把繩子解開?”
被反手綁了兩個多小時,她的胳膊都僵硬掉了,而且因為掙扎太用力,手腕上被勒出一圈深深的印子,隱約磨出血絲了,這會兒一放松下來,就感覺手腕上火辣辣的痛。
周顥見這兩人竟然聊上了,不由得氣黑了臉,他緩了緩,便突然朝顧念撲去。
既然他們認識,那挾持顧念說不定能全身而退。
可他沒想到,他剛動一下,祁夜就突然抬腳直接踹在他的胸口上。
快!準!狠!
周顥感覺胸口一陣鈍痛,一口腥甜涌上來,最后沒忍住,吐了一大口血,差點暈過去。
“找死!”祁夜冷哼了一聲,而后看也不看周顥一眼,蹲在顧念身邊,低頭幫顧念松綁。
祁夜看了幾眼,嘀咕了一句:“綁得真結實?!?br/>
說著,他從軍靴中抽出一把匕首,將綁在她手腕上的繩子割斷。
顧念“嘶”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活動了一下雙手,等沒那么痛了,才將身上的長風衣扣緊,從地上爬起來,對祁夜道:“謝謝!”
祁夜正想說話,不遠處便傳來一個粗嘎的男聲。
“老七!你還要磨蹭多久?。口s緊的,有人來了!”
祁夜語氣輕佻的道:“催什么催!老子正跟美人兒調情呢!”
那人沒好氣的吼:“你特么什么時候喜歡女人了?少廢話,快點!”
顧念愣了一下,不由得驚訝的看向祁夜。他不喜歡成女人,難道是gay?
祁夜大惱,怒道:“老子什么時候不喜歡女人?你這死鴨子,再胡扯,我就把你綁起來架到火上烤來吃!”
說完,又瞥了顧念一眼,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的解釋道:“咳咳,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顧念嘴角抽了一下,道:“沒關系的,我尊重每個人的性向?!?br/>
祁夜叉著腰郁悶的轉了一圈兒,抬眼看見有十多輛黑色越野正朝這邊開過來,便拍了拍顧念的肩膀,道:“衣服幫我保管好,有空我會去找你要回來的?!?br/>
說罷,又踢了周顥一記,冷聲道:“要是讓我知道你還對小念念打這種齷蹉下流的主意,就是你主子的面子我也不會給?!?br/>
主子?
周顥的主子是誰?
顧念疑惑的皺了一下眉,正想問祁夜,卻見他已經跑到十幾米遠,并且很快沒入花田里,再看到一絲蹤跡。
“顧念,我小瞧你了。不過,我不會輕易放手的,總有一天你會回到我身邊的!”周顥說完,捂住胸口往祁夜離開的方向跑去。
……
傅言梟的車子在距離木屋五百米遠時,便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提醒兄弟們多加小心?!备笛詶n降下車窗觀察四周,聞到空氣淡淡的火藥味兒,心頭不由得一凜,冷聲道:“這里剛剛發(fā)生過械斗,他們有槍?!?br/>
嚴格聞言不禁面色一緊,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得開始冒汗,道:“據弟兄們查到的消息,周顥的人并沒有槍???我們的人也沒帶槍,要是跟他們對上……”
必死無疑!
這話嚴格自然是不敢說的。他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希望沒有人埋伏在旁邊對他們放冷槍。
當他們的車子緩緩靠近木屋,傅言梟看到前面木愣愣站著的女人,高高懸著的心慢慢放下來一些了。
“誒?那好像是少奶奶啊!”嚴格正要高興呢,眼尖的發(fā)現了什么,突然又警惕的道:“咦?不對啊,少奶奶今天不是穿這一身的。唔,這衣服又長又寬,怎么看怎么像男人的……”
嚴格說著,聲音戛然止住,感覺背脊發(fā)冷。
少奶奶身上穿著男人的衣服,這是不是說明,少奶奶已經被……
??!不敢想不敢想!
嚴格偷偷從后視鏡里瞄了自家boss一眼,發(fā)現自家boss一直盯著前面的人看,壓根沒注意他剛才的話,不禁悄悄松了一口氣。
他眼睛在周圍巡視了一圈兒,突然發(fā)現異樣,道:“咦?那躺在地上的人都死了嗎?怎么一動不動的?”
傅言梟抿著唇,眉宇緊蹙,冷厲的目光在金色花田里掃了一遍,肅聲道:“那些人還在附近,沒走遠?!?br/>
嚴格全身神經繃緊,開啟警戒狀態(tài),絲毫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