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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松最近十分煩躁,因為他已經接連兩天沒有看見那只愛嬌的波斯貓。
“到底是跑去哪兒了?”喬松低聲自言自語道。
“叩叩叩?!惫ぷ魇业拈T被敲響,繼而傳來門衛(wèi)老錢的聲音,“喬師傅!喬師傅!”
喬松打開門,便看見老錢抱著一只裹著繃帶的白貓兒神情嚴肅地看著他:“喬師傅,那位顏小姐真的是您的朋友?”
喬松一眼便認出來小桃,神色大變,想伸手抱小桃,卻又不知從何下手:“小豬這是怎么了?”
老錢一向溫和難得動怒,這次卻是硬邦邦地將一張碟片塞進了喬松無措的手里:“您自己看看吧!那個顏小姐……造孽喲!”
喬松插入光碟,點開視頻錄像,越看面色越是陰沉,一雙手緊攥成拳。
“這是兩天前的監(jiān)控錄像,小豬拖著傷找到了我,我就請假給她治療,這不才出院。”老錢心疼地摸摸小桃的毛腦袋,“這么可愛的小貓,怎么下得去手喲!”
“老錢,你放心,這件事性質很惡劣,我會妥善處理的,請你們保衛(wèi)部將顏小姐拉入黑名單,我不歡迎她的來訪。”喬松接過小桃,將它溫柔地抱在臂彎處。
一定很疼吧……喬松滿是愛憐地撫摸著昏睡的小桃,一向明朗的眸子里也聚起了深深的怒意。
那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顏棠做spa的時候,接到了動保組織的電話,她是帝都動物保護組織的形象代言人,當下雖然不耐煩,倒也還是免提接聽了。
可這一聽,險些把顏棠氣得背過氣去。
“顏小姐,不好意思,您的行為形象不符合我們動物保護組織積極有愛心的要求,有知情人士將您虐待動物的視頻發(fā)給了我們,我們很遺憾地通知您,您被取消了代言資格,由于是您先違反了代言條約,所以我們……”
顏棠面紅耳赤地掐斷了電話,替她按摩的師傅眼觀鼻鼻觀心,好似變做了聾子。
一旁陪同的嚴燕說道:“肯定是學院里哪個紅眼病小賤人捏造編排你,讓你哥查查?”
顏棠瞪了她一眼:“別提那個喪門星!”
嚴燕忍了忍,苦口婆心地勸道:“形勢比人強,現在徐氏是徐鶴衍的天下,你要想在徐家有地位,就必須搞好和你哥的關系,聽我的小棠,小不忍則亂大謀,不是有句話這么說嗎——‘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等到你哄得你哥把股權分一部分給你,你就可以遠遠避開他,愛怎么玩就怎么玩。”
顏棠不耐煩地點點頭應道:“知道了,知道了!”
嚴燕趁她不注意翻了個白眼:呵,也是個蠢的,她還是趕緊想辦法搭上徐鶴衍,當上她嫂子包養(yǎng)她吧。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阿令這邊正和徐鶴衍斗智斗勇,場面十分火熱。
“不能喝酒!你不是討厭飲酒嗎?!”阿令護食一般地奪過徐鶴衍手中的紅酒,藏在身后。
徐鶴衍無奈地看著她:“你不是想要嘗試西餐嗎?”
“那我們可以中西合璧!”阿令倒了杯白水塞進徐鶴衍手里。
開玩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再加酒精催化,萬一來個情不自禁*酒后亂性那可怎么辦!
司機一滴酒,乘客兩行淚。
徐鶴衍揉了揉額角,苦笑道:“又不是洪水猛獸。”
但可以是衣冠禽獸??!阿令腹誹著,她將紅酒收了起來,推著徐鶴衍在餐桌前坐下,自己也跑到對面落座,拿起刀叉說道:“好了,我要來鑒賞你的廚藝了,吃飯吃飯?!?br/>
徐鶴衍拿過她面前的餐盤,替她將牛排切成小塊,舉止優(yōu)雅斯文,明明是單調的切割動作也隱隱散發(fā)著神秘性感。
阿令有樣學樣,也替徐鶴衍切了一小份牛排,大小均勻,切面干凈平整,兩人互換了食盤,這才各自品嘗了起來。
阿令叉起一小塊牛肉送入口中,肉質鮮嫩,入口即溶,肉汁鮮香四溢,味蕾全開,她滿足地瞇起了雙眼。就算她對太傅頗有微詞,但他高超的廚藝還是毋庸置疑的。
徐鶴衍見她這樣,笑道:“去歐洲就能吃到更加地道的西料?!?br/>
阿令舔了舔唇上殘留的醬汁,有些興奮地問道:“我們是坐飛機去嗎?”
昨天晚上,徐鶴衍和她說要去歐洲出差,由于她的雙修體質,這趟差事阿令就只能死皮賴臉地跟著去了。能出去見見世面,阿令還是很開心的,尤其是西式料理讓她有些好奇,沒想到徐鶴衍卻會做,便有了今天晚上的這一桌西餐。
徐鶴衍頷首問道:“怕?”
阿令搖搖頭:“上天有什么可怕的!”
然而,她很快就打臉了。
第二天,阿令瞅著眼前碩大的私人飛機,有些腿軟,但她還是倔強地擺出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表情進入了機艙。
徐鶴衍勾唇一笑,上前握住她的手,俯身在她耳邊安撫道:“別怕,很安全?!?br/>
阿令心虛地應道:“誰、誰怕??!”
一旁的宋助理面不改色一語不發(fā),努力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機艙內很寬敞整潔,沒有阿令想象中的狹窄壓抑,反而像是個空中公寓,一反徐鶴衍黑白灰的家居風格,以蜜色為主要色調,地上鋪著織有金絲的波斯地毯,堪稱奢華。阿令輕舒了口氣,她對密閉狹窄的空間有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原以為飛機機艙也像匣子一樣擁擠狹小,沒想到只是她多慮了。
制服筆挺的英俊空乘引導兩人入座,而兢兢業(yè)業(yè)的宋助理則靜悄悄地走到了b區(qū)域入座,不去打擾兩人的私人空間。
真皮座椅寬大松軟,阿令懶洋洋地倚在里面,不想動彈。
徐鶴衍為她系好安全帶,向空乘要了一杯茶。
起飛過程算是平穩(wěn),很快進入平流層底部,飛行極為平穩(wěn),毫無顛簸之感,阿令好奇地透過窗戶向外看,厚厚的云層緩緩在飛機下部流動,就像是乘坐空中的一座移動公寓,舒適又浪漫。
“這是你造的飛機嗎?”阿令回想起徐鶴衍的工作性質,好奇地問道。
徐鶴衍點頭答道:“年輕時候的練手之作?!?br/>
“……有多年輕?”現在也不過二十六歲而已。
徐鶴衍微微一笑:“十一二歲的時候吧?!?br/>
“……”這便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了,阿令捂著心口想到。
徐鶴衍摸摸她的腦袋:“困嗎?”出于航空管制考慮,飛機需要在八點前起飛,阿令雖然嗜睡卻不得不早早起床。
“嗯。”阿令秀氣地打了個呵欠,因為體質的原因,她似乎還是很容易犯困。
徐鶴衍解開她的安全帶,帶她到機內臥室,一如徐氏公寓的豪華大床,這張床也是大而松軟,阿令一坐下就不想挪開了。
“這可都是民脂民膏啊……”阿令享受地合上雙眼。
徐鶴衍在她身邊坐下:“合法收入?!彼寻⒘顡艿阶约和壬希f道,“要飛十個小時,先小睡一會兒,時間到了我會喊你起來?!?br/>
阿令本來還想掙扎一下,可是徐鶴衍身上的氣息太過熟悉且令人安心,她便逆來順受地枕著他的大腿心滿意足地補了個回籠覺。
柔和的天光透過舷窗溫柔地撫在阿令明凈純澈的睡顏上,鴉羽一般的長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玉瓷肌,點珠鼻,檀香口,美而不艷,既清且妖。
徐鶴衍靜靜看了半晌,長指輕輕劃在她睡得香甜的臉頰上,繼而俯身飲鴆止渴般地在她唇上迅速落下一吻,像一片鴻羽般輕飄。
他不想再看到兩人親近時她眼中的防備抗拒,可大概也就只有沉睡時,她才能這樣毫無防備,安靜而愉悅地被他觸摸,被他親吻。
徐鶴衍抬手捂住雙眼,依稀可見白皙的手背下,薄唇緊抿,下頜緊繃,泄露了些微的情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