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顧盼,這個女人真是陰魂不散,爸也真是的,年紀大了是不是老糊涂了,這么多年陪在他身邊的是我們,我才是他的女兒,你辛辛苦苦的為他付出了這么多他都看不見,眼瞎了嗎?”唐語然冷哼兩聲,環(huán)胸坐下來,一張精致的臉上被怒氣籠罩著看起來恐怖又扭曲。
“家花總是不如野花香,誰知道顧盼使了什么手段?!比绻櫯螞]有回來就好了,她兩年前怎么還沒死?她當時讓人去核實過,沒想到她這么命大,又活著回來了,要是早知道她是絕對不會活著讓她踏進這里的。
“我看什么失憶的就是一個幌子,就是為了迷惑男人,真是名副其實的小賤人!”唐語然最近也不怎么好,前段時間因為她父親和顧盼的黑料弄得她里里外外都沒什么面子。
她之所以一出道就有這么多資源靠的就是欣榮集團這個靠山,她的演技向來都是花瓶式的,總是被網(wǎng)友吐槽她真的只剩下一張臉能看了,走的是甜美小花的定義尚且給她加分,但是最近因為這個緋聞她不管到哪里都能聽見人議論,要不是要維持自己的人設,她早就不耐煩忍了。
有些大牌的鉆石代言甚至被推托,還流失了好幾個有價值的代言,這些都是因為顧盼,要不是顧盼哪里會鬧出這么多事情來。
“媽我們該怎么辦?現(xiàn)在爸爸完全站在顧盼那邊,我們不是一點優(yōu)勢也沒有了?”唐語然皺眉。
蕭如煙到底要高深一點:“慌什么,你爺爺是不會允許你爸爸離婚的,只要不離婚你就不用擔心?!?br/>
唐語然拍手,恍然大悟:“是啊,我怎么忘記我們家還有爺爺是堅決不會同意爸爸離婚的,兩年前爺爺就沒有接受顧盼,現(xiàn)在更加不可能接受她了,我就不相信她還能夠厚著臉皮湊上來?!?br/>
唐家老爺子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巋然不動,他老人家保守,是絕對不會接受顧盼的,他也不允許唐家會變成一團亂的樣子,所以唐老爺子馬上就要出手了。
顧盼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對于自己可能被算計也沒有一點反應,她還是該做什么就做點什么,每天依然是兩點一線。
這天,來了一位病人,皮膚黝黑的發(fā)亮,說話帶著口音,頭發(fā)兩鬢花白,是個上了年紀的老爺爺,他的腎里有幾顆結(jié)石,需要動手術,這只是一個小手術,麻煩的是這位老爺爺上了年紀,在加上他有糖尿病,血糖還挺高,現(xiàn)在貿(mào)然手術的話很可能會出現(xiàn)問題,所以顧盼先給他打消炎針。
等著血糖暫時降下來了之后在看看什么時候能夠動手術。
原本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是顧盼最近似乎流年不利,什么倒霉事她好像都能夠碰上。
這件小事最后就真的鬧出毛病來了,病人家屬大概是希望顧盼好好動手術,給顧盼塞了一個紅包,醫(yī)院是嚴禁醫(yī)生私下私相授受的,這種事被發(fā)現(xiàn)是要被開除的,顧盼當然不可能接受,更不可能答應。
“您收回去吧,這都是我該做的事情,而且我們醫(yī)院是不允許發(fā)生這種事的,我只能保證我會盡全力,一點會讓您父親盡快好起來,但是紅包什么的,您還是拿回去吧?!鳖櫯魏芾潇o的推辭,她是醫(yī)生,救人是她的職業(yè),別說她根本不缺這點錢,就算是真的缺錢她也不會收。
如果收了,一旦被發(fā)現(xiàn),以后的前途可能就毀了,她很有理智們從來不會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
但是不管他怎么說病人家屬都堅持,甚至做出把紅包直接塞進她懷里就跑的無賴行為。
顧盼疑惑的看著慌忙而跑的背影,仿佛背后有什么在追趕著他一樣的背影,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這個帶著余熱的紅包若有所思。
病人年紀六十五,早年妻子就離開了,是他自己一手把兒子帶大,兒子在外面有了出息之后就想把父親接到城市里去,但是在農(nóng)村生活了一輩子的老父親根本不習慣城市里的生活,所以一直都是一個人獨居。
這次是因為實在是疼的受不了了,被鄰居送到醫(yī)院去檢查才知道,兒子知道了之后堅持要把父親轉(zhuǎn)到最好的醫(yī)院來,可以看得出來兒子確實是很有孝心的,在病床前也一直是父慈子孝。
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還有一個兒子,只是兒子還小,尚在襁褓里,所以妻子很少出現(xiàn),一般都是兒子自己親自照顧父親。
但是兒子工作繁忙,后面的時間也很少出現(xiàn),一直到要動手術的時候他才知道顧盼,也才出現(xiàn)了剛才這一幕。
顧盼是個理性的人,比起直覺更相信自己的大腦和分析出來的判斷,但是現(xiàn)在不僅僅是直覺,就連她的理智也告訴她這件事有問題,問題可能還不小。
當機立斷,她直接拿著這個紅包去找了李主任。
李主任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是非常信任顧盼的,顧盼的家底如何他在沁出不過,如果說別人還有懷疑的動機,那么顧盼就真的一點嫌疑也沒有了。
要是她真的在乎這點工資的話就不會到這里來了。
李主任推了推老花眼鏡:“這件事我了解了,你做的很好,我知道怎么處理了?!?br/>
他敲了敲桌子:“這個紅包你先放在我這里,我會歸還的?!?br/>
顧盼點點頭,她還是挺相信李主任的,相處時間也不短了,雖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是李主任一直都明里暗里幫了她不少次,她都記在心里。
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不管李主任是誰的人總是顧盼只要明白,李主任不會害她就行了。
下班的時候段慕衍如約來接顧盼。
轟隆隆的響雷響個不停,閃電也來勢洶洶,明亮的天空被一層層的烏云遮的看不見一點亮光,整個城市突然陷入了一種突如其來的陰郁中,雨下的不大,可是這天看起來十分嚇人。
顧盼站在屋檐下,段慕衍撐著一把紅色的傘,身材挺拔,面容如玉,與其他人的匆忙和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眾人隨著他的步伐移動著目光,見他來到顧盼身邊都見怪不怪的把目光收了回去,他們兩已經(jīng)成為了他們心中最相配的一對,只有少數(shù)人依然是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段慕衍摟著顧盼的腰,往自己這個方向稍稍挪了一下,“等了很久?”
顧盼搖頭,瞇著眼睛看朦朧的雨霧,“你下次能不能換把傘,你不嫌棄我還嫌棄呢?!?br/>
段慕衍笑的瞇起眼睛:“你覺得不好嗎?我倒覺得挺好的,走吧,今天我們出去吃吧?!?br/>
外面的大雨一下起來仿佛就沒有停歇的時候,前幾天還干燥的起了灰塵的地面現(xiàn)在被沖刷的干凈,剛剛發(fā)出新芽的葉子也仿佛煥發(fā)著嶄然的生機,翠綠的顏色讓人移不開眼。
顧盼時不時的會看看窗外,然后在與段慕衍聊上幾句,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說到今天醫(yī)院的事情去了。
“那個人挺奇怪的?!彼帕艘粔K牛腩在嘴里,番茄的味道一下子渲開來。
“怎么奇怪?”段慕衍趁著顧盼不注意的時候把碗里不喜歡吃的都挑出來放在一邊。
顧盼吃完最后一口,用紙巾抿了抿嘴角,一只手撐著頭,一只手把鏤空的窗子打開。
新鮮的空氣伴隨著一點雨水帶來的腥味立刻就順著風吹進來,她一到了冬天就懶得打理的頭發(fā)吹了一角,段慕衍剛好看見這如詩如畫的一幕,這樣俏皮的顧盼真是少見,他有點遺憾,剛才自己專注著挑菜,他應該把這么美的一幕拍下來。
而他果真把手機拿出來,趁著顧盼轉(zhuǎn)頭過來的時候就拍下了這張完美的側(cè)顏。
顧盼聽見動靜轉(zhuǎn)過頭來:“你剛才做了什么?”段慕衍剛好把手機收回去,她瞇了瞇眼睛,“你是不是偷拍我了?!?br/>
段慕衍面不改色:“怎么會,我這么正直的人?!?br/>
顧盼翻了個白眼:“你確定你真的要在這個時候跟我談正直?”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段慕衍對顧盼確實算不上多么正直,所以他轉(zhuǎn)移了話題。
顧盼如果這么好糊弄就不會坐在這里,她對于段慕衍偷拍她并不在意,在意的是段慕衍到底拍成了什么樣,不過顧盼的好奇心始終不夠多,所以也就當做沒這回事了一樣聊起另一個話題。
“說到這個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種直覺的不對勁,以及,我覺得他態(tài)度和臉色都很不對勁?!鳖櫯位叵肫甬敃r那個人,一點點細節(jié)就開始放大在腦中。
“他穿的衣服都挺有品味的,檔次至少是中檔,在b市,能夠穿的起這樣檔次的衣服,在加上他還有車,帶著眼鏡,一定算是公司比較有話語權的那類人,既然是個明白人就不會不知道這種行為會造成什么后果。”
“因為他的社會地位有這種想法很正常,但是我已經(jīng)拒絕了他三次以上,就算是傻子也聽明白了吧,但是這個人完全不管不顧的就把東西塞我手里就走了,還生怕我追上他了一樣,就單單最后這點來說就挺可疑的,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這件事背后可能有主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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