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丁南依然在陸塵的耳邊說個不停,顯然是陸塵把一袋子金幣隨意地丟在他的眼前的這個動作,深深地刺激到了他。
突然,一聲似狗叫般的聲音在丁南的背后響起,將他嚇了一跳,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丁南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一只通體雪白的可愛小狗正沖著他呲牙咧嘴,嘴中發(fā)出陣陣低吼,帶著警告之意。
汪!
雪白小狗發(fā)出吼叫,似是在警告丁南不要靠陸塵太近。隨即縱身一躍,跳到了陸塵的肩上,一雙烏黑充滿靈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丁南,眼中盡是戒備之意。
看到這一幕,丁南不禁有些愕然,不禁疑惑,這小家伙到底是如何跳這么高的,感覺像是腳掌裝了彈簧一樣,普通的小狗哪能跳這么高。
但還未反應(yīng)過來,便被小獸的警惕眼神給逗笑了。
“阿塵,你從哪弄來一只這般可愛的小狗,還培養(yǎng)出挺深厚的感情,居然連我都不知道,話說這小狗還真的挺可愛的,嘿嘿。”丁南看著雪白小獸,眼里盡是笑意,還伸出手挑逗了一下,沖著陸塵問道。
小獸似乎是聽懂了丁南所言,眼前的這個看起來十分壯碩的年輕人居然說它是小狗,眼中不禁泛起不平之色,跳到地上,狠狠地咬住丁南的褲腳不放,將丁南嚇得一個趔趄,身子向后倒去。
雪白小獸昂著小腦袋,耀武揚威一般又跑回到陸塵的肩上,眼中充滿了不屑。
丁南一下子仿佛受到了刺激,身子站穩(wěn)后眼睛瞪得超大,轉(zhuǎn)過頭不看它,而是向著陸塵說道:”阿塵,這是哪里來的小狗,這么皮性的嗎?是不是得好好調(diào)教一番啊,這個我可以幫你,馴養(yǎng)什么小貓小狗的,我最擅長了......”
小獸聽到丁南的“狠話”,高傲的小腦袋晃了晃,又馬上縮回到陸塵的背后,小爪子抓著陸塵的衣服不放,眼睛緊緊地盯著丁南發(fā)出不滿的低吼。
陸塵聞言,眼中盡是無奈之意,抬手拍了拍抓著自己衣服不放的雪白小獸,讓它放松。
又扭頭看向丁南道:“丁大哥,這是我從山里帶回來的,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獸類,給他起了個名叫小白,丁大哥你就不要和它一般見識了?!?br/>
丁南看著捂著臉,表示無奈的陸塵,又看看扒在他身上的小白,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阿塵你說得對,我是不會和啥小貓小狗一般見識的,哈哈哈哈”丁南好像找到什么說服自己的理由,不禁叉著腰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的陸塵無語,丁大哥這么大個人了,居然還和一只小獸較起勁來。
“丁大哥,你說你要進(jìn)城修行的事,具體的安排怎么樣了,回去家里和鎮(zhèn)長爺爺商量一下吧,什么時候出發(fā),帶上些什么行李,都好好安排一下,我自己也收拾一下?!毕肫鹗裁粗匾氖拢憠m正色起來,看向丁南道。
“對哦,是的,我得回去和阿爸說一下,這事真的是多虧了你,阿塵?!倍∧下犕觋憠m的話,不再玩笑,這事情是得好好的安排好。
“丁大哥別這么說,可讓我心中有愧,我只是稍稍點了一下丁大哥罷了,做決定的還是丁大哥自己。更何況丁大哥對我,可是一路的幫助不斷,倒是我沒有好好的謝過丁大哥?!标憠m聞言,急忙躬身道。
”這有什么的啊,別說這些,我們兄弟倆誰跟誰呀,以后誰也不準(zhǔn)提這個。“
“那,阿塵,我就先回去了,晚點再來找你?!倍∧铣憠m告知了一聲,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看著丁南離去的背影,陸塵杵在原地,忽然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看來也是時候安排一下自己要怎么走了......”陸塵的嘴中念念有詞。
轉(zhuǎn)身回屋,想要收拾一下東西,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沒有什么東西好收拾的,這些年來,他的生活就一直是這樣的“一干二凈”。
簡單地將幾件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的衣服整理好,又拿出兩對布鞋,鞋面還是嶄新的,一塵不染。這是阿九爺當(dāng)初給小陸塵滿五周歲的禮物,是阿九爺特地按著陸塵的腳,叫人專門打的鞋,一共四對,一對已經(jīng)被穿破了,一對現(xiàn)在陸塵的腳上。
至于這兩對,是阿九爺為未來長大后的陸塵打的,現(xiàn)如今,陸塵也能穿上它們了。
一陣感慨,收拾完,卻只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禮只有一個小小的包袱。陸塵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自己還真是過得簡簡單單。
收拾完行李,陸塵就那樣躺在了家里那張以往阿九爺常坐的大靠椅上,望著屋頂,正午的太陽正明媚無比,光線透過屋頂?shù)膸滋幙p隙灑落下來,落在陸塵的臉上,暖洋洋的。
陸塵閉上了眼睛,思緒卻是不知飄向何處。
未來的一段日子,他可能就是在黃山城度過了??墒窃撊绾伟才艆s也是個問題,丁大哥要去學(xué)院參加修行的考核,他呢?他又該怎么辦?
雖說陸塵拍著胸脯告訴丁南說,不用擔(dān)心,自己會安排好。可是僅憑他那幾十個金幣,在黃山城里雖說初步的立足問題能夠解決,可也不是長久之計。
陸塵想著想著,只覺自己的精神意識愈發(fā)的發(fā)散,閉著眼,就那樣在長長的靠椅上睡著了。
朦朧之中,陸塵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一片虛空之中,身體漂浮著,腳下是一片黑暗,著下意識驚叫出聲,不敢看向腳底,哆嗦著閉上了眼。
呼!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幾息過后,陸塵發(fā)現(xiàn)自己安然無事,于是又有睜開了眼。眼前的一切還是讓他有些心驚膽戰(zhàn),鼓著勇氣,陸塵打量這片天地,好似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抬眼望去,高空中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玉碑,遮天蔽日,一下子占滿了陸塵的全部視線。
意識牽動之下,這片天地仿佛能夠感知到陸塵的念頭,陸塵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往前飄去。
很快,陸塵就來到了巨大玉碑的面前,靠近這里,陸塵發(fā)現(xiàn)在一旁,那本之前見過的流動著金黃色光暈,封面印有燙金字體的大書靜靜地躺在空中,就好像它原本的位置被這塊玉碑狠狠的霸占了一樣,它只能“靠邊站”。
陸塵無語,看見這玉碑,他就想起他靈藥被奪一事,心底一陣無名之火,不再看它。
來到大書的面前,此刻他才有空好好的打量這本在麒麟老者口中贊不絕口的傳承符經(jīng)。
陸塵抬手,抓起書的一角,用力的向上翻去,可書頁卻是紋絲不動。
這本書的紙張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表面泛著金屬光澤,可是摸起來卻又是柔軟無比。陸塵不信邪,抓著書本的封面首頁,咬著牙,用力的向上掀動,脖子上的青筋盡露,看上去有些猙獰。
陸塵的嘴中發(fā)出陣陣低吼,眼角瞥見,書頁的一角被掀起了大半,從上往下看去,一行復(fù)雜至極的字體映入眼簾。
字體有些眼熟,但陸塵卻是怎么也看不懂,回頭一想,發(fā)現(xiàn)這里的字體和麒麟老者給他的玉牌上的兩個字結(jié)構(gòu)是異常的相似。
陸塵全身肌肉繃緊,保持住姿勢不變,繼續(xù)用力往上掀開大書的扉頁,頁面很快就被陸塵掀開了一半。
展現(xiàn)在陸塵面前的是一張金箔一般的纖細(xì)紙頁,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體,陸塵抬眼從篇首往下看,書頁上的字突然活動了起來,然后游離紙面,瞬間化作一道字體光束射入陸塵的眼中。
下意識地閉上眼,再睜眼,陸塵已經(jīng)回到了現(xiàn)實之中,環(huán)顧左右,自己仍然躺在靠椅之上。
屏氣凝神,陸塵覺得自己的腦中好像多了些什么東西。
閉上眼,陸塵仔細(xì)的感受,腦海中浮現(xiàn)一篇大概三百多字的簡短文章,陸塵明明看不懂,但卻很輕而易舉地理解了它的意思,仿佛生來就懂。
最上方的四個大字——大衍神訣,這篇功法的名字,而這三百多個字似乎只是功法整體截取下的一小部分??吹竭@四個大字,陸塵只覺一陣古老的氣息鋪面而來,厚重、神圣不可侵犯,仿佛有著不可訴人的過往。
陸塵經(jīng)歷過早時的事情,對此已經(jīng)沒有那么驚慌,閉眼細(xì)細(xì)領(lǐng)悟,大概明曉,這是一篇功法的開端。
神紋之道,乃天地本源的力量。神紋修煉由低往上,分一至九級,此乃靈紋,在其之上,稱仙紋,再之上,不可知,沒有記錄。
學(xué)習(xí)神紋之道,神紋刻錄是最基本的能力。而完成這個過程,最重要的便是精神力,而強大的精神力能夠支撐你學(xué)習(xí)更高等級的靈紋,亦是你完成靈紋刻錄的根本所在。
同時,大衍神訣也是“天符經(jīng)”的核心內(nèi)容,這是一片修煉精神力的法訣綜述??梢哉f是“天符經(jīng)”的基礎(chǔ),沒有大衍神訣,”天符經(jīng)“的所有內(nèi)容都難以實施,是不可能契合地完美。
讀完,仍然有不少生澀之處,不是看不懂,而是領(lǐng)悟不透,暫且擱下。但最起碼,陸塵對那個神紋修行的世界有了一些很淺薄的了解。
“或許,是否可以通過修行神紋的方式,和丁大哥他一起進(jìn)入修行學(xué)院學(xué)習(xí)呢?”陸塵喃喃道,心底已經(jīng)卻已經(jīng)開始火熱起來。
“只是,不知道那里,是否會有我的立足之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