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的確是有些事想跟秦總談?wù)劊奖銌???br/>
跟秦霂的緊張激動不同,顧南枝的語調(diào)平靜至極,甚至像是死水一般,沒有絲毫波瀾。
“有有有,當(dāng)然有空!”
“你找我,我什么時候都有空!”
“你在哪里?我馬上過去找你!”
一聽顧南枝要約自己,秦霂那叫一個心花怒放,臉都快笑僵了,語調(diào)更是激動得不行。
那樂呵呵傻笑的模樣,哪里還有半分霸道總裁的氣勢,倒是像極了沒有底線的舔狗。
“用不著,我在秦氏樓下的咖啡館等你?!?br/>
顧南枝的語調(diào)依舊冷冰冰的,嗓音甚至充斥著機械般的僵硬,仿佛不是真人似的。
“好好好,我馬上就下來,你等著我啊,我馬上就來?!?br/>
哪怕顧南枝的語氣冷如冰霜,秦霂卻還是像聽了甜言蜜語似的,笑得一臉燦爛,話音還未落,人就已經(jīng)在電梯里了。
那屁顛屁顛的樣子,實在是不值錢。
三分鐘不到,秦霂就已經(jīng)站在樓下咖啡館的門口。
瞥見窗邊那抹熟悉的身影時,更是絲毫沒有猶豫,急匆匆地走了過去。
以至于站在顧南枝面前的時候,胸口微微起伏著,連氣息都有些不穩(wěn)。
“呵呵,秦總來的還真是夠快的呀?!?br/>
“瞧這一腦門子的汗,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溫柔體貼的二十四孝好男人呢。”
秦霂過往所犯的所有罪孽,樁樁件件都刻在蘇九安腦子里。
就算是拯救了銀河系,她也原諒不了這個男人曾經(jīng)對顧南枝的傷害。
所以瞥見秦霂腦門上的薄汗時,蘇九安沒有半分心軟,反倒冷冷嘲笑。
秦霂聞言,眸色冷了冷,有些不悅。
他愿意慣著顧南枝,就算把心肝都掏出來也無所謂。
可這不代表蘇九安也能在他面前肆意妄為。
所以他的反應(yīng)幾乎是下意識的。
不過很快又被強行壓下。
愛屋及烏,他現(xiàn)在滿心滿眼都是顧南枝,只盼望著她能回心轉(zhuǎn)意,回到自己身邊。
所以對蘇九安也就多了幾分寬容,強忍著沒吭聲。
“枝枝,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秦霂拉開椅子坐下,抬眸看著顧南枝,眼角眉梢皆是溫柔。
顧南枝冷冷看著他,眉心微微蹙著:“秦總還真是會揣著明白裝糊涂?!?br/>
顧南枝緩緩開口,眉梢掛著笑意,卻莫名讓人覺出冰冷。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秦總這么閑呢,滿腦子無厘頭的花招。”
“不過您要是把這些花招用在某個年輕小姑娘身上,說不定早就抱得美人歸了?!?br/>
“我勸你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的好,我不缺錢,年紀也不小了,不是幾句謊話就能哄得小姑娘?!?br/>
“而且有些事,秦總您忘了,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br/>
見秦霂皺著眉頭不說話,眼神似乎有些哀傷,顧南枝下意識頓了頓,卻還是繼續(xù)說道。
“我沒有?;ㄕ?,只是想讓你開心?!?br/>
“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珠寶,還跟溫念爭……爭過一條項鏈,所以我就想把這些年沒送的禮物,都送給你?!?br/>
聞言,秦霂沉默良久,隨后才又緩緩開口,眉心緊緊蹙著,眼眸間是更深的悲哀,就連聲音也壓得極低。
“呵呵,秦總好像很委屈?!?br/>
“你應(yīng)該聽說過一句話,誰來的深情比草賤,你要是當(dāng)初好好對我們家枝枝,不被那個姓溫的蠱惑,又何至于如此?!?br/>
“你該不會以為送幾件首飾,就能消解自己從前所有的過錯吧?這未免也太容易了。”
見秦霂滿眼都是卑微與柔情,蘇九安擔(dān)心顧南枝會心軟,于是便搶先一步回道。
眉頭緊緊皺著,看向男人的眼神滿是鄙夷,說話更是冷嘲熱諷。
她以前看秦霂不順眼,現(xiàn)在也沒好到哪兒去。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下的孽付出代價。
他和溫念把顧南枝害得那么慘,嫌棄連命都沒了。
怎么可能說原諒就原諒呢?
“這是我和南枝之間的事情,和蘇小姐好似沒什么相干。”
秦霂從來不是好脾氣的人,在顧南枝面前低聲下氣,也只是因為虧欠于她,極力想要彌補。
蘇九安幾句話更是懟到了他心坎里,他自然是受不了。
眉心狠狠蹙著,眼眸間驟然多了幾分陰寒。
“枝枝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態(tài)度就是她的態(tài)度。”
“秦總要是還有那么一點自知之明,就離她遠點,不要再打擾她,更不要妄圖利用孩子。”
蘇九安本來就看不慣秦霂高高在上,一副普天之下唯我獨尊的樣子。
就好像喜歡他,對他癡心不改,是每個女人應(yīng)盡的義務(wù)。
這會兒更是恨不得朝他臉上砰砰砸上兩拳,好好教教他應(yīng)該怎么做人。
語氣自然好不到哪兒去,說著更是豁然起身,雙手叉在腰上,皺眉瞪著男人。
眼瞅著兩人針尖對麥芒,作勢就要吵架,顧南枝抬手扯了扯蘇九安的袖子。
“安安,我們是來講道理的,不是來吵架,也不是來打架的,快坐下?!?br/>
顧南枝只想跟秦霂把話說清楚,讓他以后不要再糾纏。
不想因為舊怨拉扯,更不愿再添新仇,壓低了聲音一個勁兒的勸蘇九安不要沖動。
蘇九安聞言,回過頭瞥了她一眼。
又頓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愿的坐下。
“南枝,我不管旁人說什么,我只想聽你一句話,你究竟要怎么樣,才肯原諒我?!?br/>
秦霂也不想跟蘇九安拉扯,抬眸看著顧南枝,眉心微蹙,眼眸間盡是哀愁,卻又隱隱透出幾分期盼。
他現(xiàn)在唯一想要的,就是顧南枝回到他身邊。
只要顧南枝能夠原諒他,無論付出什么樣的代價他都愿意。
“秦總,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已經(jīng)兩清,沒必要再拉扯?!?br/>
“您若是執(zhí)意糾纏,那就別怪我不念往日的情分,傷了秦家的顏面?!?br/>
蘇九安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且自個兒的態(tài)度也很堅決,顧南枝覺著秦霂再怎么著也會知難而退。
卻沒想到他依舊癡心妄想,不免有些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