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令還真的仔細地想了想，但是，他發(fā)現(xiàn)把向曉涵和風(fēng)雪鎮(zhèn)殺人案關(guān)聯(lián)是比較困難的。最主要的聯(lián)系，就是向曉涵和李樂樂關(guān)系好，而李樂樂是風(fēng)雪鎮(zhèn)殺人案的主謀之一。

    「這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陸令想了半天，「我們是在風(fēng)雪鎮(zhèn)密室殺人案中認識的，那個案子我們一起辦的，和向曉涵的關(guān)聯(lián)有哪些呢？」

    「主要是當(dāng)初廖峻女友的車禍案，那個案子向家和李樂樂等人不是都參與了嗎？那個案子就是余士可的《蝴蝶之生》的內(nèi)容。所以，風(fēng)雪鎮(zhèn)殺人案，李樂樂和余士可是主謀，向曉涵大概率也是知道的?！寡嘤甑?。

    「好吧，確實有些線索能證明可能有關(guān)聯(lián)…但是關(guān)聯(lián)性有些弱啊」

    「確實，而且現(xiàn)在一大半人都槍斃了，也沒什么可查的了…」燕雨嘆了口氣，「現(xiàn)在，甘宏那邊審問結(jié)束，你是時候去問問向斌了?！埂负?。」

    陸令掛了電話之后不久，接到了游少華的電話。

    「你現(xiàn)在在哪？」

    「我在去遼東的路上，怎么了？」陸令有些擔(dān)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又來了？這次時間急不急？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今天晚上吃飯沒問題，什么事?。俊?br/>
    「哦，沒什么事，就是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br/>
    「我會信？」陸令可是很了解游少華的性格的，那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其實是個好消息，我們最近一直盯著馬騰的兒子馬思臻，結(jié)果還真的碰到了我們想要找的人，也就是張進修?！褂紊偃A道。

    陸令也不說話，等著游少華繼續(xù)說。

    游少華噎了一下，接著說道：「張進修最近有跟蹤馬思臻的行為，被我們發(fā)現(xiàn)了。我們沒辦法做到時刻保護馬思臻，于是找到了張進修，和他進行了溝通。張進修出獄之后，確實想找機會報復(fù)馬思臻、王一雯、陶雅文等人，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找地方打散工。經(jīng)過了解，他也不是為了給父親張濤報仇，主要是想弄點錢花花。他覺得馬思臻、王一雯、陶雅文家里都有錢，而且都欠他們家的，所以肯定能要出來一筆錢，畢竟這三個人的家長都會擔(dān)心張進修找麻煩，肯定是愿意花錢保平安的?！?br/>
    「倒也合理，問題是這仨人哪有家長？」陸令有些疑惑。

    「你這什么腦子??？馬思臻和陶雅文的媽媽還都在，王一雯倒是沒有父母，但是已經(jīng)成年了，自己管錢。」

    「糊涂了，倒也是?！龟懥钅X子里思考的案子實在是有點多?！膏牛瑥堖M修被我們一嚇唬，現(xiàn)在老實多了，而且，我還幫他找了個稍微穩(wěn)定點的地方打工，讓他去一個工地。他有前科，一般人不敢要他，我給他找到了工作他挺感謝的，估計不會犯傻了。」

    「這倒也合理。」

    「是啊，解決了一大塊心病。」游少華道，「我感覺也沒你說的這么復(fù)雜，把張進修搞定不就全解決了？直接把安全隱患處理在萌芽階段?！?br/>
    「游隊，我有個問題想問您?！龟懥畹?。

    「你說?！?br/>
    「您說，王一雯為什么要選擇讀高四呢？為什么明知道審查不會通過還要報考警校呢？」陸令問道，「這段時間，您有什么新的想法了嗎？」

    「對成績不滿意，想再努力一年唄?！?br/>
    「我覺得并非如此，她心理素質(zhì)不錯，高考的分數(shù)比日常低一些，這本來就不正常。我倒是覺得，她是為了躲什么。警校和軍校這種地方，外人進不去，她就算去了大學(xué)，也不會有人能在校園里找到她。除此之外，高中也可以做到這一點，禁止外人進入。但是，唯獨常規(guī)大學(xué)做不到這一點，也就是說，如果他去了其他大學(xué)，如果有人尋仇，完全可以在學(xué)校里溜達很多天就為了找

    她?！?br/>
    「怕有人尋仇嗎？那不還是你說的張進修？」

    「我覺得不一定。」

    「是不是為了馬思臻而留級？」

    「我覺得也沒那么大的必要吧？」

    「那你說為什么？」游少華問道。

    「你是虛心請教還是單純問問？」

    「虛心請教?！?br/>
    「我真不知道。」

    「？？？」游少華道，「你不是開玩笑？」

    「嗯，我確實沒有準(zhǔn)確答案…」

    「什么玩意?。　褂紊偃A氣壞了，「等著，晚上我安排，看我不把你喝誒？對了，你酒精過敏你現(xiàn)在還過敏嗎？」

    「嗯，還過敏。」

    「你自己回來的嗎？有別人陪你一起回來嗎？上次是劉儷文，這次不是她了吧？能不能帶個男的回來？這樣你不喝，我找他喝?！埂高@次如你所愿，我把青山帶回來了。上次你不是還擔(dān)心他了嗎？」

    「青山？」游少華想了想，「算了，喝酒的事情以后再說。」「那我先去找向斌了?！?br/>
    「去吧?！?br/>
    掛了游少華的電話，陸令腦子里的線索，在飛快地交織，他確實是有很多猜想，但是沒法去說。

    實際上，陸令每次辦案，都會有很多猜想，而且前期都會按照這些猜想去查。很多時候，這些猜想都是錯的、沒有結(jié)果的，并非每次都對，畢竟他也不知道正確答案。

    辦案是允許試錯的，這是必然的客觀邏輯，每次都知道對的路怎么走的人，那除非是看過劇本。

    而此時，陸令腦子里的猜想實在是太多了，多到無法一—調(diào)查的地步，因為一旦都調(diào)查，只會更亂。

    想著這些，陸令把車停到了看守所門口，再次見到了向斌。這次見向斌，必然是有很多的難度，所以陸令提前交代了青山，希望青山唱黑臉。

    這次見到向斌，向斌都有些無奈了，怎么總來找我?。?br/>
    「看你有些不高興，」陸令道，「我要是你，看到我應(yīng)該很高興。」

    「我沒病?！瓜虮笄榫w明顯不太好。

    「上次我走之前，我說你是個完整的人了，你不高興？」陸令問道。

    「你有??？」向斌輕聲回了一句。

    他并沒有罵陸令，他對于罵陸令也沒什么興趣，但是他確實不想被陸令繼續(xù)侮辱了。

    「這次來，我又補齊了一些拼圖，但是，還有缺憾，想找你徹底補全了。」

    「那不可能了，你走吧，讓我靜一會兒?！瓜虮髶u了搖頭，說著，就要聯(lián)系管教，準(zhǔn)備結(jié)束訊問。

    「陸哥，他這個人就是不識好歹。」青山道，「要不咱們走吧?！龟懥顡u了搖頭：「不行，我們要認真對待工作。他要是說不舒服，不能接受訊問，我們就明天再來。明天不行，就后天再來?！埂改秦M不是累死了？一直陪他到死啊？」青山道，「這種人就不值得，他本身就是人渣。」

    「別這么說，」陸令一下子嚴(yán)肅了起來，「你這樣說是違規(guī)的，不能這么評價犯人?！?br/>
    向斌看了看陸令和石青山。

    要是陸令和燕雨來，向斌一定能看出來這是唱雙簧，但是石青山他看不懂。

    說實話，如果不是陸令和青山比較熟，陸令也看不懂青山。青山的表情管理太到位了，這種時候就是一種很無所謂的樣子，非常有迷惑性。

    「行了，別扯那些了，有話就說吧，我不回答就是了?！瓜虮笞罱K還是愿意聽陸令說幾句話，不然天天被找也夠煩的。

    「甘宏被我們抓了，」陸令道，「他已經(jīng)什么都招了。我說這個可不是誘供啊，這確實是事實。」

    「你們把他也抓了？」向斌點了點頭，「可以可以，厲害?！埂缚礃幼幽愠姓J認識他？」陸令問道。

    「承認。我都要死刑的人，我會在乎這個嗎？」向斌接著道，「你別問我任何問題，還有別的事要和我說嗎？沒有我走了，以后也不要來煩我?！?br/>
    「我現(xiàn)在確實是查到了很多很多的線索，有了很多猜想，怎么說呢，就像是一團棉花卷在了一起。我相信我能解開，只是需要點時間。」陸令道。

    「我一個將死之人，你和我說這些有什么用？我又不會在乎。」向斌搖了搖頭，「行，挺好的，估計你以后也能當(dāng)個大官。你這種人是一定要當(dāng)官的，不當(dāng)官可惜了，官場這些門門道道，一般人怎么可能行？不過我看你沒問題?！?br/>
    「那你有沒有要托付給我的人？」陸令問道，「你這一別，就是永別。有沒有其他需要照顧的人呢？」

    「沒有，你走吧。我什么也不想聊了，以后也別找我了?！埂感小！龟懥钇鹕?，他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也沒用了，但還是說了一句，「我還是等你的消息。」

    「等吧。」

    這次審訊，比陸令想象的還不順利，向斌防御點滿，完全不給陸令任何訊問的機會。

    這當(dāng)然也是意料之中，如果這些人每次審訊都有結(jié)果，那就有些離譜了，那辦案也太簡單了。

    從這里離開，陸令也不打算去審訊其他人了，意義已經(jīng)不大，從遼東忙完，明天就回C市。

    晚上，陸令和青山一起回東安縣吃了飯，青山還喝了一點酒。到了第二天，陸令帶著青山去見了一面青山的父親，接著開車回了沈州，然后下午兩點多就坐高鐵到了C市。

    「這邊的高鐵還是挺方便，從C市走的車，基本上都路過天華市等地方?！龟懥畹搅塑囌?，發(fā)現(xiàn)了燕雨和劉儷文，「你們來接***嘛？又不是長途奔襲?！?br/>
    「我是為了來看看，頂刊大佬的風(fēng)采，」劉儷文笑道，「真厲害啊！我已經(jīng)和我導(dǎo)師、同學(xué)們都說了，他們都覺得你太強了?！埂高\氣還好吧，」陸令早已經(jīng)從那段情緒中脫離，「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案子?！?br/>
    「向斌那邊不順利？」燕雨問道。

    「是的，不順利，很抗拒我們?！?br/>
    「沒關(guān)系，」燕雨道，「你們是不是還沒吃飯？這邊的幾個朋友也在，一起去吃點？」

    「誰啊？」

    「李大隊等人?！?br/>
    「行，見見?！龟懥罡嘤曜吡藥撞剑@才想到了什么，「不對啊，現(xiàn)在下午兩點半，都等我呢？」

    「是啊，你可是功臣！」

    「至于嗎…多大點案子…」

    「200公斤黃金，不多？」燕雨想打人，「這都已經(jīng)把鐵廠那邊的問題揪出來一大半了，現(xiàn)在風(fēng)起云涌的，你早點回來就好了?！埂戈P(guān)我啥事這邊有你坐鎮(zhèn)不就是了？」

    「很多東西，我確實不如你，還是你在這我安心?！?br/>
    「你們倆夠了??！」劉儷文捂著肚子，「快走吧，餓死我了！」一起去了吃飯的地方，陸令和這幾位警官都一見如故，陸令看得出來，這幾位人都很不錯。

    「沒想到陸警官除了工作能力強，寫東西更厲害？」吃飯的時候，李大隊聽劉儷文講述陸令通過頂刊的風(fēng)采，嘆服道，「果然能人就是能人，做什么都行?！?br/>
    「我不過是寫點東西罷了?！龟懥顢[擺手。

    「這可不是寫點東西這么簡單，我還寫過呢！但是寫了幾萬字，就徹底不知道怎么寫了，看別人寫的那么簡單，自己一動手，啥也不說，」李大隊笑道，「之前我認識一個警察，和明星同名，叫余文樂，長得也帥，能力也不錯，而且還會寫，據(jù)說稿費都賺

    了幾十萬！太羨慕了，好像在那個什么@寫？」

    「那地方是挺賺錢的，」陸令道，「我之前在派出所的時候，遇到一個叫楊偉的，他在網(wǎng)上喊那種外圍女，結(jié)果被騙了。我聽說他一個月三四萬，還只是普通作者?！?br/>
    「厲害，那你們寫這個論文，是不是被引用了，也有不少錢？」李大隊問道。

    「難說了，就怕這文章上了某網(wǎng)，我想看我自己還得花錢…」「陸哥！」劉儷文打斷了陸令，生怕陸令再說出什么真相來?！膏?，沒事，我們接著聊案子?！龟懥羁人粤藘陕暎笇α?，六個‘死士，里，我們打算發(fā)展配合我們的那倆人，怎么樣了？」「挺好，今天上的飯菜不如之前的，但是也好吃，我看他倆吃得還可以。尤其是有個菜，里面有肉味，當(dāng)然，看不見肉，還比較受歡迎?！估畲箨牭馈?br/>
    「那不錯，看樣子過幾天都可能能接受類似于葷菜的菜，然后慢慢接受葷菜。等他們能吃牛羊肉的時候，也就能審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