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這些幻想都成了泡沫,這些泡沫隨著這次的意外破滅了,泡沫破了什么都消失了,剩下的就只悲傷。
臉額上沾上了鮮血的賈敏滿滿地抬起頭,看著手上的嬰兒,眼中悲傷掩蓋不住她對孩子的慈愛,眼睛就盯著手上的孩子,這是她第一個孩子,也是她無緣的孩子。
賈敏全神貫注的看著孩子,就在這個時候賈敏手中的嬰兒原本閉起來的眼睛突然睜開了,兩個空洞的眼球就這樣出現(xiàn)在賈敏的眼中,因為靠得近,所以她甚至還能夠在空洞的眼球看到自己的倒影。
不過眼睛突然睜開的動靜把賈敏嚇了一跳,不是恐懼而是驚訝,不過這驚訝讓她的雙手一抖。
“??!”賈敏的尖叫聲傳了出來,不是因為害怕驚嚇,而是她手中的孩子隨著她的一抖飛了出去。
隨著這尖叫,賈敏自己一臉緊張地往前撲去,手掌維持向上的動作,想要把飛出去的孩子接回來。
從孩子飛出去到賈敏撲出去也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可以想象到賈敏對孩子的看重,就算是已經(jīng)停止了呼吸的孩子,她也不愿意他收到任何的傷害。
不過在這一眨眼的時間已經(jīng)把孩子和賈敏之間的距離拉開,她根本就沒有可能在孩子掉在地上前把孩子接住。
賈敏的雙眼一直跟著嬰兒移動,沒有留意到地上還有其他東西,腳被這東西一絆,整個人真的撲倒在地上。
在半空在的嬰兒這個時候才往下掉,“不要!”賈敏手腳相交,拼命向前爬去,想要把嬰兒接住,可是事實是殘酷的,一個人爬行的的速度怎么可能比不上嬰兒下墮快。
沒等到賈敏爬到孩子下跌的下面,孩子就已經(jīng)“撲通”一聲掉在地上,剛成型的孩子就面孔朝下地與地面接觸了,之前隱約還能分辨出來的五官這下真的變得面目全非了。
賈敏跪坐在地上,顫抖的手慢慢把孩子撈起,像是怕弄痛了孩子似的,看著已經(jīng)不成人型的孩子,她的淚水流了出來。
賈玥的冷眼旁觀,流產(chǎn)到孩子的尸骸都保不住,每件事對每一個人來說都是狠狠的打擊,更何況現(xiàn)在一起發(fā)生在賈敏的身上。連番的打擊已經(jīng)讓她哭不出聲音來,她心中只是不明白,不明白為什么這樣的事會發(fā)生在她孩子身上。
若說因為是國公府開國時候殺孽太重的報應(yīng),這報應(yīng)也應(yīng)該應(yīng)驗在她的身上,畢竟她才是國公府的嫡女,與她的孩子無關(guān),她的孩子是林家的孩子報應(yīng)不應(yīng)該報在他身上。
如果說是敵人對于國公府的打壓警告,同樣的也應(yīng)該沖著她來,這樣才能夠引起賈赦等人的注意,可是為什么她的孩子就成了犧牲品?
如果說這個上天對于她的處罰,她也認了,可是她的孩子做錯了什么,他還沒出生就已經(jīng)失去了存活在這世上的權(quán)力,可是為什么還要在他逝去了還要讓他受到這樣的遭遇。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無辜的孩子!為什么!”賈敏的怨氣爆發(fā)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心中的疑問都喊出來,雖然她知道她或許永遠得不到答案,可是她還是不停的大聲問著,到了后來連聲音都開始沙啞了都沒有停下來。
賈敏一直喊到全身發(fā)軟才停了下來,她大口的喘著氣,奇怪的是竟然沒有丫環(huán)過來勸她,她向四周望去。
“這里是哪里?”她這才發(fā)覺自己不在臥室里,丫環(huán)也不知去向,她身在一處空蕩蕩的地方,四周什么都沒有,就只有她以及手中的孩子。
不對,手怎么會輕了?賈敏低頭一看,嬰兒的身體已經(jīng)變得模糊,然后就像之前的賈玥一樣消失了。
”孩子,孩子!把孩子還我!“賈敏邊喊邊在地上摸來摸去,私圖從地上找出把她孩子藏起來了的機關(guān)。
畫面一變,賈敏發(fā)現(xiàn)自己又站在熟悉的地方,她剛才滑倒的走廊。
”是夢嗎?“賈敏皺起眉頭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干的,剛才經(jīng)歷的事很是真實,滑倒后身體感覺到的痛,身體被粗糙的地上刮花的皮膚,這些都留在她的腦海中,可是現(xiàn)在身體上的傷痕和疼痛都不見了。
賈敏摸摸自己的胸口,心臟跳動的地方,她知道她真的是經(jīng)歷過那一切,因為那痛徹心扉的感覺依然停留在她心中,那絕望的滋味依然環(huán)繞著她。
“姑姑,怎么啦?”賈玥問道。
賈敏一怔,這熟悉的對話是怎么回事?沒等她想明白,自己已經(jīng)沖口而出:”沒什么,只是有點累而已。“
“姑姑,我們還是加快腳步吧,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再不把姑姑送回院子,回過頭來哦玥兒就要給曾祖母罵了?!辟Z玥催促道。
同樣的人說著同樣的話,賈敏心中一陣恍然,她看著前方不遠處,夢中就在那里她滑了了一跤,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流產(chǎn)。
或許她夢中經(jīng)歷的都不是真的,可是就算是萬分之一的機會她也不愿意拿肚子里的孩子來冒險。
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身邊的丫環(huán)會這么少,自從她懷孕以后,每次出門她都至少會帶六個丫環(huán),兩個走在她前面后面,還有兩個卻是扶著她。
賈敏讓一個丫環(huán)走在她前面,另一個丫環(huán)則是扶著她,她要把危險減到最少。
賈玥對于賈敏的安排自然不會有所反對,她扶著賈敏另一邊空著的手慢慢向前走去,賈玥的手剛接觸到賈敏時,賈敏不禁想到夢中冷笑的賈玥,手臂立刻起了雞皮疙瘩。
“姑姑,你很冷嗎?”賈玥自然能夠感覺到,賈敏只能“嗯”的一聲回到她。
”我們還是快點回到院子去吧,現(xiàn)在玥兒就幫姑姑揉揉,玥兒的手可是很溫暖的。“賈玥以為賈敏真的覺得冷了,就用自己的手在賈敏的手臂上擦了擦,讓賈敏暖和點。
賈玥的心意賈敏感覺到,心中的對賈玥的疙瘩立刻消失了,她就說嘛,她的侄女怎么可能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