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生成這樣。
不過一個下課的時間,方老師被她們班的一個學生打進了醫(yī)院這件事,就傳遍了校園。
許多人唏噓不已。五班的學生,因為親眼目睹事件的發(fā)生,震撼對他們來說不可謂不大。
而成景,在方老師被人抱走以后,他才回魂了一樣,渾身一個哆嗦,他沒想把方老師打昏打破頭的,他只是……只是……他最終逃出了校園,暫時不知去向。
“哎,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居然把老師的頭都打破了?!?br/>
“是啊是啊,膽子可真大?!?br/>
“我看呀,他肯定要被退學。”
“我在想,那個老師真可憐,被一個學生打昏了?!?br/>
“你是不知道,五班的班主任是個女老師,才多高啊,你在想想成景……他可是體育生……”
……
在九班,課間的時間,議論不絕于耳。
許若托著下巴想著,成景肯定是要被退學的,而且檔案上肯定要記一大過,但是他也活該,居然把老師打出血,這性質(zhì)太嚴重了。
不過,這事到底不關其它人什么事,八卦一下也就過去了。
真正的當事人,成景和方老師一個逃出校園,一個在醫(yī)院還昏迷著。校方聯(lián)系了成景的父母,不過多久,一對老實巴交的夫妻就一臉愁苦相的趕到了醫(yī)院……
成景是獨生子,雖然家里不富裕,但是身上也是有零花錢的,他花了錢來到網(wǎng)吧,要了個機子。坐在昏暗的網(wǎng)吧里,煙味,泡面味,汗味……糾纏在一起,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和思緒,所有翻滾著的負面情緒,交纏著。不知為何,竟然手腳發(fā)軟,冷汗頻出。
傍晚時分,方老師醒了過來,腦癥蕩的后遺癥使她頭昏眼花,又惡心欲吐。記憶慢慢回籠,這個年輕的女老師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動靜顯然驚動了一直守著的成景父母,還有和方老師關系最好的另一個老師于老師。
“方芳,你感覺怎么樣了?!庇诶蠋熯B聲問道:“頭暈不暈,醫(yī)生說你有點腦癥蕩。”
方芳虛弱的看著于老師,輕微的搖頭又點頭,清淚不斷的涌出。
“方老師,真是對不住你啊,我回家一定打死我家那個混小子?!背砂职謴澲?,不住的賠罪。臉上的皺紋明顯,尤其是眉心,顯得整個人愁苦萬分。
成媽媽早在看見方老師流淚的時候,自己也忍不住流淚了,兒子怎么做出這種事?。∷熘暎骸胺嚼蠋?,我們家對不起你啊……我……方老師……”
方芳聽后,猜出了這對夫妻的身份,她求助的看了眼于老師,也不知什么心情。隨即轉過頭去閉著眼,頭更暈了。
于老師按了床鈴,就對著那對夫妻沒什么情緒的說:“兩位家長,方芳現(xiàn)在醒了,你們也可以放心回去了,她現(xiàn)在需要休息?!?br/>
“這……”夫妻兩人猶豫了一下,才決定明天再來:“那我們明天再來看方老師?!?br/>
“隨意?!庇诶蠋熇淅湟宦暋?br/>
晚上,成景還是回了家,那個狹小昏暗的家,他站在門外,彷徨猶豫著,仿佛這不是家而是魔窟,他最后推開了門。
已經(jīng)九點了,成父成母居然還都默不吭聲的坐在凳子上。成父抽著煙,一口一口的吸進肺里。成母一直看著沒有動靜的門,雙手交握著,有時用力有時無力。
咯吱——
門開了。
人高馬大的成景看見爸媽后,愣住了,又反應過來。裝作若無其事的喊著:“爸媽?!彪S即就關門,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
“站住!”成父一聲大喝。
成母哀哀的看著兒子,臉上全是歲月的痕跡。
“做什么。”成景煩躁的吼回去,人的脾氣總會對最親近的人發(fā)。
“呵?!背筛刚酒饋恚骸澳氵€問做什么,你在學校做了什么?!?br/>
成景扭頭,不想談論這事,他在逃避。
“不說話了?!背筛噶嘀髯泳屯鶅鹤由砩洗颍骸拔易屇汴J禍,讓你闖禍,你不想讀書了是不是!”成父的心里滿是傷心憤怒和悲哀,曾經(jīng)的兒子是他的驕傲,成績不好,但是憑著體育特招生也進了最好的高中,多少人羨慕他啊,說他兒子以后有出息,現(xiàn)在呢?不過幾個月,什么都變了,都變了……
“不要打了,你想打死兒子啊!”成母趕緊拉住成父,想到今天發(fā)生的事,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掉。
“你打啊,打死我好了?!背删肮V弊咏械?,眼眶卻紅了……
成父看著倔強不知悔改的兒子又看看留著淚的老妻,他頹喪的松了握住棍子的手,顫抖著摸了一根煙出來,點上,同樣用顫抖的唇狠狠吸了一口:“咳咳咳咳……”也老淚縱橫。
滿室煙味。
成景不在看爸媽,他走進自己房間,關門的聲音很大。
成父顫抖了一下,喃喃:“管不了了,管不了了……”
學校的通知很快貼出來,由于我校同學成景毆打老師,性質(zhì)惡劣,特通知記大過一次,做退學處置。
成景從頭到尾都沒出現(xiàn)過,成父請了假,跑醫(yī)院,跑學校,不過幾天,整個人蒼老了不少。
半個月后,方老師回歸校園,五班的同學變得聽話許多,讓她也心生安慰。
而許若這個時候則在畫畫,她一天的事情都做完了,夜自修的時間就用來自我娛樂,“唰唰”幾筆,一個q版的人物就躍然紙上,正是施亦海。
她又重新變得“獨”起來。倒不是別人的原因,而是她自己不怎么參與大家的活動,時日久了,也就沒人來找她玩,不過也都保持著友好的關系。
又一個周五,許若坐車回了新家,一只哈士奇就屁顛屁顛的迎了上來,正是老爸買來送給她的。她稍微下蹲叫了哈士奇的名字:“皇甫二?!?br/>
皇甫二興奮的嗷嗷叫了兩聲,許若摸摸它的頭。
“小若,你這狗也太鬧了,這么小就是個闖禍精。”徐美人抱怨著。
“媽,它現(xiàn)在不是還小嗎?!痹S若趕緊抱住老媽的手臂晃著:“等它長大就好了?!钡人L大你就知道,小時候它是多么可愛了……許若不厚道的想著。
吃過飯,許若牽著皇甫二去遛一圈,沿著河邊走,偶爾碰到新鄰居打個招呼。
不成想,碰到了葉敏瑤和她的男朋友。
三人碰面,葉敏瑤很尷尬……
許若調(diào)笑這說:“敏瑤,好巧啊,帶你男朋友出來溜溜?”
葉敏瑤鬧了個大紅臉,她還沒想到怎么解釋,許若就直接說開了,她尷尬到:“小若,好巧啊,你怎么在這里啊?”
許若笑著回答:“我家在碧苑啊?!?br/>
“誒,好巧,我也住碧苑,還有我男朋友袁俠,我們從小是青梅竹馬,家都買在隔壁?!比~敏瑤一臉驚喜的道:“你家在碧苑哪里?下次我去找你玩??!”
“汪嗷……”皇甫二不甘寂寞的叫著。
許若好奇的看著這對青梅竹馬,郎俊女貌,還挺登對的,該不會是娃娃親吧……她回道:“我就住209號,下次你來我家,我招待你,今天就不當你們的電燈泡了?!彼χ?。
一直沒有說話的袁俠道別的時候高冷的點了個頭,牽著葉敏瑤走了。
許若看著她們的背影,笑了,希望她們能一直在一起……
葉敏瑤還在和袁俠說:“啊,許若家的狗好可愛啊,我也想養(yǎng)……”
袁俠清朗的說:“好啊,你想養(yǎng)什么樣的……”
……
一天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