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br/>
曲君琰靜靜的聽著祈的回答,心思卻早已圍繞著祈的身份展開了猜測。真像窮奇所說的那樣……?
若是旁的身份倒也還好,可是若真是她猜測的那樣,其背后隱藏著的東西只怕不會那么簡單。
龍神是何等強大?他為何會死?
祈又是何等強大?他又為何會來到現(xiàn)世受困于自己的身體?如果他真的就是龍神的話,那么將他擊敗憑借一絲力量困于鎖妖塔之中的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可以拿得下無上崇高的神!
這一點曲君琰必須要弄清楚,她不在乎祈的身份是否顯赫,她只是想知道,他的危險來自于何處?
“有機會你能跟我講講,龍神是怎樣的人嗎?”曲君琰忽然道。
只一句話,卻讓同樣蹲在曲君琰精神世界中的窮奇到吸一口冷氣!難以置信自己主人竟然如此直白?這世上認識龍神的人有幾個?你這話不就等同于明面上懷疑人家的身份嘛!
曲君琰說完之后,便將注意力集中到精神世界中的某一角,靜靜的等待著那團薄霧的回音。
窮奇小正太急得抓耳撓腮,雖然它從來沒有在曲君琰的精神世界中看見那位“祈”的身影,但是卻能感知到他就在這里,這種無形的震懾直叫他抓狂。生怕這位爺一個心情不好,再把他抓去鎮(zhèn)壓個幾萬年……
祈微微一愣,卻忽然間笑了起來:「你若是有興趣,我現(xiàn)在便一一講與你聽?!?br/>
窮奇小正太差點激動哭了!您這話說的可就太隨意了吧?您這身份可是一神之下萬神之上的造物神龍神?。〔皇墙诌叺奶}卜白菜,就這么輕而易舉承認了?!萬年前不可一世的架子呢?何時這么好說話了……
“咳咳……主人,這講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說清的,咱們不去收拾懸壺門那幫蠢貨了?”窮奇小正太打岔道。這貨要真是龍神的話,保不齊它被鎮(zhèn)壓時的那些陳年舊事就要捅到自家主人面前,屆時……!
“不用講了,我開玩笑的。何況,懸壺門那些蠢貨的腦袋暫且留給白卓長長教訓。”
“?。俊睕]想到曲君琰主動順著臺階下來了,倒是留下窮奇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小胸脯,對曲君琰突然改變的口風,算是松了口氣。
「是玩笑?」可是祈的聲音卻染了一絲笑意,他隱約察覺到,小家伙好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即便是他也尚未確定……但是,只要他說出盤踞在記憶中的這些陌生片段,那么曲君琰心中的猜測應該就會落實。
不過……小家伙怎么就突然改變了主意?
曲君琰似乎并不打算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著眼于把玩指間的那枚赤紅的玉戒,那淡定隨意的模樣,就仿佛之前的話,真的是一個玩笑。
袖口中的小紅狐卻竄了出來,扒在曲君琰的肩膀上,用唯有他們兩個可以聽到的聲音道:“主人,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它躲在袖口里,可以感覺到曲君琰攥緊又放下的手,就在剛才,雖然不知與主人對話的那位與龍神大人有什么關系,可是它卻明顯的察覺到了曲君琰情緒上的變化。
“是與不是有區(qū)別嗎?”曲君琰忽然間道。小紅狐微微一愣。
曲君琰在那一刻,確實執(zhí)著的想要知道祈的身份,是否和她猜想的一樣,可是當她在詢問他,是否愿意告訴她時,他那副果斷的態(tài)度,卻讓曲君琰覺得……自己的求證,索然無味!
他是誰,他曾經(jīng)是誰,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對她而言,他,就是祈,天下間獨一無二的祈,那個會在危機關頭護著她,心甘情愿陪她赴死的祈。
祈似乎看穿了曲君琰內(nèi)心所想,聲音帶了些許突如其來的鄭重:「小君兒,關于我是誰,以后你定會知曉?,F(xiàn)在你只用明白,我絕不會傷你?!?br/>
祈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未等曲君琰回話,便自顧自的說道:「你手中的玉戒便是玄冰所化,它來到你手中是有原因的,混沌空間內(nèi)的七重妖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連接六大位面的空間節(jié)點,通過它,便可以出入六界?!?br/>
曲君琰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被祈話中的含義吸引到了。那按照他的說法……
“你是說,我還能回到現(xiàn)世?”曲君琰的聲音低到顫抖,感覺自己緊張的都快忘了怎樣呼吸。位于第一位面的人類世界,是她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地方,那里有她的父母朋友,也有她最珍視的一切。如果可以,她想回去看看……
「可以。只是我現(xiàn)在的身體不足以打開結(jié)界?!?br/>
“需要多少焠靈石?”曲君琰平平無奇的五官下隱藏著瘋狂和激動,轉(zhuǎn)身再次向國庫走去,連腳步都輕快了很多。
「三萬。」
曲君琰沒有一絲猶豫,二話不說將邕國國庫中五成的值錢玩意洗劫一空。許是因為心中對祈的定義不同了,曲君琰竟然也能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上許多。
「話說回來,你方才何必浪費口舌,跟那小帝君打賭?」若是覺得不可留,大可不必留,何須大費周章?
“好刀總是需要打磨開鋒,我現(xiàn)在便是給他這個機會?!?br/>
好刀?祈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白卓很聰明,先帝和先后沒有教他的東西,我可以教,邕國需要一個帝君,我需要個對蕤王府感恩戴德的上位者。”帝王之道,就沒有純?nèi)坏娜蚀龋墒前鬃繀s早早的就被太后放棄,哪里能學得到帝王之道?處理完手頭的事,她便要啟程前往雅里斯學院,在此之前她需要一個足夠讓她放心離開的上位者。曲君琰不介意,自己親自調(diào)教出一名合格的帝王。
「小君兒對他可真好。」祈的聲音溫和依舊,可是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
好嗎?曲君琰微微皺眉,她并不覺得她對白卓有什么好的,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
“我敢這么做,是因為有你們在?!鼻兄袷澜缟钐幍钠?,若是沒有他和窮奇、墓隱做后盾,她絕對不會放棄先下手為強的機會,可是既然有了祈,懸壺門的那些人無論如何也翻不出什么花來,她何不好好利用這次機會?
物盡其用,才是她的習慣。
祈微微一愣,眼底在剎那間被笑意覆蓋。曲君琰的話,就像一枚雨后飄落的種子,落在了他的心湖,癢癢的,有什么東西似乎在生根發(fā)芽。
「做你想做的吧,有我在。」祈的聲音有絲不難察覺的喜悅,不過是讓那些蝦兵蟹將再蹦噠兩天,這點耐心他還是有的。
曲君琰眨眨眼,她有時候覺得,祈這個盟友還真挺靠譜的!恍惚間,忽然想起了什么:“逼宮那天,是你為外公解了惡祖?”
當日,祈現(xiàn)身救了曲蕤之后,便將曲蕤送到了皇宮外,那時所有人的注意都被突然出現(xiàn)的曲蕤所吸引,所以沒有人注意到祈的存在。就連曲君琰,也在那一抹一閃而過的銀發(fā)中出現(xiàn)了片刻恍惚。
如果當真是祈解開的惡祖,那么他豈不是……陣靈師?!還是等級很高的那種!
「半步大乘……銀階陣靈師。」
曲君琰微微一愣,想起了方才數(shù)月棲身藏書閣,記憶中的一些零散片段,心頭微微一驚。
古籍之中曾有記載,在渡劫期與大乘期之間,還有半步大乘這樣一個境界,與大乘期只有半步之差,突破全靠契機。作為神階之下最強者,最明顯的特征便是凝結(jié)而出的靈力化作銀白色介質(zhì),不同于低階修士的普通白色霧氣,也不同于神階的金色,耀眼張揚,而是處于兩者之間,既不張揚也不至于失了身份。曲君琰從未見過,原本以為只是傳說……
這下曲君琰徹底斯巴達了!在曲君琰僅有的認知里,六界中現(xiàn)存的唯一一個大乘期修士,是一名叫做溫忱的筑器師。至于渡劫期強者,已經(jīng)數(shù)千年沒有出現(xiàn)過了……
據(jù)她所知,異界修士能達到金丹前期的已經(jīng)是人中龍鳳,往后的每一期都是需要耗費之前成倍的修煉時間和精力才能跨越的。就比如金丹前期到金丹中期這一段的修為,就需要積累練氣期到金丹期一倍的靈力!越往后越難以跨越!到元嬰期的強者幾乎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所以懸壺門一次性排出數(shù)位元嬰修士的做法,在世人眼中簡直是駭人聽聞,也只有向懸壺門這樣的頂級宗門才能擺出這樣的陣仗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對于祈的強大會有個大概范圍的了解,雖從未見過他出手,可是曲君琰卻從未想過,聽起來只有二十歲左右的祈,實力竟然會與混世最強者并肩,是銀階陣靈師!
難不成祈的年紀比她想象中還要大……一丟丟?
祈完全沒有察覺到曲君琰微妙的小心思,只是盤坐在曲君琰精神世界里,努力吸收焠靈石帶來的能量。
曲君琰的心中一片糾結(jié),即便天賦異稟,到達半步大乘的境界也需要時間的堆砌,那么祈的實際年齡最起碼也足夠當她太爺爺了吧……
曲君琰一陣惡寒,祈……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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