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賊,我們弟兄人多沒地方坐,你一個人占一張桌子太浪費了,讓讓吧。”
已經(jīng)喝的半醉的長谷川健太聞言大怒,啪的一聲站了起來,然后就看到四個面如鐵,壯如山的黑色西裝男,牢牢的將他圍在中間。
“八嘎!”
長谷川明顯已經(jīng)色厲內(nèi)茬,嘴里迸射出一連串嘰里呱啦的鳥語,一個勁的揮手叫服務(wù)員。
“他媽/的你罵誰呢,別以為哥們不懂鳥語,你剛才競標的時候,大明話不是說的挺順溜嘛,怎么現(xiàn)在又不會了?”
一個名叫鐵柱的年輕保鏢脾氣最為暴躁,上去扯住長谷川的領(lǐng)子向上一提,輕輕松松就把他提的雙腳離了地。
長谷川哪見過這種陣勢,當即驚恐的雙腿亂踢,拼命的掙扎著,口中不停的大聲叫喚著什么,像是在咒罵,又像是在呼救。眾人當然不會理他,俱都笑瞇瞇的看著好戲,之前吃了癟的那個年輕人更過分,居然拿了兩支洋酒瓶子鐺鐺鐺的敲著,大聲叫好助威。
酒吧經(jīng)理見狀,一臉討好的溜了過來,剛想開口說點什么,就被另一名大漢一把抓住,拉到面前狠狠的瞪了一眼。經(jīng)理嚇得連連搖手,才被放了下來,他連個屁都沒敢放,扭頭就往后臺跑去,邊跑邊摸手機,也不知道找誰求救去了。
“孫賊,你說你嘴這么欠,哥們該怎么教訓你呢?”鐵柱齜著白花花的牙齒,臉上橫肉一陣惡形惡狀的扭曲。
那小鬼子長谷川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忽然一張嘴,一連串標準的明國語迸射而出:“你,你,你們明國人實在太野蠻了,不是文明人,我是倭國人,有外交豁免權(quán),你們這樣對待我,是要惹大麻煩的,我要投訴!我要找大使館投訴?。 ?br/>
“啪!”
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聲響起,長谷川的左臉立即高高腫起。
鐵柱冷冷的說道:“投訴?可以啊,先留下一條腿再去!”
長谷川像是被打蒙了,一下子停止了掙扎,兩眼發(fā)直的看著鐵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冰冰也怕這幾個莽撞漢子打發(fā)了性子,真把他腿打斷了,這人畢竟是個外國人,鬧將起來也是個麻煩,連忙在后面咳嗽了兩聲。
鐵柱會意,一把把長谷川丟回沙發(fā)上,大刺刺的坐在他對面,拿起一支酒瓶敲了敲桌子。
“說吧,今天的事怎么了?!?br/>
長谷川還沒回過神來,愣愣的瞧著鐵柱,嘴里嘟囔道:“什么怎么了?”
鐵柱不耐煩的說:“你一個人占了這么大一桌子,害的我們兄弟站了半天,這得賠勞務(wù)費吧?叫你讓桌你還不讓,害的我廢了那么大力氣打你,手都打疼了,這得陪醫(yī)藥費吧?你他媽長這么丑,讓人看了就吃不下飯,這得陪精神損失費吧?你自己算算,賠多少錢了事?”
圍觀眾人聞言,皆是絕倒,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根本就是敲詐勒索嘛。天門港這地方民風頗為彪悍,這種流氓行徑向來是要被人民群眾群起而攻之的,但見義勇為也要分對象,對于這個小胡子倭人的此番遭遇,大家都是喜聞樂見的。
“哈哈哈哈,黑鷹特衛(wèi)的人就是牛,鐵柱這小子有前途,我喜歡啊哈哈哈?!?br/>
林淵一手搭在花枝亂顫的冰冰肩膀上,聽得樂不可支,搞得后面的李大彪老臉一陣發(fā)燙,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此時那長谷川健太的臉已經(jīng)漲成了豬肝色,他怒不可遏的站起身來,指著鐵柱的手氣的直哆嗦:“你,你,你們明國人就是低賤,競標不過別人,就來耍這種流氓手段,無恥,真是太無恥了!我要報警,我要報警抓你們!”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劇變,這個死肥佬真是自己作死,本來幾人還想著留點分寸,這小鬼子口不擇言的地圖炮一出,頓時都火氣上了頭,鐵柱牛眼一瞪,毫不猶豫的揚起了手中的酒瓶,啪的一聲敲在他腦殼上,敲得碎片迸射,鮮血飛濺。
要知道這長谷川來此尋歡作樂,點的可都是昂貴的洋酒,那酒瓶子厚的跟磚頭似得,鐵柱盛怒之下,又絲毫沒有留手,這一下敲的著實沉重。就聽嘭的一聲響,那長谷川健太像條死狗一樣直接伏倒在地,暗紅色的鮮血涂了一頭一臉,竟然當場沒了聲息。
李大彪嚇了一跳,這小子下手怎么這么狠,大明國的治安可是全世界出了名的嚴苛,以林家的勢力,打他一頓倒沒什么,可真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死了人,還真難以收場。
他連忙上前幾步,把長谷川半扶起來,伸手在他人中上使勁掐了半天,小鬼子才呼的喘出一口大氣,悠悠醒了過來。
李大彪這才放下心來,站起身往鐵柱后腦勺上拍了一巴掌,說道:“行了,打都打完了,去跟人道個歉,咱們走?!?br/>
鐵柱嘿嘿笑著,走到長谷川身邊,陰陽怪氣的拉住了他的右手,另一只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肥臉,說道:“鬼子兄啊,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大家都是江湖兒女,相逢即是有緣,你得罪我們的事,就這么算了吧,我們大人大量,就不追究了,咱們各走各路,日后有緣再相見啊?!?br/>
李大彪聽得眉頭直皺,鐵柱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進退,人都給打成這樣了,說幾句漂亮話不行么,真把人逼到絕路上,指不定會干出什么事來,實在是有些過了。
正當他準備回頭教訓鐵柱幾句的時候,忽然間,異變陡生。
就在他身后,兩人握手的地方,一道閃亮的電弧驟然亮起,接踵而至的便是一連串噼里啪啦的電流灼燒聲和鐵柱的凄厲慘呼聲,一股濃濃的焦糊味瞬間涌入鼻端,刺激的李大彪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猛地扭頭一看,只見那長谷川氣喘吁吁的半跪于地,面容扭曲的望著腳下不停抽搐的鐵柱,嘴角露出一抹復仇的快意。
見到李大彪等人驚疑不定的表情,長谷川暢快無比的狂笑起來,舉在身前的右手上頓時電光大作,一道道青白色的電弧在指縫間不停躍動。
“靈能者!”
諸人大吃一驚,李大彪及剩下的三人第一時間疾速后退,牢牢的擋在林淵和冰冰身前。與此同時,李大彪的手已經(jīng)按在了戰(zhàn)術(shù)裝甲的啟動按鈕上,另外三人也閃電般的從懷里掏出了槍,三個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長谷川眉心。
“這小鬼子竟然是個靈能者,真有意思?!绷譁Y微微瞇著雙眼,盯著小胡子瞧個不停,心里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他既然是個靈能者,哪怕是最低級的靈能者,在外行走也是沒人敢惹的,可為何他一開始不顯露身份,非要被人打成這副德行才出手呢,扮豬吃老虎也沒有這樣的啊。”
他正嘀咕著,那長谷川也不知看到了什么東西,忽然臉色大變,瞬間收回了手上的電弧,扭頭就向后臺拔足狂奔,就好似這酒吧里,有什么恐怖的事物盯上了他,跑的干脆而利落,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似漏網(wǎng)之魚。
一群人面面相覷,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搞懵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個人有問題!”
林淵忽然低喝了一聲,伸手拍在李大彪肩膀上,狠狠的說道。
“追!絕不能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