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一世情,流沙而逝,一生緣,殘念成殤。
尉遲夜終日坐在那幽香滿園的院子里,他不言語,也不休息,好似永遠也不會疲倦,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院子里,無波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著那嬌艷盛開的梅朵。
有時,那無數燦若云霞的紅相互交織,慢慢的就幻化出一個火紅的倩影,那顧盼傾城的絕世容顏讓人迷醉,他看著看著就笑了。
有時,那殘瓣漫天飛舞,零落在青玄色的地板上,他就會一片一片的撿起,合在手心,驀地,就哭了。
沒有人知道,他為何欣喜,又為何悲傷。
因為,自那抹火紅消失之后,就再也沒有人能走進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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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寒坐在偌大的茶室里,水壺在烘的很暖爐子上咕嚕嚕的冒著熱氣,手邊的茶盞卻已經涼透了。
“有消息了么?”
綠真搖了搖頭,“還沒有。”
“呵,沒有……”明初寒喃喃的重復著,眸底的水霧瞬時印染成殤。
“流鶯,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明初寒望著那杯涼透的茶盞,幽幽的問。
“殿下……”流鶯望著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以前,就算她不屬于我,起碼,我還可以時??吹剿?,而如今,連夢都成了奢望?!?br/>
明初寒輕抿了一口茶水,卻在甘醇的梅香滑入口腔的那一瞬苦了心,他喃喃的開口,細密的聲線依然成傷。
“原以為和白亦伊聯手,讓尉遲夜娶了她,嬈兒便會對他死心。沒想到,她是死心了,連人都離開了……。”
“我真的好恨自己!為什么當時沒有抓住她,在她跳下高墻的時候,我就應該意識到她的異常,我應該拉著她的手,緊緊的,不放開!”
明初寒說著,蒼白的臉頰上滑下道道水痕,蜿蜒而下,滴落在茶盞里,蕩起圈圈漣漪,破碎了映在水中的完整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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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瑾站在臨水的小筑中,一襲冰藍色的長袍在微風中獵獵作響。黑漆漆的眸深深的凝望著碧波中妖嬈綻放的紅蓮,良久,都收不回視線。
他的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干涸的薄唇沒有一絲血色,眼窩都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好似已入暮年的老人,哪里還有昔日的意氣風發(fā)?
“瑾少爺,該喝藥了?!本G真端著藥碗而來,看到的就是他落寞的背影。
南宮瑾沒有轉身,習習微風從湖面上襲來,吹起他額前凌亂的長發(fā),那容顏愈發(fā)蒼白的駭人,他蠕動著殘破的薄唇,喃喃道:“她,還沒有回來看我么?”
綠真輕抿著唇瓣,猶豫著,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老板她……沒有?!?br/>
他撫上胸口,那里愈發(fā)撕裂的生疼,他痛苦坐依靠在旁邊的柱子上,青筋暴起的大手幾乎是將胸口上的肉全部抓起,恨不得將自己的心給生生掏出去。
“瑾少爺……”綠真哭著去扶他,“您快把湯藥喝了吧!這個能緩解疼痛,在忍一忍,喝了就好了。”
南宮瑾一把將藥碗掃出很遠,“啪”的一聲,破碎的瓷片紛飛,褐色的湯汁撒了一地,“我不要喝,我要等她,我只要她來治我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