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城中之后,玄風一行人顯得格外小心,緩步而行,左右張望,城中車水馬龍,大多都是關(guān)外進城的車隊,旨在運送貨物。
市集之上,攤販亦是奇裝異服,種族各異,膚色不一,有些人頭上包著頭巾,衣著色彩甚多,身上叮叮當當全是飾品,似乎來自異域;有些人人高馬大,碧眼高鼻,雖是人族,卻與中州之人相去甚遠,玄風從未見過;還有一些妖族,有的背生雙翅,有的手腳皆為利爪……
邊界之地,最為繁雜。
玄風的身邊,雪華悄然傳音:“此處人多口雜,不妨進集市探聽一番,或許有所收獲?!?br/>
玄風即刻會意,來此參加宙神學(xué)府弟子試煉之人,多是各族間的天才子弟。倘若能在城宗搜集一些異族信息,也算是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打聽消息,最好的地方莫過于酒館。
邊塞之地,酒館不大,布置亦是簡單,只有幾張木桌于長凳。
二人找了一張桌坐下,要了花生兩碟,小菜數(shù)盤。
“客觀,要酒嗎?本店特釀女兒紅,七十年老窖,香醇可人包您滿意?!?br/>
玄風搖頭:“不用?!?br/>
正事要緊,喝酒誤事,他沒時間浪費在醒酒上。
雪華卻是微微一笑,對小二招手:“來二十壇。”
玄風正在喝茶,差點沒噴:“這是作甚?說了不用上酒,還要二十壇?”
雪華微笑:“小酌怡情,丹爐空間里還有百來位將士,總不能都跟一起戒酒?!?br/>
“原來如此。”
玄風點頭,靜靜吃著小菜,一邊吃菜,一邊聆聽周圍的人聲。
只聽一個粗嗓門的漢子醉醺醺道:
“此次宙神學(xué)府試煉鬧得沸沸揚揚,無論是年輕一輩還是族中長輩,都為此費勁心思,族長為了圣女,就連家族至寶都用上了?!?br/>
另一個嗓音尖細的男生壓低聲音打斷他:
“就這破嘴,每次喝完都口無遮攔,隔壁包間便是圣女和族長,若是讓他們聽到在背后議論,有幾條命能平息他們的怒火?!?br/>
玄風心下好奇,側(cè)目打量聲源處。
那是一張簡單的桌子,其上二人一個虎背熊腰,一個尖嘴猴腮,玄風以神識查探二人修為,發(fā)現(xiàn)二人體內(nèi)元力都已臻皇天境中期。
他又順著二人的目光看去,見到雅間的入口。
雅間以鏤空雕花紅木為壁,以白色紗帳遮住鏤空處,白簾縫隙處,隱隱冒出縷縷白煙,那是幽幽檀香。
神識還未觸碰隔間,玄風感覺到一股浩瀚如海的澎湃力量洶涌而來,他不敢再以神識深入查探,恐引起對方不適。
可誰料,他不招惹對方,對方卻主動向他發(fā)難!
一個因怒極而尖銳的女聲從雅間內(nèi)傳出,伴隨聲音而來的,還有一柄水色長劍。
雅間的鏤空木壁四分五裂炸開,又順勢兩個男人的桌子切成兩半,一路無阻,迎向玄風面門而來。
玄風的視線里,只剩下一道閃著寒芒,那是鋒利無匹的劍尖。
“雪姨小心!”
沒有時間考慮,雪華正坐在玄風對面,水色長劍向玄風而來,看似是要穿透他的胸膛。
雪華神色微冷,眸波生寒,腳尖一點,嬌軀扶搖而上,右掌光芒大盛,一柄長弓幻化而成,開弓便射。
她的身影輕巧而靈動,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
水色長劍于銀芒碰撞,發(fā)出驚天爆響,氣勁蕩開,將周圍的酒菜木桌統(tǒng)統(tǒng)掀飛。
見雪華安全,玄風松了一口氣,對雅間內(nèi)高聲朗道:
“閣下手下眾多,想必是名門正派,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動手,怕是有辱貴派聲譽。不知小子哪里沖撞了閣下?竟讓您動此大怒?!?br/>
“赤湛二將,速速取下此子人頭,爾等酒后胡言之罪,本座便既往不咎?!?br/>
雅間中的女人厲聲高喝,雖是怒極,卻不能掩蓋其黃鸝般的嗓音。
方才在酒桌上胡侃的兩人如同被雷霆擊中,雙雙祭出法寶,攻向玄風。
此時,玄風也顧不得禮儀,單手一招,一道白色光幕憑空出現(xiàn),巫長青輪著黃金巨錘便砸向二人。
憑空出現(xiàn)一位皇天境后期強者,這是何等詭異之事?
那二人皆是一驚,紛紛收招阻擋巫長青的攻擊。
虎背熊腰之人須發(fā)皆為赤色,滿臉的絡(luò)腮之胡,他抱著一對水桶粗壯的流星錘,鐵鏈響動,球形狀錘頭滿是銳利倒刺。
尖嘴猴腮之人的須發(fā)亦皆為湛藍之色,手持一雙峨眉之刺。
兩人共同抵擋巫長青的偷襲,卻紛紛被黃金巨錘砸飛,口吐鮮血。
不仁,我不義,玄風也顧不得禮節(jié),在巫長青解圍的當下,他直接沖入雅間。
一位青衫女子持劍而立,她的長劍已被召回手中,玉手掐決,周身水藍色氣息環(huán)繞,似在準備某種強橫攻擊,她的境界,在皇天境初期巔峰。
此人,應(yīng)當是赤湛二將口中所說的圣女無疑。
對于此女,玄風有些印象:四國大比中,此女表現(xiàn)并不出彩,實力也僅在玉皇境中期。
短短時日,她的修為竟是突飛猛進!達到皇天境初期巔峰,著實詭異。
女子的身邊,一位身披貂皮的大漢盤膝而坐,雙目合上,鎮(zhèn)定自若,仿佛未發(fā)生任何事。
之前玄風感覺到的澎湃元力,正是從他身上發(fā)出。
他的境界,應(yīng)當在皇天境后期,境界雖與巫長青相同,但他的氣息卻異常深穩(wěn),臨危不亂,恐怕若是真正對決,戰(zhàn)力應(yīng)在巫長青之上。
此人,應(yīng)當是赤湛二將口中的族長。
“素兒,把劍放下。”
終于,緘默不言的老者開口。
那女子眸中滿是不甘:“爹爹,這一次,女兒無論如何也要誅殺此僚,請莫要阻攔?!?br/>
老者睜開雙眼,他的一雙眸子,竟是慘白之色!
一種無形的威嚴化作無形氣勁,周圍的溫度都仿佛低了幾度。
老者低聲開口,其聲如悶雷:
“把劍放下!”
女子一怔,面色糾結(jié),許久,還劍入鞘。
老者氣勢收斂,合上雙眼:“素兒,說說怎么回事,自小在西域玄天宮長大,不可能結(jié)識中原男子?!?br/>
聞言,玄風忙道:“姑娘是否認錯人了?在下只在上次四國大比中有一面之緣,甚至不清楚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