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顏玉還是受到了自己該受的懲罰。很顯然地,對千顏玉,千木朔也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縱容了。而另外三個千家人,在看向千顏玉之時,眸中也少了幾分敬畏,對此,千顏玉也無話可說,一切都是她應(yīng)得的,不是嗎?若非是她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又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秦素素的傷口并未大礙,無煙的醫(yī)術(shù)果真不賴,僅僅一晚的時間,這傷口,竟有愈合的跡象。
天亮了,一行人繼續(xù)趕路。果真如無煙所預(yù)測,在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們到達了沙漠的邊境。
“素素姑娘,對不住,玉兒她——”千木朔看著秦素素,欲言又止。
秦素素只是輕扯起唇角,“無礙,我也沒怎樣?!甭曇糁?,明顯的幾番冷意。
千木朔微微怔愣在原地,卻是什么都說不出來。
“百里滄溟,我們回去吧。”秦素素卻是直接伸出手去,攬住了百里滄溟的脖子。這番主動,倒是讓百里滄溟身子微微一僵,片刻之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容,眸中有著幾分寵溺,“好,走吧?!?br/>
身后的無煙看著這一幕,眸光再是暗了暗。
秦素素將頭埋在百里滄溟的胸口,遮住了自己原有的神情。她不知道,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會是什么。
那個命格……
秦素素的心有些窒息。她突然間好怕這種溫暖消失……
不過是一日的時間,他們便到達了東錦。
東錦皇宮內(nèi)早已是雞飛狗跳甚是不安寧,只因這些日子來,大臣上書,要求皇帝充盈后宮。也是,自從新皇登基以來,一直忙于正事,反而將自己給忘記了,后宮內(nèi)冷清一片,幾乎沒有一個妃子,當(dāng)年百里滄連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未曾取妃,甚至連侍妾都沒有,現(xiàn)如今這后宮的境況,著實堪憂呀。
可是,不管那些個大臣怎樣進言,他們的皇帝似乎都沒有納妃的打算。如此,那些大臣們一個個地氣的直跳腳。
這天下,怎可缺了母儀天下的皇后?!
“皇上,那些大臣又在外面跪著了,說是若是皇上您再不同意納后,他們便長跪不起了?!崩罟锨埃行┙辜钡卣f道。那些個大臣逼迫得實在是太緊了,絲毫不給皇上留一絲余地,也好在皇上他脾氣好,否則若是換了其他人,怕是早不知道怎樣的發(fā)怒了。
百里滄連原先還在批奏折,這會兒聽得;李公公的話,只是眉頭輕皺,“既然他們這么喜歡跪著,那便跪著吧?!?br/>
“可是——可是——”李公公不住地擦著額上沁出的汗水,“皇上啊,那可是幾乎朝中所有的大臣啊。”
“怎么?朕做事,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管了?”百里滄連猛地抬起了頭來,手中的毛筆,狠狠地擲下,他還是那般地儒雅,至少看上去還是那般,只是那語氣中的陰沉,卻是讓李公公打了個寒顫。
李公公顫巍巍地跪倒在了地上,“皇上——奴才不敢啊?!?br/>
“好了,夠了,你下去吧?!卑倮餃孢B揉了揉太陽穴,有些不耐地說著。這幾日來,他暗中派著人手探尋秦素素的消息,卻是絲毫查不到,百里滄溟亦是如此,想到秦素素真的可能不會再回來,百里滄連的眉頭打著結(jié)。
原先,他是算準(zhǔn)了秦素素會為了秦小寶他們回來,可是現(xiàn)在,似乎不是這樣呢。
想著,百里滄連面色愈加陰郁了下來,而后陡地將手中的毛筆扔下。
“皇上,奴才真的錯了,您饒了奴才吧。”李公公依舊在下面掌著自己得嘴,他只當(dāng)皇上是因為聽了他的話變得不高興了這會兒情緒波動的很大。
經(jīng)過李公公身邊,百里滄連卻愣是未曾回頭一下,直接從他身邊走過,那一身的冰冷,若是李公公見著了,必會咋舌。原來,他們一直儒雅的皇帝陛下,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漆黑的暗室,百里滄連靜靜地站在一邊。
“查到了嗎?”百里滄連負手而立,淡淡地問著。
“回主子,有線索了?!闭驹谙旅娴娜诉@般應(yīng)道。當(dāng)聽得這話時,百里滄連面色一喜,直接轉(zhuǎn)過身軀,“他們在哪里?”
“主子,我們的人在沙漠邊緣的小鎮(zhèn)發(fā)現(xiàn)了他們,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到了東錦了,估計不久就到京都了。”
“沙漠邊緣?哪個沙漠?”百里滄連有些疑惑地問道。
“死亡沙漠——”那人的聲音中有些驚愕,因為傳言走進了死亡沙漠的人很少有人能夠活著回來,可是現(xiàn)如今他們二人全然安然無恙地走出?!皩α?,還有一件事情?!倍溉幌氲搅耸裁?,那人繼續(xù)開口道,“這次,還有一個人跟著他們一起出來,那個男子,似乎不像是普通人?!?br/>
“好了,朕知道了?!卑倮餃孢B冷聲道,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那人見狀,也不多言,直接飛身離去,只一會兒,便不見了他的蹤影。
不錯,這正是百里滄連暗中培養(yǎng)的暗衛(wèi),早在五年前,他就已經(jīng)漸漸地培養(yǎng)著自己的勢力。當(dāng)初那玄天門興起之時,百里滄連一度懷疑是有人居心不良培養(yǎng)的勢力,特意調(diào)查過一段時間,結(jié)果查出來,竟是一個五歲的孩子為首。當(dāng)再深入調(diào)查之時,便查到了秦小寶。這也正是百里滄連知道秦小寶身份的原因。
于是,一步一步地,百里滄連設(shè)下了那些全套,利用玄天門與秦小寶的關(guān)系,最終挾持了秦素素……
只是,那個女人,并不是他能夠控制的呢。
百里滄連依舊是負手而立,站在一邊,一動不動地,他就這樣微瞇著眼,看向遠方,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良久,才輕聲嘆了口氣……
秦素素他們到達了東錦之后,也并不曾急著回京都。她已經(jīng)派蟲兒打探到,秦小寶至今還留在鸞山,過得很好,而秦昊,也安分地呆在秦宅。對于秦昊之前的所作所為,秦素素并不怨恨,畢竟,他也是為了她好,怪只怪他的性子太極端了。
一路上,百里滄溟一直緊緊握著秦素素的手,因著秦素素受傷的緣故,他們也不便騎馬,于是在沙漠邊緣小鎮(zhèn)上買了輛馬車,自然,這駕車的任務(wù),就歸到了無煙的頭上。
無煙也不曾有怨言,只是戴著斗笠,在前面好好地駕著車,現(xiàn)在他要做的是確保秦素素的安全,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說。
馬車內(nèi),秦素素微閉著眼,百里滄溟靜靜地看著她,“怎么樣,可還有什么不舒服的?”
睜開眼,秦素素只是輕勾起唇角,“我沒那么嬌弱?!?br/>
百里滄溟的眸中劃過了一絲慍怒,這個女人,總是這么強悍!不過是片刻間的慍怒,轉(zhuǎn)而完全轉(zhuǎn)化成了疼惜。
“百里滄溟,你為什么進去那沙漠?”秦素素卻是陡然間想到了什么般,這樣問道。雖然知道他進去那沙漠的原因,不過這會兒秦素素還是想要親耳聽他說一遍。
“為什么進那沙漠嗎?”百里滄溟微瞇起眼,似是在想些什么,良久,笑出了聲來,“秦素素,你不是知道的么?”說著,他握著她的手收的愈加地緊了,“秦素素,一直以來都怪我太魯莽了,以后,再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以后沒有人能夠拆散我們了?!?br/>
秦素素心頭劃過了一絲暖意,繼而順著他的手,直接靠在了他的肩頭,“但愿如此——”
她微閉著眼,唇角間輕輕地勾起。真的,若是真的永遠只是這么平靜,就好了。只是,無煙所說的話,是她這些日子永遠也揮不去的陰影。
“百里滄溟,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真的會陪著我嗎?”她還是問道,語氣中,頗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覺。
他笑了起來,面上,盡是溫柔,那萬年不變的冰冷的臉,這一路來,竟仿似冰塊融化了般,有著幾分暖意,“自然,以后我不會再誤解你了,你是我的女人啊,以前都是我混蛋?!薄壳厮厮負u頭,如若不是他真的在乎她,也不會有那些誤解了。
“對了,素素,我問你,你體內(nèi)的子母蠱——”百里滄溟欲言又止。
秦素素頭也不抬,“你知道了?”
“素素,你放心,我會幫你解除了這子母蠱的,以后誰也控制不了你?!彼站o了拳頭,眸中盡是怒意,想到了百里滄連,眼中閃過了幾絲殺意。
秦素素卻只是淡淡地搖著頭,“沒事的,我會解除了這蠱的?!?br/>
“真的嗎?”
“自然?!?br/>
外面,無煙聽著里面二人的對話,面色不盡好,眸中盡是酸楚。卻是在聽到那子母蠱的時候,眉頭輕皺。
其實,子母蠱若要解除也不難,只要殺了母蠱所附身的人便可,可是看著秦素素的意思,似乎不愿意殺了那人。
那人,究竟是誰?一時間,無煙有些疑惑了。
疑惑期間,無煙抬起了頭,卻是見得大大的“京都”二字,轉(zhuǎn)過頭去,他對著馬車內(nèi)的人低喊出聲,“京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