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急著略過這個特殊的情況,因為,那個聲音的的確確是存在的,雖然聽不清在說什么,但卻是真實的,并且還有些莫名的熟悉。
“不對,剛剛那個聲音好像就是柳清煙發(fā)出來的,奇怪,為什么我會聽到?”
當(dāng)意識過來后,我腦海中的畫面頓時就重疊了,絕對沒有錯的,剛剛的聲音肯定就是柳清煙,雖然比較微弱模糊,但仔細辨認的話還是能隱約聽出來幾分的。
“弟馬啊,我看你就是最近休息不夠,太過于緊繃了,剛剛哪有什么聲音,就算是有,也是鬼魅在作祟,再說了,龍爺在此,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找晦氣?”
蟒天龍的確是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剛剛他一直在專心烤著肉食。
“我出去一下,你在這兒等我!”
聞言,我內(nèi)心就越發(fā)的煩躁,因為剛剛的聲音絕對不可能是空穴來風(fēng),周遭也沒有什么陰氣或者邪氣存在,鬼魅一說完全是子虛烏有。
“誒!不是,弟馬你是不是瘋了,龍爺剛烤好的肉??!”
瞧見我竟然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蟒天龍頓時就嚇得站起身來,隨即也顧不上眼前這香噴噴的美食了,直接就撒開腳步追了上去。
出門的瞬間,我就想到了之前方天辰所傳授的法術(shù),其中就有一種以聲辨位的手段,當(dāng)然,此招的施展條件雖然比較簡單,但卻是需要捕捉到聲音的來源,意思就是,聲音得持續(xù)擴散出來才行,然而,柳清煙的聲音卻只是簡單的幾秒間就消失不見了,這無疑是個最大的問題。
“不管了,成與不成就看這一次了!”
望著天空的皎潔圓月,我立馬就咬破了手指,接著將溢出的鮮血涂抹在了一張空白的紫色符紙上。
“與我玄音,以汝之言,聞聲辨位,三尺可尋,急急如律令,攝!”
噗!
話音剛落,就見紫色符紙竟是憑空自燃,緊接著,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沖天際。
霎那間,我連忙就將陰陽眼開啟,旋即迅速集中精力朝天空望去。
約莫片刻間,被月光所照耀的天空便是詭異的浮現(xiàn)出一道波紋,但卻是細微到連陰陽眼都很難捕捉得到,好在踏入了天師境界的我整體修為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加上此刻精力高度集中,才勉強的看得清那一絲薄如空氣般的細線。
“弟馬,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這么著急的跑出來,是不是有柳家妹子的消息了?”
此時,剛匆忙追上來的蟒天龍便是語氣嚴肅的詢問道。
“廢話,若是沒有消息的話我會如此著急嗎?跟我走,今晚或許能找到柳清煙的蹤跡!”
眼見天空的細微線條正在逐漸減弱,我明白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在線條消失的那一刻還找不到柳清煙的話,那后面就更加沒什么機會了,整個北方地界的區(qū)域分布大多數(shù)都是比較復(fù)雜的,尤其是深山老林,別說找柳清煙了,就是找兩個人都相當(dāng)?shù)睦щy。
說罷,我便是直接施展起了清風(fēng)趕路符,眼下的時間就像沙漏似的一分一秒在流逝,刻不容緩,絕對不能再繼續(xù)浪費時間了!
“臥槽,弟馬你這是吃錯什么藥了,喂,等等我?。 ?br/>
瞧我僅是瞬息間就不見了蹤影,饒是蟒天龍都被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事情或許真的有點嚴重了,不然,以我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如此失態(tài)的。
與此同時,某山谷內(nèi)。
柳清煙正有氣無力的喘息著,她的腹部不知被什么東西給刺穿了一個血淋淋的洞口,鮮血壓根就止不住,而且,其周遭也是漸漸傳來了詭異的笑聲,剎那間,陰風(fēng)呼嘯,吹得整個山谷都開始躁動起來。
“咳咳,又...又要來了嗎?”
望著四周發(fā)生的變化,柳清煙的俏臉也是升起了一抹絕望,因為,自己就是因為不一留神才會中招的,此地極兇,并且藏著一只異常強大的邪尸,她也是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對方,誰料一個沒注意就被傷到了根基,若不是憑借著仙家本體的優(yōu)勢,恐怕早就被原地撕成兩半了。
如今,這只邪尸在嘗到鮮血的味道后居然主動追了出來,看樣子,估計不出片刻就能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而那時,她也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罷了,這就是我的劫,命該如此,陳九陽,我等不到你了,如果還有下輩子的話.....柳清煙再嫁給你吧......”
認清現(xiàn)實的柳清煙也不打算再掙扎了,她已經(jīng)動不了了,而且根基也被傷到了,沒當(dāng)場變回原型就算運氣好的了,加上那只邪尸的移動速度極快,順著血腥味很快就能找到自己,再怎么掙扎都是徒勞,還不如安靜的享受著此刻的獨處,雖然時間很短,但也夠了。
呼呼呼~!
下一刻,山林的鳥獸突然就像瘋了一樣急速四散開來,緊接著,空氣中便是迅速傳出了陣陣腥臭的氣味,不用想,那具邪尸來了!
“我....我不想死,陳九陽,你個混蛋究竟在哪里??!”
當(dāng)感受到邪尸的氣息后,柳清煙卻后悔了,她真的不想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死去,她還要和我成親,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呼哧~呼哧~
就在這時,邪尸的喘氣聲便是陡然響起,只見某處幽暗的樹林內(nèi),一道衣衫破爛,且搖搖晃晃的身影正在朝柳清煙所在的位置邁進,令人震驚的是,其沿路走過的地方,竟是繚繞著陣陣腐蝕性的黑氣,那些被觸碰過的樹木和鳥獸均是在瞬間干枯而死,連抵抗的時間都沒有。
“該...該死,為什么動不了,給我動啊......”
望著不遠處正朝自己走來的邪尸,柳清煙真的害怕了,一瞬間,眼淚竟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是多么希望我能出現(xiàn),但這也不過是臨死前的無力奢望罷了,因為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哈....哈.....”
不到片刻,邪尸的模樣便是逐漸清晰了起來。